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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游女主只想攻略村民乙(248)+番外

演的,一定是演的,这女人向来喜欢做戏!

阮青梅挥挥手:“伤心事,不提了。对了,听说你回魔宫了,杀神屠的事,那疯狗没为难你吧?”

阮青梅随手倒了两杯水,态度熟稔地从桌面推了一杯过去:“你也是的,我就说,直接造反得了,还非要回去领罚,疯狗真是上辈子吃斋念佛才有你这样缺心眼又忠心的属下。不对,他上辈子也和吃斋念佛没有关系。”

西无咎:原来都是这女人在背后挑唆!

西无咎咬牙,没忘了今日的目的,阮青梅并没有认出他,这让他松了口气。他于是说道:“我主英明,猜到姑娘有难,特命我……”

“阿南叶,喝酒。”

西无咎:?

就见阮青梅一饮而尽,原来那壶里竟然是酒?

西无咎不明所以,只好跟饮。

他又说道:“我主……”

阮青梅:“喝酒吧。”

“我——”

“喝!”

“……”

三杯过后,西无咎还要开口,被阮青梅瞪了一眼:“阿南叶,我当你是朋友,才请你喝酒,酒已经够苦了,你就别提那些扫兴的玩意儿了吧。”

西无咎:骂谁呢,这是骂谁呢?

魔尊不是受气的性子,他脸色一沉:“阮青梅!你别不知好歹,我是来帮你的!”

“阿南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阮青梅放下杯子,眼睛倒是消肿了,一双眸子看起来似乎比过往任何时候都清澈,都坚定,“但这里的事情还没结束,我不走。”

西无咎桌下的手掌倏地攥紧,指节泛白,手臂筋络突起。

“为什么?你是不想去魔宫吗?我可以送你到其他安全的地方,只有本座才能保护你!”

阮青梅一怔,狐疑地看了看阿南叶,西无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没想到阮青梅嘿嘿一笑,在他肩膀上哥儿俩好地一拍,又指了指:“兄弟,有那个味儿了,谢天谢地你终于想通了!你当魔尊,治理魔宫,肯定要比西无咎带的好多了,那疯狗根本不拿人命当回事,只会带着魔族四处挑事……嗝儿——”

话没说完,她打了个气味浓重的酒嗝儿。西无咎一脸嫌弃地扭过头,同时,向来唯我独尊的魔尊西无咎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治理的魔宫,就那么差吗?差到不如一个斥候?

不!区区一个小丫头,懂得什么治理魔宫,胡言乱语罢了!

看着半醉半醒的阮青梅,他不甘心地问道:“阮青梅,本……我主堂堂魔尊,独独对你处处关照,你那些犯上之举,他从不计较,他甚至可以为了你对抗三界,女人做到这份上,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堂堂‘魔后’之名,难道不比你在凡间当一个小村姑尊荣?”

阮青梅一怔,有些复杂地看着“阿南叶”:“原来你不想造反是想当魔后……”

“阮青梅!”西无咎一拍桌,“我没在和你开玩笑!只要你现在点个头,依旧可以回魔宫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我最后问你一遍,这是最后一次!”

他也又他的尊严,他不能忍受被同一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地拒绝!

似乎感受到了对方的认真,阮青梅慵懒地歪过头,问道:“我为什么要一人之下?”

西无咎一怔:“你……难道不成是想要魔尊之位?”这女人心这么野吗?

阮青梅给了他一个白眼:“我要那干嘛,我又不是魔族。”她忽然想到什么,又怂恿道:“阿南叶,你是魔族,你可以的。加油噢,I pick u!”

西无咎对眼前这个只会煽动自己属下造反的醉鬼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他想着干脆把人打晕,直接带走,没想到阮青梅突然说道:“可是那是我自己的事吧。”

“他要怎样是他的事,没道理我就一定得感恩戴德的接受吧?就因为我没他身份尊贵,我也打不过他?那我跑也不行吗?”阮青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算我什么也做不了,他也不能强迫我喜欢他吧?为了攻略我已经做了很多牺牲了,我可以演戏,但是至少,我的心,得我自己决定吧。这点自由,不过分吧?”

西无咎心中一揪:“为什么,我哪里不好?”

阮青梅挥了挥手,半醉半醒地说道:“我呀,不喜欢逼迫我的人。”

“我不喜欢目中无人的家伙。”

“我也不喜欢恃强凌弱的人。”

“你们都觉得他是强者,可是如果有一天,他落魄了,他不是最强的了,不也一样,要对更强者摇尾乞怜,做一只丧家之犬?只能从弱者的痛苦中证明自己强大的人,我不喜欢。毕竟大多数时候,我也是弱者,我会害怕。”

西无咎皱眉:“你和那些蝼蚁怎么一样,你是……是……”

“有什么不一样?”阮青梅冷笑,“我不过是所有弱者中,他看着顺眼,允许苟活的一个,哪里特别?在魔宫的每一天,我的生死都攥在他手上。”

不过是今天刚好自己顺了他的眼,若有一天不顺了,他讨厌自己了,那她依旧是那个身不由己的弱者,与今日被他残杀欺凌的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喜欢,爱意?这样的环境下位面太奢侈了,西无咎所有的作为都让她喘不过气来,甚至是煎熬,这样的土壤怎么可能萌生出真心?

她没有那样的大爱,她也不打算做魔头的救赎和白月光,她没有这个本事改变别人,只想躲这个可怕的家伙远远的。

阮青梅眼角泛着微醺的玫瑰红,她认认真真地对阿南叶诉苦:“阿南叶,这么久了,我偶尔闭上眼睛,还听见魔宫地牢里的哀嚎,成千上万的傀儡,还梦见我也被做成傀儡……我也知道,有些事不都是西无咎做的,可也是他默许的。我知道,这个位面,大概强者的世界是这样的,但是我不喜欢。”

“永远不会喜欢。”

说了一会儿,似乎越说越清醒了,阮青梅坐直了些,才刚弥漫的一点酒意散得所剩无几,她道:“阿南叶,谢谢你,不管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西无咎的,你转告他: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去魔宫。”

作他的“活傀儡”,比死还可怕。

……

约莫半个时辰,黑衣人从阮青梅居处推门而出,去时志在必得,回时脸色比夜色更阴沉。

距离阮青梅住处不远的山道处,琅华宗祈云琉执剑驻守,背对黑衣人,冷冷道:“钟秀峰绝不是魔族可以自由出入的地方,祈云琉,在此恭候多时了。”

可真烦人啊,西无咎想。

他才刚被一个小女子拒绝,此刻可没有心思打架。

他的视线落在仙风玉骨的人间大能身上时,审视片刻,而后,嘴角露出一抹有些残忍的微笑。

“我嗜血、残忍、生来就是个恶人……可是祈云琉,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西无咎喃喃地“惊叹”,看祈云琉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世间绝无仅有的,让他都为之惊艳的废物。

这眼神让祈云琉胸中涌起一股无名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