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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仙途(29)+番外

作者: 指捻尘叶 阅读记录

“估摸着是南家家主出事,认不清自己姓什么了。”

……

台下窃窃私语不在少数,无非是讨论徐却轩为何修魔。这下他可真是冤枉了,偏偏昨晚上跟宁步渊一同修炼,灵力中还夹杂了几缕显而易见的魔气,根本难以澄清。

宁步渊自然也不是希望弟子一步登天的人,寻常人若是敢像昨晚那样来,恐怕下一次晋升大境界就要惹上很重的心魔劫。徐却轩到底是重新修炼一遍,神识强大,不存在这个问题。

一瞬间,徐却轩怀疑宁步渊早已看穿了他的身份。

后者坐在看台上,目光迥然,无人敢直视。

在打败了第十一个挑战者之后,徐却轩觉得索然无味,好在无人再上前略其锋芒。关于他究竟修道还是修魔,这个问题依旧争执不下,直到典礼结束,也没有人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入夜时分,宁步渊再次唤徐却轩入寝宫。

看着不冻泉,徐却轩的目光顿时变得惨兮兮的。

“放在本座眼皮底下的都不过是一些末流之辈,年轻一辈真正的高手,你还未见到。”宁步渊神色变冷,“跟何况,对手不只是一帮小辈。”

圣阶的神识如潮水一般展开,顷刻之间覆盖整片大陆,那些沉寂在黑暗中的无上存在,一一接受到这份挑衅。

“时间不多了。”徐却轩就听宁步渊念叨了一句,毫不留情地踹他入小池中,随后本人也是沉入水中。他忽然发现,昏暗的浴间,衬得宁步渊那双眸子灿若晓星。

仿佛许久之前,徐却轩便听过这一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宁步渊看着眼前之人陷入心魔劫,眉峰微微蹙起。

而此时的徐却轩,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陷落其间,仍然以为这是一段模糊不清的回忆。

都说活得太久,记忆往往会七零八落,跟何况徐却轩经历过寻不到丝毫缘由的重生,神念不变,精神力大大削弱,记忆一事玄之又玄。

首先,他看到的是南凌乔。

第30章 心魔为引

庭院之内满目月华,梨花纷繁如雪。树下,南凌乔一袭月白色长袍,笑意盈然,清隽非常。

“我回来了。”

别……徐却轩惊得坐起,觉得他现在的状态有点恍惚,左思右想,记忆里并没碰见过如此场景,他与南凌乔之间最多算得上点头之交。

细数起来,他与南凌乔总共见过三次面。一次在三角洲,一次在南越州,还有一次……想起那八角毒玲珑,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烟波城被屠城那次,他到底有没有见到南凌乔。

“话都不说了?”南凌乔无奈一笑,“不辞而别这种事,没有下次了。”

“嗯。”徐却轩听到自己回应了一声。

“生我气呢?”南凌乔捏住他的下巴,在面前凝出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清晰地倒映出了“自己”。

不是前世的徐却轩,也非今生南屿,而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

这个“他”满头长发未束,随意披散,长度直至脚踝,发间夹着几朵刚落下来的梨花瓣,身着豆绿色外衫,通体评价:娘不兮兮。

“不生气。”这个“他”转身看着南凌乔说道,“听你一笑,便生不来你的气了。”

南凌乔轻轻搂住“他”,说道:“以后,再不分离,好吗?” 听了这话,徐却轩硬是从南凌乔身上看出了“深情款款”,吓得他一哆嗦。

“啊?”徐却轩突然发出疑问,越来越觉得这不是属于他的回忆,难道是幻觉?

身体掌控权一回归,徐却轩赶紧推开南凌乔,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对他说:“别……别,咱俩也不是很熟,该去哪去哪。”

“缘君,你这是怎么了?”

