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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策(95)

这种宠爱持续了不到三年时间,钟氏渐渐受到先皇的冷落,荣宠一去不复。失去宠爱对于妃子来说便意味着在宫中的生活将会举步维艰,钟氏独宠三年早就受到宫中其他嫔妃的妒恨,此时一旦失宠可想而知会面临些什么,而她在大宇更无半点根基,没有母族势力为依托的失宠妃子所面临的情况更是难以言说。

而令人没有想到的事,钟氏刚刚失宠之际,便有了身孕,先皇虽并没有因此而再对她有所恩宠,但却也看到腹中骨肉的份上给了其一定的护佑,也正因为这样,慕宇霖才能安全的出生。

而慕宇霖出生后,先皇更是再未踏入过钟氏宫中半步,只不过倒是没有命人将皇子带走,而是意外的同意了让钟氏自行带养。

自此,钟氏便再也没有踏出过寝宫半步,而且还将寝宫改命为三星宫,在此地带发修行,从为皇宫中的一个另类。

慕宇霖七岁那年,钟氏染病身亡,先皇这才命人将其子亲自带到身旁教养,此番举动再次让所有人震惊,但却没有半人知道其中的缘故。

但更让人吃惊的是,慕宇霖却在未满十六岁之际,被先皇送到危机四伏,随时都有可能丢命的边境西南战场,自此不闻不问。

但慕宇霖倒也不是一般的人物,五年之间凭借实打实的战功,一举升至主帅一职,令众将士心服口服,东野一战更是率军破敌,平息了西南燃烧了快二十年的战火。

更让人吃惊的是,慕宇霖得胜回朝,只用了短短三年时间便从一个在朝中毫无根基的、手中兵权被架空的皇子一跃成为朝中多数朝臣拥护支持,并在第四年先皇突然仙逝之际,一举打败其他皇子,成功坐上龙椅的一个奇迹。

其中这么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慕宇霖一人完完全全清楚,而其他所有的相关谣传以及谈论都在他成为皇帝后被存封了起来。

没有人再敢去探究当初之事,甚至于没有人再敢谈论当初之事,而那些有可能知道当初事实真相的人几乎都已经离开了人世,只不过是以各种各样不同的方式离开罢了。

当然,这一切秦雨自然不可能知晓,只是当目光触及三星殿时,心中却不免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

慕宇霖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这里一趟,默默的感受着母亲残留在这里却早已被岁月所带走的那丝记忆中的气息。而现在他所处的这间屋子里存放着当年母亲在这里静修时所看的各种各样的书籍。每次来这,他亦会细细的翻看,一直到不得不离开才会停下来。

门口响起了德公公的通报声,很快,王之顺便领着秦雨一同走到了门口。

“皇上,臣将人带来了。”王之顺没有再往前一步,慕宇霖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年以来,除了原本一直便在这三星殿里呆着那位老公公外,外人谁也不给进入这间书屋。

而那个公公则是一直跟随钟氏的太监,直到钟氏死后、慕宇霖离开这里却一直紧守在这里,不愿离开。后来,慕宇霖干脆便将这书屋平时的打扫与整理交给了他去做,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人踏入过半步。

如果秦雨知道这个规矩的话,那么她一定也会补慕宇霖接下来的举动震惊不已。只不过既然不知道,那么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感慨,倒是王之顺与门口的德公公他们脸上的神情让她感觉到了异常,隐隐约约间甚至觉得他们瞧她的眼神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是王之顺。

只是,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原因,因为慕宇霖已经命她进去。抬步往里走,刚走进去没两步,身后的门便悄然无声的关了起来。

她心中微微一动,一种奇怪的感觉顿时涌入心中,慕宇霖半侧在一旁书架前的身影如同带着岁月的沧桑般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悲凉。那种悲凉让她的心竟莫名的划过一丝同样的感伤。

“秦雨见过皇上。”她收回了一瞬间扩散出来的感触,十分平静的朝那半侧的身影说着。

慕宇霖不急不慢的将手中的书放回了书架原处,转过身朝秦雨所站的方向看去,语气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淡得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出来:“你来了。”

秦雨知道慕宇霖召见于她,自然不是真的为了那毛太傅寿礼一事,但是听到那声‘你来了’时却又一时不知用何言相对。

微顿片刻后,她便干脆以那绣品为名,一本正经的回复着绣品的进展情况。

慕宇霖听秦雨一出声便提到这个,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只是那丝笑意还没来得及扩散开一点便突然收拢了起来,转而变得没有半丝的表情,让人猜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

倒不是秦雨的话突然出了什么差错,而是她脖子上的淤青实在是太过显眼,瞬间便映入了慕宇霖眼中。

他没有打断秦雨的话,瞳孔微微扩张了一下,然后又快速的恢复正常。事情不需询问,心中便有了答案。只是不知道以赵子青的心思与手段为何会如此这般。

“寿礼一事我已知晓,过几天做好后让人送到内务府便行了。”慕宇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喜怒来,顿了顿后直接盯着秦雨脖子的淤青处道:“还是先上点药吧。”

正文 第三十二章:对弈

第三十二章:对弈

慕宇霖微踱了两步,拉开了书架第二层的一个小格子,稍微找了一下后,便从里面拿出一瓶半透明的小瓷瓶,一眼看去里面装着一些不知名的液体。

秦雨本觉得脖子上的伤并不算多大的事,不用上药隔个几天就会慢慢淡去的。只不过慕宇霖的语气无形中带着一种难以拒绝的威严,再加上她也知道他并无恶意,想了想后,也没有说什么,依言朝他那边走了几步。

“你自己上药不方便,我帮你吧。”慕宇霖自然的说着,然后也不等秦雨答复,自行便打开了瓶子,准备替秦雨上药。

他的神色没有半丝的异常,仿佛一名真正的医师一般,很是娴熟的做着自己认为最理所应当的事。而刚才的话不是询问只是一种告知,对于他来说,这种告知已经是一种习惯。

秦雨没有出声反对,一则慕宇霖这种举动并不是第一次,二则她的心中也并不排斥,甚至有种朦胧的亲切感。

他曾说过,没有其他人在场时,不必太过拘束。这句话秦雨一直都印象深刻,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她能深深体会到他心中的那份孤寂。

做为帝王,身旁所有的人对他有的只是恭敬与畏惧,而无其他。哪怕是亲近如同王之顺,再怎么样内心深处更多的是对他的敬畏。毕竟他是帝王,没有谁敢真正放开心门与他相对。

那种无形的束缚带给他的只能是孤寂,越是到了权利的顶端,这种孤寂便越是深刻。秦雨内心深处有种淡淡的怜悯,特别是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他的侧影时,那种说不出来的悲凉更是让她有种感同深受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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