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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养丧尸那些年(207)+番外

“你啊,就是顾虑太多,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们京城人的通病了。”做事瞻前顾后的,一点儿都不爽利,石祯最不喜欢顾晗的就是这点,“这要是换成我,早就和盘托出了。管她有没有心上人,有没有婚约,与我何干,我只表明我的心意便是了,该不该接受只在于她。”

“说得容易。”

“做得也容易。”石祯满口应道。要不是看在顾晗为人不错,确实是个能相交之人,石祯才懒得替他费这些心呢。

顾晗听着这话,许久没有吱声。

或许石祯那话并没有错处,他确实瞻前顾后。可他不敢赌,更做不到石祯说的那样果敢。没有挑破的时候,他们还能好好的说上两句话,挑破了之后,说不定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且顾晗心里也有数,阿年对他,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顾晗有自知之明。

耳边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将这两人的话完全给掩盖住了。输的那些人听到这些欢呼声,心里着实不是个滋味。最不是滋味儿的还是李乘风,眼瞧着身边傻乎乎的程琦还在跟着喝彩,李乘风猛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瓜:“看人家输了你就这么高兴?”

“我高兴的是陈姑娘赢了,谁高兴是哪个又输了。”

李乘风冷笑了一声:“你这样叫人家输了的心里多不舒服?”

“不舒服的明明是大哥你吧。”程琦嘀嘀咕咕,他们兄弟几个都输了,陈姑娘力气太大了,没人能从她手上讨到好。尤其是大哥,先前还说要让着陈姑娘三招,结果三招还没到,大哥便先给打飞出去了,“不是我说啊,大哥你这样的心胸可不行啊,像我,输了就输了,输了之后还能替陈姑娘喝彩鼓劲儿呢,这样才是正人君子的做派。”

“合着我就是小人了?”

“我又没有这样说,是你自己非得这样污蔑自己的。”程琦没敢明说,不过他脸上便写着这个意思。

李乘风又是生气,又是无奈,他还能对着这个蠢蛋说什么呢。说句不好听的,便是陈姑娘今儿将他给打残了,只怕这小子都能笑嘻嘻地说打得真好。

真是个只看脸的蠢货。

周围的人看得太起劲儿,所以等身边忽然有人跪了下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惊住了。惊过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们里头多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只一眼,便赶紧跪了下来。

“拜见皇上!”

李乘风赶紧踹了程琦的脚肚子,跟着他一道跪到了地上。

程琦被踹得生疼,可这会儿也不敢叫唤了。周围瞬间静默下来,众人都跪在地上,不敢再发出丁点儿声音。他们都不知道皇上究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又在那儿站了多长时间。再有,皇上会不会对他们私下比试有所不满。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众人顿时紧张起来,紧张自己也便罢了,还将阿年也顺带紧张上了。毕竟他们每个人只比了一场,陈状元郎则是比了十多场,真要算起来,比他们可多多了。那他们今儿这一出,岂不是害了陈姑娘了?

被人惦记着的阿年抬起头,黑漆漆的眸子定定地瞧着萧绎。

萧绎知道她不耐烦跪了,赶紧道:“都起来吧。”

众人心头惴惴地从地上起来,半敛着眼睛,不怎么敢往前看。他们早知道皇上在军中,启程那日也都看到过皇上了,可是如眼下离得这样近,还是头一次。迫于皇上的威仪,便是再好奇也不敢抬头看。

李乘风与顾晗在里头算是官职最高了,少顷,李乘风往顾晗那头看了一眼。他和顾晗不一样,顾晗身后还有顾老将军,不比他,在皇上跟前连面都没露过。

顾晗斟酌了一会儿,方才向萧绎交代了事情的原委。

不过是军营里头的将士好战又好胜,一比试起来便没头没尾了,停不下来。虽然顾晗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惊动了皇上,那便是大罪一条了,顾晗说完之后,仍旧诚心请罪。

他倒是很想说一切都是他的错,与旁人无干,与阿年更无干,可是这话若是说出来,也太过刻意了。

出乎顾晗意料的是,皇上听了他的话之后,非但没有发怒,反而轻笑了一声。

顾晗心中微诧。

萧绎又怎么可能对着阿年发火呢,且方才他过来的时看到的,是阿年打了别人,又不是她自个儿受了伤。

“士气尚可。”萧绎环视众人一圈,作此评价,“我大齐的军中男儿合该如此,若是人人都能如此士气高昂,区区西陵根本不足为忧虑。”

众将士心中一阵激动。皇上竟然,夸了他们?!

萧绎只是过来看看阿年的,如今见阿年无事,便没怎么多留了。军中比试比试无妨,但若是比试的太多,平白耗费了体力,怎么瞧也不像是明智之举。

众将士听到皇上这般说了,哪里有不应的道理。

留了这么几句话之后,萧绎便让他们散了,各自回去歇息去了。

临走时候还能得皇上这样贴心的话,众人都觉得今儿这趟当真是来值了。回去,必须回去啊,皇上都这样说了,他们要是再不回去,岂不是让皇上白白担心吗?他何德何能还叫皇上担心啊!

必须不能。这么想着,大伙儿步子迈得更快了,恨不得立即赶回营帐里头睡觉。

便是石祯这样初入军营的人听了这话也觉得心中熨帖呢,走远了之后还拉着顾晗说道:“我原以为皇上定然是个不苟言笑的,却没想到,皇上竟然这般的平易近人。”

顾晗想着事儿,没有回话。

那边的石祯又叹了一下:“皇上真是一位明君。”

这话感叹得大声,顾晗就想不听也不行了。虽然他也觉得皇上确实堪当明君之称,但石祯这这前头两句根本毫无道理,“你单就因为皇上关心了众位将士一句,便推论处出他是一位明君了?”

石祯眼睛一亮,暗暗拉着顾晗:“怎么,难道皇上不是吗?”

他以为顾晗这里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秘。

谁知顾晗只是摇了摇头:“并不是,皇上是一位真正的明君,不过圣明之处却不在这等细微之处上,而是国家大事,大是大非之前。”

皇上和当初的淮南王,是完全不同的,当今皇上是真正心系天下的明君,从他当政之后的种种举措便能得知。

石祯本是江湖中人,对朝廷的事知道的也不多,顾晗这样说,他就这样听进去了,心里对当今皇上的评价再高了一层。

本来他从军只是为了报国,只是为了救大齐边境的劳苦百姓,可若是当今皇上圣明的话,为其效力也未尝不可。

石祯离开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丁点儿的犹豫,更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顾晗有什么不对劲的。不过即便他注意到了,只怕也不会当作一回事,反正顾晗不是一直都这样么。

顾晗想得不是其他。他记得他们离开的时候,空地那边还剩下两个人。一个是皇上,一个是……阿年。

顾晗不知道怎么的,越想越乱,他脑子里总有个念头,荒唐之极的念头。但愿,事情不是他想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