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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难哄的(90)

叶梵声语气更轻,“嗯。”

那头小姑娘就又弯着眼睛笑了:“真可怕啊,结个婚,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在他掌心拱了拱,“声声,你说,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样子的。”

叶梵声眼睛松怔了一瞬,想了想,认认真真的说,“大概,会哭。”

闻天语就孩子气的咯咯地笑了,“声声,你也学会讲笑话了……这么神经的事只有闻天言才做得出啊。我还、没见过你哭的样子呢……”

叶梵声跟着她也轻轻弯了唇角。他说,“真的。”

他说真的。

能够娶到她那一天,能够确定自己和她姓名相连,真真切切开始新人生的时候,他也许真的会哭。

只不过会躲起来。

“不会让你看到。”叶梵声笑着揉了揉她的脸颊。

一路背着闻天语回去他们住的酒店。

路灯亮起,把两人重叠的身影拉得老长。

闻天语在他背上也不老实,说话间,唇齿残余的花香和果香混合着她身上的香气飘入叶梵声的鼻息。

一如这里不知其名的某种花,令人沉迷。

闻天语在他背上嬉笑着,过了会儿拉着他的耳朵,声音轻轻,“声声,你记得我们初吻是在哪里吗?”

叶梵声耳根被她清浅温热的气息拂得痒痒的,下意识躲了一下。

她神秘兮兮地笑开来,“不是在学校……是在我们在一起之前哦。”

叶梵声弯了弯唇,“嗯。”

她摇晃着,换到他另一个肩头,“是……在你家里。你那个时候生病,还喝酒了,吻的我……”她吸了吸鼻子,笑开,“难怪你得负责。”

叶梵声抓着她的腿,轻轻往上托了托,纠正她,“不是那个。”

“怎么不是?”闻天语醉了,可记忆没丢,“你不能因为你病着,忘了……就、就否认啊。”

叶梵声被她胡乱揪着头发,语气宠溺,但内容坚持原则,“真的不是那一次。”

闻天语有些怒了,她喝醉的时候格外记仇,反而对以前的事情也能回忆起一些。记得之前她索要初吻,叶梵声就说过有,语气愤愤的,“撞到那一次也不能算。”

“也不是那一次。”

闻天语有些懵了,“那还有哪次?”

拢共就那么几次。

她都记得的。

叶梵声顿了顿,微微偏头看她。

闻天语眼里凝着水汽,微微鼓着嘴,气呼呼地盯着他。

像是一只愤愤的小老虎。

他笑了一下,语气变得更轻。

想起往事,脸颊也跟着微微发烫。

明明过去那么久,自己现在也成人了,可那时候的感觉,像是一阵永不过境的风,时时能撩拨得他心跳超速。

“你记不记得你12岁生日,误把果酒当果汁,喝醉了。”他说。

闻天语迷蒙着眼睛愣了下,有点印象。

迷糊始终是迷糊,这次又是,趁着好喝不考虑酒精度数,喝高了。

她点点头,跟着有些诧异地提高了语气,难以置信道,“然后你就趁机亲了我?!”

“……”

叶梵声被她问得梗住。

男人清俊的脸庞罕见地泛红。

他微微移开目光,看着前面,耳根发烫:“……是你主动的。”

空气静了一秒,两秒,三秒。

闻天语趴在他肩头,看着他的侧脸,猛地把头埋进他脖颈里。

她的手伸到前面,环住他的脖子,语气里有了几分尴尬和害羞:“我、我喝醉了。”

她说。

不知道是在说强吻他那次,还是听他说起的现在这次。

叶梵声声音轻轻,温柔带着笑意:“嗯。”

闻天语脸颊滚烫。

太可怕了,原来她的司马昭之心,那个时候就显露无疑了。

不仅贪恋小哥哥美色,还提早下手了。

……不过这样也不错。

原来在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这样深的羁绊。

所以才有了这后来的许多事。

叶梵声挺直背脊,绕过一个街角的时候,脖颈处忽然间轻轻贴上来一片柔软濡湿,一触即逝。

像是弱电流淌过身体,带起一阵酥麻。

他停了一瞬。

紧接着,身后传来闻天语低低软软的声音。

“……真的喝醉了。”

52、求婚(完结章) ...

大四下学期, 是闻天语最忙的一个学期了。

YI一方面为了赶着她毕业这个噱头,另一方面也为了留住闻天语这个人才, 让她承包了YI秋季新品的全部设计, 主题和核心内容都由她全权负责。

换句话说, 在她毕业以及签约YI旗下的最后一年的时候,YI给她办了个个人作品专场秀。

于是在写论文这种焦头烂额的非常时期,闻天语还要一边忙毕业一边忙专场秀设计, 偶尔还得要飞去出差和实地考察。

两个人也算是经历了在一起后最常分开的第一个时期。

叶梵声工作室稳定下来, 他把自己的时间规划的十分规律, 在工作室设计有固定的时间, 从来不会带回家里。

担心闻天语吃不消,他更是把工作室交给底下人, 每天提早回家, 换着花样给她做营养丰盛的菜,再诱哄她吃下去。

陪着她做设计,陪着她查资料写论文。

他对她越好, 她就被养得越娇纵。

对着他, 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时常拉着他,往自己的小世界带。

闻天语快毕业, 借着毕业设计的名义,可劲折腾叶梵声。

自从知道叶梵声就是糖葫芦本尊后,她时不时就从不知道哪里找来奇怪的台词,缠着他非要让他用各种特定的语气读给自己听,美名其曰:寻找灵感。

还时常拉着他当模特, 试穿自己新设计的衣服。

——顺带揩油。

起初的时候叶梵声脸皮薄,这种事觉得害羞又羞耻,常常束手束脚的,闻天语就佯装生气,逼他就范。

“我才只有12岁的时候,你就做这种东西给我穿。”闻天语愤愤地晃着手里的小肚兜,“现在让你穿点我做的衣服你都不肯。声声,你知道这叫什么吗?禽兽行为啊!”

叶梵声被她说得清冷的脸庞涨红,罕见地说话有些磕巴:“是小镇的习俗,说是……祝福。”

叶梵声现在都记得奶奶跟他说起这些的时候慈祥的模样,却在他做好了后调侃,说是以前都是丈夫送给自己的小媳妇的。

那一刻少年的脸无比的红。

闻天语把一大摞有的没的衣服往前一捧:“我这些,也都是祝福啊!”

说归说。可有些事情上,闻天语又是个不折不扣的纸老虎,第一次谈恋爱,提要求的时候横得不行,结果实施的时候自己脸红得比谁都快。大多时候往往搞得两个人都面红耳赤,最后还得叶梵声来哄她。

日子久了,叶梵声居然也能适应了,慢慢惯着她玩这种角色扮演游戏,然后一脸宠溺地看着闻天语乐此不疲的模样。

原本以为毕业季这种忙碌的时候,闻天语能消停一点,却没想到她玩的更凶,还明显有心事地盯着叶梵声,问起来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