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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冥府卖能源(107)

有一点薄薄的花瓣被她贴在牙齿之外嘴唇之内,一直没有咽下去。

脆筒冰激凌吃起来是五香花生酱。

煎饼吃起来是就是不脆的五香花生米,裹着脆花生。

鳝鱼面吃起来没有面味没有鳝鱼味,只有五香花生米。

本来想约关系好的同学一起吃顿饭的,现在看来不必了,幸好之前没发短信。发信息给蜡烛:[回答我。你今天注意到什么异常了?替我请问徐无常,在昨天的意外之后,我现在吃任何东西都是五香花生味,这代表什么?是谁在暗算我?]

鬼工蜡烛:[不妙。在下失去了一段记忆。在他们的亚空间内发生的一切,全部不记得了。您或许也记不得,或是记住但无法说出口,这是他们敢引狼入室的原由。徐无常说有一种肝病会导致食不知味,而您时常情绪激荡,大喜大怒哀思过总,饮食无节制,得肝病乃是情理之内。]

温硫丢下实在塞不进去的鳝鱼面,她爱五香花生米,但在没有酒又紧张的基础下,吃的够多了。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觉得自己这次真完蛋了,虽然现在思维敏捷身强力壮,但感觉不好,等回家去,就去找徐大美人当面聊聊。

[中海的深度数十米,湖底有水晶棺盛着异样的尸骨,三个眼窟窿,骨骼上带有花纹的。进出时会有90秒左右失去对时间空间的感知。我可能也遗失了一些记忆,我不确定。]

鬼工蜡烛痛苦的回应:[在下发现了机密,特殊的机密。可是完全想不起来。大小姐所见的尸骨,在下并无一丝印象,反而隐隐约约……]

温硫心中窃喜,他要是忘了我说什么最好,我说的貌美心毒明显指的是徐无常。也不知道别的无常长得怎么样,有没有漂亮大姐姐可看。豹王女的美艳不可方物,熊哥也长得敦厚,就连四哥都有世外高人之相。可能随着一个人实力的提高,颜值也会提高。

显而易见,只要我潜心修炼,就会从大美女进化成超级大美女。嗯嗯然后貌美心毒也可以用来说我。

鬼工蜡烛本想问问她用‘正法眼藏’看见了什么,怎么敢在人家老巢用正法眼藏,太冒犯无礼,等于是去人家做客把人家所有的柜子都翻检一遍。

发信息问选角导演:[青姐,这两天要是没啥事,我先回家了。]

青姐:[不在京城多玩两天?给你定了三天的客房。]

温硫:[不了,在京城读的大学,好玩是好玩,不新鲜。]

青姐:[导演的意思是下周肯定有你。回家歇两天再过来。真精彩。]

不懂事的鬼工蜡烛还在等主公带新的蜡烛回家,而懂事的鬼工蜡烛已经替主公定了最快的高铁,准备连同网约车的付款截图一起找她报销。

……

安婴一心一意只做一件事,那就是盯着二楼的窗户,满脸仰慕。

她对于吸引路过直播鬼屋探险的主播们其实不感兴趣,对于能从寥寥几个租房的家庭主妇身上吸取的东西,也看不上,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提供的能源不值一提,就算是人类脂肪也就那么回事。只有温骞的身体,散发着人类无法理解的馨香和强盛,像是传说中香飘十里的降真香,又像是传说中在上面修行能一天抵十天的寒玉床。

老张和老王依旧每天三次来照顾温骞,并把这里当休息室:“想你姑姑了?带你上去看看?”

安婴装作害羞的跑掉了。不是温硫亲自带她上去,踏入半步那也是性命堪忧。豹王女如果不是被请进去的、身上又沾满了温硫的气息,在里面也讨不到好处。从一楼到顶楼,这一整栋楼,都在禁制的笼罩范围内。

田辛又习惯性的路过:“你姑姑呢?又在干什么大~好~事~?”

安婴羞涩的笑了笑,低头不语,似乎也在为姑姑的缺德行为感到羞愧。

卫师古也来过,只是他对豢养墓墅的行为持保留意见,这是养虎为患。即使它们可以构造以假乱真的幻境,不受地域和距离的控制,让陷入墓墅的凡人以为身抵天宫,任凭女主人摆布,也可以豢养鬼魂积攒自己的耳目。

长寿乡养老院的雷中正也在这里徘徊,时不时仰头叹息:“暴殄天物啊。温硫怎么就过得那么好呢,她怎么不穷,怎么不病呢?怎么就不求告无门呢?十个她加一块,也比不上温骞的肉身。我若能附体修行,三年五载能成地仙,四五个月能威力倍增。”

安婴实实在在的得到了邪师那些污血的妙处:“此言差矣!温硫是个大度的好人,我希望她好好的,把妖邪恶鬼诛杀殆尽,无多有少的,留点残羹给我。”

温硫收敛气息,用在沈城那儿学的潜行悄悄靠近两人,在安婴耳边压低声音:“说的很好。”

安婴被吓到的样子表现得极其自然、合理:“啊,姑姑!”

温硫摸摸她的头发:“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

“姑姑此行不顺利吗?为何面带愁容?”

温硫叹了口气:“你不懂。”任何一个美食爱好者,在嗦一桶五香花生味的红烧牛肉面,又吃了两个五香花生味的小面包之后,都会如此惆怅。更可恨的是,在论坛里搜了半天,到是看见有些人为了戒荤腥饮酒,给自己下咒,吃什么都是生萝卜味。被人暗算的却没有记录。斜了雷中正一眼,真可笑,一个月前我还把这家伙当成死敌,他也配?“你回去给我立牌位吧,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炉香。”

雷中正略有些不安:“啊?这是何意?”

“自古只有活人拜鬼,你换换,看看鬼拜活人拜不拜的死。”温硫随手拿了坐高铁时在广播里听到的鸡汤嘲讽他:“你不要只想要却不付出努力,天底下哪有凭空掉馅饼或者温骞肉身的好事?”

雷中正干干巴巴的解释:“自古德高鬼神敬,”

小乌鸦下了火车先飞回家,正给鬼工蜡烛讲自己机智的行为:“嘎嘎嘎!嘎嘎嘎嘎!”混不过安检!我飞到树林里,等妈妈过了安检准备上车时再趁没人一头扎进包里!搭便车搭便车~

鬼工蜡烛不爱搭理它。

小乌鸦张牙舞爪了半天:“嘎!嘎嘎嘎!嘎嘎!”搭理我啊,带你飞过去可真有点累,妈妈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有好多新鲜又美味的坚果,可是我飞不起来,好恐怖。我不要变成走地鸡。

“嘎!”妈妈回来了!

鬼工蜡烛:“哎呀烦着呢你不懂”

温硫进门第一件事,直奔供桌和蒲团处,拈香下拜:“事情真的很紧急。我有种非常非常不妙的感觉。伯父,你不希望我这么优秀的能源供应方英年早逝吧?就算只是失去食欲,那一年也损失一百多斤脂肪呢!我还弄了点他们的东西回来。”

室内阴风骤起,窗外的光线明灭无定,鬼工蜡烛手捧的蜡烛火光暴涨。

带有浓郁水汽的寒气,像是初冬满是雾气的早晨。隐隐约约有驴皮文王鼓敲击节奏的声音。

一个陌生的声音问:“温硫,能战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