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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日记(29)

“安王府,前世子。”

“我的嫡亲堂兄,呵呵呵……”

耶律贤在冷笑,笑得太利害,以至于他都流下了眼泪来。

“甲一,想必不止这个重要的消息吧。若不然,不会让你隐瞒了身份,躲到白马寺中,不敢在京城里现身。”

片刻后,耶律贤伸手,擦试了眼角的泪,然后,问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道。

“王爷,是秦王殿下的合伙人兼半个属下。”甲一微垂着头,吐露出了一件耶律贤从来不曾知道的事情。

“皇太孙的生父,皇叔父的长子,被圈禁的秦王殿下……”

“不对,听说年末的宫中大宴时,秦王殿下出席了。正确的说,已经复出的秦王殿下……”

话到这里时,耶律贤微皱了眉头,问道:“你确定,大哥与秦王殿下的关系密切?”

甲一点头,道:“郡王,一切属实。”

大哥的死亡,是耶律谦动的手?

这是否属实?

大哥的死亡,若是有幕后真凶,这又牵扯了哪些人?

一个一个的念头,在耶律贤的脑海中闪过。沉默,耶律贤在沉默。

良久后,耶律贤才道:“甲一,我要查些事情。”

“请郡王吩咐。”甲一躬身回道。

“我目前应该被人盯紧了吧。”耶律贤随口说道。甲一没有回话,只是用沉默,来表示默认了。

耶律贤继续说道:“甲一,你隐藏在暗处,办好两件事情。”

“其一,查清楚耶律谦和安王府的情况,我要详细的资料。”

“其二,查清楚秦王殿下的喜好和情况,既然大哥当年投靠了这位皇太孙的生父。想必,我这个做弟弟的再投靠一回,也够顺利成章啊。”

“郡王……”听得耶律贤的话,甲一抬头,想劝什么。但是,在望着长乐郡王坚毅的神色时,他咽下了想劝解的话,而是应承道:“诺。”

“二月二,龙抬头。这春龙节,我还来白马寺上香。那日,想必你能给出结果了吧?”耶律贤定下了日期后,对甲一问道。

“诺。”

甲一如是回道。

既然甲一有肯定的答复,耶律贤暂时也只得相信。

因为,耶律贤的身边,得用的人手,也就是甲一和丁四这两人。这两人是大哥培养出来的心腹,家中的亲人也是在王府别业中各有职司。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甲一、丁四二人,是王府暗中势力的联络与管理人手。

至于丙三,则是掌管了耶律贤的王府内务之事。这外面的一切,这丙三并未参与。所以,丙三在耶律贤的眼中,作用就是限于守好篱笆,护好自家的庭院门防。

统历十四年,元月十五日,耶律贤不打算今日归府。

申时末,明珠与贤哥小表弟一起用了夕食。然后,二人是准备一起,去院中把一盏盏的小莲灯点亮起来。

天上有星光,院中有灯光。

星星点点,交织成影。

静寂中,夜间有寺庙的木鱼声传来。

明珠进屋中,怀抱着瑶琴出来。然后,她自然而然的,坐在了萧嬷嬷备好的蒲团上。

轻弦之音响起,明珠唱起了《浴佛偈颂》,这一首她前一世学会的佛门曲子。

“我今灌沐诸如来,净智功德庄严海。”

“五浊众生令离垢,同证如来净法身。”

“戒定慧解知见香,遍十方刹常芬馥。”

“愿此香烟亦如是,无量无边作佛事。”

“亦愿三涂苦轮息,悉令除热得清凉。”

“皆发无上菩提心,永出爱河登彼岸……”

一曲伴着琴音,待得明珠唱止时,贤哥小表弟在旁边是听得眉头皱起。

“表姐,有出世之心?”

为何有这一问,是耶律贤听出来了,他的明珠表姐似乎浑身上下颇有禅意,也有禅机味儿了。这等模样,若不是对世外生有向往,又岂会将一首佛门曲子,唱得无悲亦无喜。

“贤哥,你心中的佛,是什么?”

明珠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释迦摩尼佛、阿弥陀佛、药师琉璃佛……”耶律贤连说了三位佛陀后,道:“我对佛家的了解,就是知晓一些大德。”

“仅仅如此而已。”

耶律贤的话,明珠听后,笑了,道:“其实,我也差不离。”

“那些佛经啊,我默写了许多次,也不过求一个心安。”

明珠抱着瑶琴站起身,她望着一盏一盏亮着的小莲灯,带着一些回忆的神色,又道:“在我看来,佛,就是自我。”

“我,即是佛。”

“佛,亦是我。”

“佛陀,就是求得自我的先行者。”

“人生短暂几十年,无论如流星璀璨,还是如蝼蚁苟活,最后,都是黄土几捧,成为亲人们的偶尔回忆。”

“我啊,想活得潇洒些,也想活得自在些。”明珠最后,下了这么一个总结。

似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明珠又笑道:“而且,我遇上了一位同道中人。她啊,与我真是同趣相投,彼此甚聊得来。”

听得明珠表姐的话,耶律贤有些好奇,问道:“不知道是何人?”

“玉真妙元上人。”

在明珠话落后,耶律贤的神色,有些古怪。

他问道:“表姐,你清楚玉真妙元上人的俗世身份吗?”

“郑王府的玉真翁主,俗名耶律琳琅。”明珠笑得颇是玩味,道:“贤哥小表弟,你的族侄女嘛。”

郑王,源自高祖皇帝的庶长子一脉。这位玉真翁主按辈份算,比耶律贤矮了一辈儿。两人若是遇上了,按俗世的身份,玉真妙元上人得称贤哥一声“叔”。

当然,在耶律氏的室宗内,玉真翁主的名声,并不是太好。

这位宗室翁主比较有性格,在民间有个美名,叫“醋翁主”。当然,这绰号的来源嘛,也是一桩往事。

玉真翁主耶律琳琅,十五岁成婚,十八岁那年,因为夫君包养小妇,就闹到宗室要求和离。在这个时代里,成婚三年,未曾誔下子嗣。这还要夫君守身如玉,确实不太符合这个时代的人生观嘛。

儒家有一句话,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玉真翁主的婆家,自然就是摆事实,讲道理。

这婆家给的回复,就是玉真翁主的夫君,包养小妇是为了子嗣。待得有儿子后,这长子抱到玉真翁主名下养,小妇自然是会打发掉的。

宗人府嘛,就是合稀泥的地方。

那些宗室的宿老们,在一口一个“子嗣”面前,在玉真翁主婆家的重金贿赂面前,含糊其辞了。

年青貌美的玉真翁主是发怒了,带着她的嫁妆单子回娘家。并且,在回娘家的次日,于郑王府的家庙中,自个儿用剪刀,剪去了三千青丝,作了比丘尼。

那玉真翁主的嫁妆,郑王府自然不会客气,全数要了回来。从此,郑王府和玉真翁主的婆家是成为化不开浓浓怨恨的仇家。

就是去年,这位双十年华的耶律琳琅,嫌弃比丘尼的光头不甚美观。然后,改信了道教,如此,也就成为了现今的玉真妙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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