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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珠传(276)+番外

我就这么看着,百看不厌般。你是真的记起我了吗?

你痴傻之时都念念不忘我的名字,或许此时此刻这梦中的呓语只是和从前一样。他认不得眼前的我,却执拗地记住那个梦里的名字。如若你并没有记起我来,那么当你苏醒过来时看见赤*身*裸*体的我又会作何反应?会暴跳如雷。会对我绝情地喊着“滚”吗?那样,绛珠该情何以堪哪?

我不甚凄惶地从床上起身,一件件穿好衣裳,向外走去。走到门边,才发现门被锁了。我施法穿墙而过。

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蹒跚地走在雪地上。天空依旧灰蒙蒙的,看不见丝毫蓝色,源源不断的大雪不停地飘落,风中夹杂着浓重的寒气一股脑砸在人的面颊上,让人几乎要被吹倒。

我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将头缩在大大的帽子里,看着这漫无边际的冰天雪地,泪水再也止不住滚滚而落。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从前弱小的生命遇到困难还可以祈求上苍,而现在上苍自己都需要人救赎,那么我又该求告何门?我仰着头,任由冰雪飞扑面颊,冰冻滚热的泪水。

阿纳和紫鹃从小屋内向我飞奔而来。

“姐姐——”

“姐姐——”

两个女孩子争相呼唤着我,紫鹃长得越发和从前如出一辙了。自从改名紫鹃,她就越发喜欢穿紫色的衣裳。此刻看着洁白的雪地上她像一只紫色杜宇向我飞奔而来,我的心绪就莫名凄婉。她要是知道她的前世死在我的手上,她还会对我这般亲昵吗?

神思恍惚间,紫鹃和阿纳已经飞跑到我跟前,紫鹃一头扎进我怀里,用力太猛,让我向后踉跄了几步。阿纳赶紧扶住我,她的目光充满了然与关切,我回给她一个苍白的笑容,心虚道:“我尽力了……”

“尽人事听天命。”阿纳安慰我。

我扶着紫鹃的手走回小屋,阿纳回她的密室照顾天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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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屋,我忐忑不安,又极困倦。

紫鹃忙前忙后地为我端茶倒水,我却兀自歪在床上一下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许是太累了的缘故,梦里竟全是与天君恩爱的画面,情知是梦,却又难以自控,沉迷着不愿苏醒。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是迷迷糊糊听见耳边有一个人在不停地呼唤:“绛珠,绛珠,绛珠……”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呼唤了多久,我依稀感觉到他的执拗,睁开眼睛时对上了天君温柔如水的眸子。我整个人立时清醒过来。

坐起身子,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浅笑吟吟的天君,舌头竟一时打了结,什么话也问不出口。

天君伸手将我搂入怀中。我的头倚在他怀里,耳朵贴着他的心脏,一切就像在梦里。

“绛珠……”

我听见天君温柔的呼唤,泪水刹那间就夺眶而出。我知道他记起我了。记起了自己对我深深的爱。他对我的感觉回来了。

“绛珠,这不是在做梦吗?我们竟然还可以这样彼此依偎在彼此的怀里。”

我颤抖地伸出手抱住他,泪水早已濡湿了他胸前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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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君恢复了记忆,形势并没有变得轻松起来。面对三界的现状,他的痛苦无人能分担。三界眼下的灾难是他亲手造成的,他曾经苦心经营维护的苍生的幸福因他一时任性而生灵涂炭,他的自责翻江倒海。

天君没有花过多时间去自怨自艾,他很快便收拾了凌乱的心情准备回天。

我和阿纳向之前一样用法力驾着他上天,依然是临到南天门便遭了雷劈,从空中跌落。

恢复正常心智的天君一介凡胎肉身。如何手得了雷电的打击?

我和阿纳从空中抓住他急剧下坠的身子时,他已经痛得昏死过去。

接下来又是疗伤的日子,幸而前几次雷击,阿纳已经调制出很好的疗伤汤药,依样画葫芦炮制一下即可。

一个月后天君的伤康愈了。他又想着上天,这回我和阿纳无论如何都不敢了。我们不想他再经历无用的痛苦。

三界的灾难已经有几十年了,力挽狂澜也不急在一时,还是从长计议。

西王母曾经说过天君自己会知道回天的方法,可是他没有法力,如何躲得过雷电的打击。而那雷电似乎专寻天君劈打,并不劈我和阿纳。所以如何让天君恢复法力成了一大难题。他一个凡人重新开始修仙不知要经历几千年的磨炼。所以不能这样,一定有办法事半功倍的。

我还是决定带着天君去找如来。既然三界都是冰天雪地,唯有雷音寺保留了一方绿地,可见如来非同一般,他一定能为我们指点迷津的。

刻不容缓,我和天君向西天启程。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会在去西天的路上遇见雪女。我们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

我们遇见雪女的时候,她正在一个山洞里救治一只受伤的雪人。我和天君在风雪中听见雪人受伤的哀嚎声快速从空中降落,没想到雪女快了我们一步。

因为雪崩,雪人受了很重的伤。雪女将雪人从雪堆中挖出来,费力地背回山洞。并给雪人疗伤。

大雪封了洞开,法力的光从洞内透射出来,我和天君一时好奇便向那个发光的山洞走去,不料洞中人竟是故人。

“雪女?”我和天君异口同声唤道。

雪女从雪人身旁抬起头来,见到我和天君,她一下愣住了。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是惊是喜。

那雪人在雪女的救治下,笨拙地起身,慢慢地走出山洞。

雪人一走,我和天君便走到雪女跟前。这么多年除了冰雪没见到别的,此刻竟能见到故人,激动的心绪是无法形容的,我和天君眼圈都红红的,而雪女反倒一脸平静。

她向天君福了福身子,天君忙扶起她道:“今时今日,朕已是三界罪人,你又何必行此大礼?朕受不起。”

“在雪女心中,你于三界是罪是恩,都不重要。”雪女淡淡道。

这一时这一刻,我忽觉自己不堪与猥琐,我何曾有过雪女的心肠?天君的众多女人之中,我是最自私最狼狈的,我却得到了最多的幸福。

正文、第两百二十章 远古诅咒

这一时这一刻,我忽觉自己不堪与猥琐,我何曾有过雪女的心肠?天君的众多女人之中,我是最自私最狼狈的,我却得到了最多的幸福。

“在雪女心中,你于三界是罪是恩,都不重要。”雪女淡淡道,“对雪女而言,你永远都是那个玉树临风长身鹤立的昊天哥哥。”

雪女的情话显得无比沧桑,我望见天君一脸的曾经沧海。

“雪女,现在三界动荡,苍生涂炭,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了。”

雪女的笑和山洞外的冰雪一样寒冷,她哑声道:“属于雪女的爱情早就凋零了,和三界的动荡没有关系。”

对于雪女的落寞,我不忍道:“雪女姐姐,我和天君要去西天找如来佛祖,共商拯救三界事宜,不知雪女姐姐可否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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