徐却轩乍一听这名字,还觉得些许耳熟,但是后退时一个趔趄,定神,已不是身在原处,里面肯定了先前想法,指不定宁步渊又给他整出什么奇怪的修炼方式。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每一处,末涯宗弟子道袍,染血的倚湖楼、碧倾湖……徐却轩皱起眉头,看到一名末涯宗子弟,眸光森然。

“找死!”末涯宗修士见还有活人,即可拔剑。

“走。”南凌乔一把捞过他,挡住末涯宗弟子的攻势,徐却轩此时灵力低微,无何奈何。大火蔓延,昔日繁荣顷刻间毁于一旦。

南凌乔冷声道:“缘君,我必定护你周全。”

凭借从南凌乔瞳孔上的倒影,徐却轩发现自己依旧还是先前那副模样,顿时疑惑生起。南凌易与南凌乔是同胞兄弟,相貌、性子也趋近相同,只不过南凌乔这一双眸子宛若深潭,叫人捉摸不透。

南凌乔把人塞到一边,强调道:“易儿,带着其余人撤离,护好缘君。”

“哥哥,你呢?”南凌易与现在的模样差别不大,徐却轩轻易能认出。

神色一凛,南凌乔握紧手中长剑,转身看向烟波城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末涯宗,真当我南家无人吗?”

徐却轩看到从南凌乔手臂上,透着衣袖而出的魂印光辉,猜出感觉此人要孤注一掷了。若是放在前世,见到这场面,他必然愤怒不已,如今……正如昔年那句:

“昔年尔等屠烟波城,今日鄙人灭末涯山——扯平了。”

离开这份愤怒,徐却轩注意到一个先前忽略的事,那个青蓝色的魂印是出现在左手的吧?一回想,徐却轩越发肯定,自己看到的魂印是在左手。

古籍之上时有记载的,同一种神魂是不可能同时出现的,包括在亲兄弟身上——青蓝光晕,可能是水木魂印,也可能是生命法则神魂。

未等他细想,身体的控制权又被抽离,他只能随着这位缘君行动。

徐却轩,或者说这个缘君跪在宁步渊面前,祈求他能够出手,宁步渊那个时候估计还没有到灵尊,求他有什么用。

开口的是他身旁的人,刚才一瞥,看身形大约是安无尘,此人声音淡然地说了些无关痛痒的事,没有想帮的意思。

“求您,救救阿乔,能救他,我可以答应所有事情……”虽然这缘君苦苦哀求,但魔修会答应这个请求才见鬼。

身体的掌控权一直属于缘君,他偷偷离开了逃亡的部队,独自一人回了烟波城,为强弩之末的南凌乔挡下一剑。

意识回归黑暗。

结局是这两人都死了,徐却轩心想缘君死得毫无意义,还不如同南家另一批人撤离,期待日后卷土重来。

冰冷的不冻泉将他换回现实,徐却轩抬眼看向宁步渊,后者淡言:“你碰上心魔了。”

“心魔?”徐却轩自认这心魔劫真的很……无语,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最重也就是感慨一下,摸不着头脑。

“对了,师尊,缘君这个人……你认得?”徐却轩总算是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听到过“缘君”了。宁步渊为他取字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吟诗来着,不过那日他反应极大,如今倒是没什么感觉。

“你……看到了什么?”

向宁步渊复述了自己瞧见的所有细节,这就像环环相扣的圈套,引他经历并未经历过的一切。宁步渊听完他的叙述,皱了皱眉,拎他出池子,说道:“穿上衣服。”

“师尊,你觉得这是……”

“为师本以为你的神念强大,可以不受心魔劫控制,看来还是逃不开。”

别骗人了,说的好像他没有经历过心魔劫的样子似的。通常灵王以上境界,不论劫数大小,都有可能陷入心魔劫,无非是严重不严重的差异罢了。他这心魔劫,分明像是……放错了人。

之前“缘君”的名字,绝不是宁步渊随口提出来的。既然那个“缘君”宁步渊可能认识,再用此名字来给自己取字,那徐却轩就要怀疑他的脑子能不能支撑他成圣了。

合理的推断就是,宁步渊认为这个“缘君”和他大有关系,并出口试探,试探的结果也不出反应:徐却轩觉着当时自己就是忽然头疼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