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悦在市丸银的身后缓缓落下，背后的翅膀带起了巨大的风势，吹乱了市丸银银色的短发，“欢迎回来，卡莉酱。”他侧头笑道。
“我回来了，主人。”翅膀在身后漂亮地收拢，方悦暗色的唇扬起了一道弧度。
“卡莉狄亚，你看上去玩的很开心。”蓝染一边和那所谓的假面军团对峙，一边还笑着和方悦搭话，就好像他从未把假面军团放在眼里一样。
“是的。”方悦抬起手舔去了手指上还残留着的血渍，表情愉快，“虽然味道不是很好，但多少给我带来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蓝染说道，他没有质问方悦杀了自己手下这件事，因为在他心里所有的破面都是可有可无的棋子，少了一两个根本无足轻重。
“这不是悦酱吗？”平子真子阻止了因为被无视而怒火中烧的日世里的动作，褐色贝雷帽在他之间有节奏地旋转着，口吻带着遗憾“真是可惜，这个样子的悦酱没有以前的好看呐！
方悦弯了弯眼眸，“如果你等会儿也能这么轻松地说话就好了呢。”
叙旧的时间是短暂的，假面军团也不会想和蓝染叙什么旧，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讨回曾经的耻辱。
一声声奇怪的喊叫从一只叫做汪达怀斯的破面口中发出。
“那孩子搞什么，吵死了，吵得紧张感都跑光了。”市丸银烦恼地开口，语气满是无奈，“我就是受不了那孩子这一点。”
“汪达怀斯发出的声音都有意义在里面。”东仙要转过头不满市丸银刚才的话语，“闭上嘴看好戏吧。”
“呐，卡莉酱，你听得出里面的意义吗？”
“意义？”方悦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面色烦躁，“什么意义啊，我听着就觉得恶心。”就连那叫声中都让她嗅到了腐烂的气味。
就像东仙要说得那样，没过多久汪达怀斯身后的庞然大物就吐出了数不清的基力安，密密麻麻地都成了一片黑海。
方悦的表情更是难看，她靠近了市丸银几分，满脸的厌恶。
“卡莉酱怎么了？”市丸银好笑地任由对方靠近，他双手拢在大大的袖子之中，口吻带着揶揄，“莫非是害怕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方悦讽刺地看了一眼市丸银，“如果你的眼前有很多份坏掉的点心和一份鲜美的大餐，你也会选择靠近后者。”
市丸银表情一僵，一言不发地转了回去，他现在才知道虚和破面会让自己的契约对象如此厌恶，怪不得在虚夜宫总是跟着自己……不过被当成大餐的感觉还真是微妙。
假面军团的人确实很厉害，基利安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几乎被消灭殆尽，虚化使他们的战斗力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但蓝染唇角的微笑依然，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怎么样，我们的虚化已经信手捏来了。”平子真子出现在蓝染的前方，信心满满地向蓝染下着战书，“蓝染，做个了结吧。”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卡莉酱，”市丸银笑眯眯地叫了方悦的名字，然后一个瞬步顿时远离了方悦很远的距离，“自己的麻烦还是自己解决哦。”
方悦皱着眉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市丸银绝对不会帮忙，随后转身看着空中的那抹白色，语气中多是恼怒，“雷奥斯不是已经和你谈妥了么？”
“恶魔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米菲亚高傲地浮在空中俯视着方悦，嘴角的笑容充满了冷嘲，“你们是被神舍弃的。”
“你说错了。”方悦展开翅膀飞到和米菲亚相同的地方，“就算我是因为外界力量变成的恶魔我也知道，对恶魔而言，被舍弃的——是神。”
“更何况我从来就不信神，如果我真的可以选择一次的话，我甘愿舍弃那些愚蠢的神明。”方悦双眼开始染上带着血腥味的杀气，“比起成为神的使者，我更加愿意就这样穿透神的心脏。”她抬起右手放置眼前，“如果神会因为这样死掉的话，会令我产生从未有过的愉悦情绪。”
“亵渎神明的都要消失。”米菲亚漂亮的脸蛋因为方悦的话语变得有些扭曲，她的表情竟是带上了几分地疯狂，雪白的羽翼大幅度地抖动着，洁白无瑕的羽毛陆陆续续地飘落了下来。
“神明创造了我，我才是他的子民！我才是他的孩子！只有我才是能够接近神明的唯一存在！为了神明，我愿意去做任何的事！任何的！就算是毁灭这片天地也无怨无悔！就算是让这身躯消失我也无谓！”
“疯子。”方悦双眉紧皱，她看着米菲亚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我为了神明而疯！神大人会原谅我的……”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恢复了有着圣洁气息的完美笑容，蓝宝石似的双眸缓缓闭起再睁开，刹那，眼底一切地浑浊都消失了，“你对神明不敬，我会让你后悔的。”
双手的黑色指甲一下子就伸长，闪着刀锋般地冷光，方悦警惕地盯着米菲亚，这个天使的力量在她之上，这点她没办法否认，但方悦也不会就这样放弃，本来想要刺激米菲亚失去冷静，这样她的胜算还会多上两分，但对方恢复了冷静却是出乎了方悦的意料。
——米菲亚很疯狂却不缺理智。
白黑两道身影在空中以看不清的速度相互冲撞着，期间还不断地飘下带血的白色羽毛——那血是属于恶魔的。
等两道光影再次分开的时候，方悦的右胸已经被开了一个拳头那么大的一个洞。米菲亚虽说没什么重伤但却不怎么好看，她的脸上被留下了四道深深的划痕，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流下，缓缓在下巴处汇聚。
“居然……居然在我的脸上留下伤痕……”米菲亚愤恨地怒视着方悦苍白的脸颊，“不可原谅！”
方悦拭去了嘴角的鲜血，右胸的伤口被她视为无物，脸上居然还带着笑意，“的确，在力量上我及不上你，但是天使的愈合能力要比恶魔差多了，你脸上的伤口应该要花上好些时间才能完全愈合吧。”
她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破坏了米菲亚脸上的那种虚假笑容。
右胸的伤口是被完全穿透的，鲜血不停地从哪里流出来，将方悦右侧的黑色衣物颜色染地更加地深邃。但方悦却好像感觉不到似得，脸上依旧是那淡淡的笑意，对她而言，比起改变血统那次，这个伤口根本算不上什么。
“杀了你！”米菲亚身上的杀意更重了，她抖了下翅膀就想要冲向方悦，但她的动作却再次顿住，妄想回头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停在了空中。
“射杀她，神枪！”
天使被穿透心脏无力地从空中摔下。
方悦看着她坠落，表情并没有放松，米菲亚一定感觉到了市丸银的偷袭，也一定躲得掉，那么她又为什么装作被刺中的样子。
“卡莉酱！”市丸银收起神枪向她摆了摆手，“马上要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