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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背诵唐诗宋词飞升(169)+番外

阿臣垂眸弹奏石琴, 叮咚的琴声环绕在凤鸣台上。

先前那些指责阿臣的人早已沉浸在乐声中。

“好美啊。”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人群中开始小声的讨论起来。

“百鸟朝凤”对朱弦城百姓来说是一个传说,他们都希望自己可以成为那个再次引动百鸟朝凤的人,但又心知肚明,这是传说。

既然是传说,那就是难以企及的事情。

当这一幕真实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才知道, 为什么笛音这么多年对百鸟朝凤念念不忘。

换做他们, 也不会轻易忘记这个场面。

一曲停下,阿臣的手指在一块石条上轻轻旋转。

指腹与石条摩擦发出阵阵泛音。

各种鸟儿还围绕在阿臣身边, 偶尔有那么几只发出清脆的啾啾声。

阿臣摸了摸那只孔雀的脑袋, 紧抿的唇角悄悄勾起一点,然后低头将石琴合上。

众人听见木匣关上的咔哒声这才回过神来。

再看眼前的场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之前他们因为梵音坊的缘故讥讽阿臣,结果却是阿臣再现百鸟朝凤的奇景。

人群中还有瞧不上梵音坊,恨不得借这个机会踩着梵音坊上位的人暗自苦恼,难不成梵音坊还能再站起来?

阿臣不知道那些人心中所想。

背好石琴, 起身走到许清焰面前鞠躬,声音小小的:“谢谢。”

不等其他人反应,阿臣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笛音从一旁缓缓落下, 见到阿臣的时候还有些意外:“是你?百鸟朝凤是你引发的?”

阿臣脚步停下, 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从小在梵音坊长大, 看见过笛音对待音乐和梵音坊弟子是什么态度。

按理说,她此刻应该向笛音行礼,但她不仅没有,还就这么平静的与笛音对视。

“你是梵音坊的弟子!”笛音眼中像是陡然生出两把激动得火焰,她紧张的看着阿臣:“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记得梵音坊的弟子都是一齐上课,你是怎么领悟到……”

“我不是梵音坊的弟子。”阿臣认真的打断笛音。

紧跟在后面的孔一刚到就听到这话,皱眉道:“阿臣,你难道是觉得梵音坊不行了,所以也要离开?你别忘了,是梵音坊将你养大的!”

这段时间不少弟子都动了离开的心思。

如果将阿臣引来百鸟朝凤的事情宣扬出去,梵音坊就不需要再担心这些问题了。

阿臣背着石琴,朝着孔一温吞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笛音说:“你还是没懂吗?”

“什么?”

笛音不明白阿臣想说什么,只是孔一的话难免也让她生出怒气。

别的弟子也就罢了。

从小在梵音坊长大的阿臣竟然也要离开?

白眼狼!

“姐夫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信不过别人,但是梵音坊为了面子不会将我丢弃。”阿臣歪着头,认真道:“我姓宫,我叫宫商,小名阿臣。姐夫说,他家如今姓明,可许多年前的先祖是跟随在人皇身边的乐师。人皇乐师,为民之乐师,后改姓‘明’。”

“姐姐是孤儿,无父无母,无名无姓。认识姐夫之前,只有‘小乞丐’三个字做她的名字。后来姐夫见她在音律一道极有天赋,与明敏姐姐一道收留了姐姐,给她起名‘宫徵羽’。”

阿臣说到后面,都不需要再解释,众人都知道了她的身份。

“姐夫在外捡到被丢在路边的我,他孤身在外无法照顾一个孩子。城主府的秦大人与姐夫关系不好,便将我放在了梵音坊门口。姐夫说,这是梵音坊欠了姐姐的……”

“够了!”笛音不愿意再听下去。

但阿臣却不想停下来。

“我在梵音坊长大,也想过劝姐夫放下仇恨。姐夫为此要与我反目。直到我听见了清霜师姐与文锦师姐吵架。她们说,不过是死了一个管家的女儿,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文锦师姐说‘不是的,还有一个乞丐。’”

说到这里,阿臣顿了顿,看向笛音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清霜师姐说‘你也说了,只是一个乞丐’,坊主,管家的女儿和乞丐,很低贱吗?我是孤儿,被已经是乞丐的姐夫捡到。我的姐姐也是乞丐。可您心心念念的百鸟朝凤,是乞丐引来的。”

许清焰在旁边听得都忍不住看了阿臣好几眼。

她就说自己的直觉没错。

明耳是主要复仇的那个人,拼了一条命在笛音面前杀了笛飞声。

阿臣看似只是被捡来的孩子,却在梵音坊里做“内应”。

秦煅每次要杀的人,都是阿臣在背后提醒明耳,所以才会赶在每个人临死前抽走他们的魂魄,然后炼成妒火。

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尘埃落地的时候,阿臣此举对于笛音来说,杀人诛心。

许之恒鲜少对这些事情有什么评价,此刻也忍不住对许清焰说:“明耳可能都没有想到,阿臣才是那个最狠的人。”

许清焰却不这么觉得,说:“阿臣可能都没有想那么多。”

看阿臣那个样子,不像是故意要给笛音难堪。

而是真心实意的发问。

“那更杀人诛心了。”许之恒顿了顿,说得真心实意。

事实也确实如此。

笛音后退几步,惊惧的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到自己胸前的少女。

对方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被吹跑,背后的石琴看起来沉甸甸的,几乎要将阿臣的肩膀压垮。

前几日儿子和徒弟的事情,只是让笛音怀疑自己是否能教人,怀疑自己的品鉴是不是已经到了不能分辨出一首曲子最真实的感情和想要叙述的故事的地步。

那么今天阿臣的疑问和百鸟朝凤的出现,让笛音开始怀疑自己追寻的道是否是对的。

“不可能!不可能!”笛音接连后退,再看阿臣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师父!”孔一上前要扶着笛音,被她挥手推开。

笛音不愿意去面对自己多年来的坚持是错误的真相。

惊叫一声,飞身离开,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看笛音当时的状态,显然是不太好了。

“这……”贾斯汀都不知道如何形容眼前的局面。

才看到了百鸟朝凤,结果就看见了笛音如此。

许清焰倒是看出了笛音的情况。

道心不稳。怕是维持不住了。

笛音心中,音乐就该是被高高捧起,纯白无暇的。高雅的音乐也必须由身份同样高雅的人才能触碰。

笛音或许能接纳明敏,却绝对无法接纳宫徵羽。

“明耳真是……”许清焰一时间都无法评说这几个人的恩怨。

阿臣长在梵音坊,音律什么都是在梵音坊学的。

“复杂!太复杂了!”贾斯汀抓着脑袋,两眼无神的发狂道:“人性真是太复杂了。”

贾斯汀走在前面,转身倒着走跟许清焰和许之恒说话。

“秦煅,城主不当了,修为不要了,就为了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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