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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一把刀(255)+番外

正好昨天熬了夜,今天也的确是困得早。

不过,也没等张司九睡着,刚开始迷迷蒙蒙的,就忽然听到了鞭炮声。

噼里啪啦的一顿响之后,又重归寂静。

招银说了句:“是王贵叔家里那方向。估计人没了。”

“嗯。”张司九叹一口气:“睡吧,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招银应一声,也重新闭上眼。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张小山就过去帮忙了。

徐氏正常起来,做了饭,才叫几个小的。

张司九这头刚洗漱完毕,端上碗准备吃饭,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声。

那动静,由远到近,最后直接就到了他们家门口。

然后,有人就直接冲进来了。

徐氏惊了一跳:“周青苹?你这是咋个了?你娃儿咋个了?”

周青苹也是村里的,不过离他们住得远一点,平时来往少一点,但怎么说呢……也算熟悉吧。

这会儿周青苹披头散发的,怀里还抱着个孩子,那孩子六七岁吧,哭得撕心裂肺,一脸鼻涕和眼泪。

张司九一眼就到了血。

周青苹抱着的孩子身上,有血,手也被衣裳包着,但衣裳上也有许多血。

“九娘呢?快让她来看看牛娃的手。”周青苹急得不行,说话都带着哭腔。

张司九已经过去了:“他手怎么了?我看看。”

她要伸手去解牛娃手上包着的衣裳,但是牛娃怕疼,根本不配合,一面哭一面躲。

气得周青苹往牛娃的屁股上狠狠来了两巴掌:“这个时候还不听话!”

徐氏也过来帮忙按孩子。

小松小柏已经被吓得直接躲到了杨氏身边去,只是又怕又想看,从杨氏背后探出个脑袋来。

不过,杨氏不敢让他们看,怕吓着了,就毫不犹豫拉着他们两个进了屋,直接断绝了他们偷看的机会。

张司九终于是解开了牛娃手上裹着的衣裳。

只是打开那一瞬间,看到了一片血肉模糊的样子,她就算镇定,也吓了一跳:“怎么弄的?”

仔细一看,张司九更是皱眉:“食指少了一截。”

徐氏也是惊得不行,都是有儿子的儿,她有点被吓得头晕:这怎么这么严重!

“玩炮仗炸的。”周青苹眼泪不停往外冒,又是气又是怕:“他也不晓得喊人,炸了就往家里跑,我看到就赶忙抱过来了。手指头不晓得在哪里,我去找——”

说完这话,周青苹就要出去找。

张司九拉住了周青苹:“不用去了,找到了也接不回去。你先按着他,我去弄点水来给他洗洗伤口。”

好在家里就有凉好的开水,放点盐兑一下勉强也能用。

情况这样,她也没办法,只能先冲洗伤口,看看伤具体是怎么样子,有多严重。

现在这样血都糊满了,还在不停地冒血出来,她连伤口具体什么样子都看不清。

不过,在那之前,张司九先在手腕处用布条绑了一下,简单做了个止血。

牛娃一直不肯配合,哭得嗓子都哑了,还是哭。

周青苹又心疼儿子,又要死死地按着他,也是眼泪不住。

徐氏柔声安慰牛娃:“牛娃不哭了,不哭了,我给你拿糖,吃了糖就不疼了。”

说完她就去给牛娃拿糖。

牛娃含上了糖,哭声还真小了点。

其实这会儿他更多是吓的,未必是疼的——疼痛到了极点之后,人体为了自我保护,就会降低这种疼痛感传递信号。

所以很多时候,人受伤了之后,其实当时还没觉得多疼,等真正平静下来了,坐那了,躺那儿了,这才慢慢觉得越来越疼。

张司九冲洗伤口的时候,让周青苹捂着牛娃的眼睛。那伤口还是太吓人,直接让他看,估计会有点受不了。

只是盐水一冲,牛娃还是又哭起来。

张司九不理会,死死地抓着牛娃的手,倒盐水的动作根本不带迟疑半点。

很快,手上多余的血迹都被冲走,正在渗血的伤口都显现出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看清楚了伤口,所以徐氏才倒吸一口凉气——这伤也太吓人了!先不说少了一截的手指头,只说食指,虎口,大拇指上那些豁开的伤口,好多都能看见骨头!还有手掌上,也有一些伤口。

但最重要的,还是手指头上的伤。

张司九倒没被吓到,毕竟处理过的伤口多了,这些也不算什么。

而且,以往过年,总是要接几个这样的患者,更是早就预料到了伤口会是什么样子。所以心里早就有准备了。

张司九头都不抬:“手肯定要留下残疾了,其他几根手指头,如果保不住的话也只能切掉,是在我这里弄,还是现在想办法送去医馆里弄?”

她这里倒是也能处理,但是她现在年纪小,估计周青苹未必信任她,所以,她才这么问一句。

周青苹心里还是存了一点希望的:“送医馆!”

“那招银你去借车,就说等着救命。”张司九也不意外,扭头吩咐招银一句。然后看一眼周青苹:“但你也做好心理准备,这种伤,不好办。性命之忧谈不上,但是手指头未必保得住……”

第285章 教训

张司九一路跟着周青苹去了医馆。

徐氏本来也想跟来,但是张司九看了一眼小松小柏,又看一眼徐氏的腿,就不让徐氏跟着,还让她带着小松小柏回娘家去。

而且,小松小柏明显被吓到了,也需要徐氏好好安慰一下他们。

张司九也是真没想到昨天晚上刚讲完安全教育课,今天就来了这么一个患者。

结果效果太过强悍,直接给两小只吓住。

一路上,周青苹都在流眼泪。

而牛娃也是难耐的抽噎,又疼又怕。

张司九就算见多了这种场面,还是忍不住默默地挪开了目光。

程万里看见张司九带过来的牛娃,也是吓了一跳。

毕竟牛娃这个伤,实在是有点厉害。

齐大夫赶忙腾出了小床,让牛娃躺下。

然后针灸止血止疼也用上。

最后甚至还给牛娃来了一颗带有轻微麻醉效果的安神丸,让他沉沉的睡过去,但又不是做大手术那样时间长。

齐大夫看过伤口,就知道张司九已经冲洗过伤口,直接就问她:“九娘,你的意见呢?怎么医?”

张司九毫不犹豫:“能缝合的缝合上,缝合不上的……骨头缺失的,只能切。那根炸断的手指头肯定是没办法了,现在就看能保住剩下的手指不能。”

现在只缺了指尖那一小节,如果保不住,那就还得再切一截,对日后生活影响就太大了。

而且……现在没有那么精细的工具和消毒条件,神经和血管的吻合术都难以实施,缝合后手指功能不能保证。

就连后续的消炎也不能保证,就怕到时候还是不得不继续切。

除了无力还是无力。

齐大夫面露悲悯:“孩子还小呢。”

这样一残疾,以后影响是真的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