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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血(360)

虽说如此,但对于随着自己出征的军兵他可是半点马虎也没有的,从头至尾都要仔细看个清楚,两天下来,却是觉得好像要比打上一场硬仗还要累上许多。

至于羽林军到是好办了许多,只是派自己的亲兵下去跟几个统兵官将他的意思和下面的人说个明白,愿意到潼关立功的就报上来,不愿意的也不勉强,虽说皇帝下的谕令乃是从整个羽林军中挑选,但他根本就没理右卫,只是从左卫中挑人,两天下来,这些羽林军果然如他所想,报上名来的不过一千多些,就是锋字营也只得了二百多人罢了,细细查究就不难发现,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是些在家中不怎得意的人物,或是大族的旁姓子弟,不受重视的庶出子之类。

但就算如此,赵石府里现在可是热闹的好像过年一般,身份显赫些的,便派人到府里捎话儿求个情面,身份低些的,则登门拜会,就算见不到他本人,见到住在他府里的杜山虎,张锋聚等人也是可以的,礼物更是不菲,求的也不过是自家子侄在军中呆的舒服些,上阵的时候也多些照顾不是?

像李全德这样的,辰王那里也稍过了话来,虽是把人一脚踢给了赵石,但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能听的出来,无非就是潼关如今大战在即,人若是死在战阵上,让老王爷伤了心,这个账以后有的算呢。

在这个上面,赵石也捏着鼻子认了,上战场能保证各个毫发无伤才是见了鬼呢,李全德和其他几个人身份特殊,但其他人都要留在京内,唯独李全德给辰王老爷子赶了出来,不收都不行,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老子为什么这么倒霉,那位指挥使大人自己发疯,总是能连累到他这里,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说他李全德冤是不冤?

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显示出羽林军经过这些年,朝廷上下盘根错节的干系实在是已经复杂到了极点的。

只两天的时间,杜山虎和张锋聚两个就已经受不了了,他们知道这大军出征之前必定是要经过一番编练的,又很属意西山行宫的旧营,立即便向赵石请令要拉着挑拣出来的人马去了西山。

不过杜山虎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张锋聚虽是认了石头娘作干娘,从此也算是归入了赵石心腹之列,但身体到底还没恢复完全,只有眼睁睁看着杜山虎带着几分嘲笑领着一群亲军大摇大摆去了西山,他却还得在府中煎熬,就算是是否能随赵石出征都带着几分的不确定呢,对他这样年轻而又有蓬勃的野心的人来说,其郁闷可想而知了。

而赵石这两天根本没有回府,还没看到家里的盛况,不然这头更要疼上三分的。

未雨绸缪是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在和南十八商议之后,他已经随后便将程顺派去了西北,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些战马,更重要的则是他需要几个资深马贼,但并不是要靠这些人去打仗,他开始时就明白自己带的人不会太多,两千人马,四营军兵,也确实不算多的,这样一支人马若是放在正面战场上几乎看不出来什么,而要发挥最大的作用,还有比横行西北的马匪再好的教官吗?

“大人,程顺给您将人招来了,大当家的说人不能太多,近些年来往吐蕃的路上很不平静,得需要人手护卫,所以只派来了十个人,不过都是大当家的老底子,又都是没在长安照过面的人,马上步下绝对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儿……

不过大当家的也说了,亲兄弟,明算账,一百匹上好的河套马,没一万五千两银子下不来,先送来三十匹,正在来的路上,其余得过后再想办法,弟兄们都等着银子安家呢,所以……这银子得先付清了……”程顺满脸的风尘之色,人看上去也疲惫到了极点,毕竟只半个多月,来回就跑了千来里的路程,晓行夜宿,着实吃了不少的苦头,他是马匪出身,和其他人没法相比,立功之心却是更切,这一趟差事办下来,人虽是累的躺倒就能睡着,但精神头却是健旺的很的,只是说到这银子的事情上,便有些吞吞吐吐了起来。

“这没什么,应该的。”赵石淡淡瞅了他一眼,“你还不能休息,去将人送到西山,交给杜山虎妥善安置,你来约束他们,叫他们安分些,那里是军营,可别犯了军法,不然可就要对不起四哥了,也不能亏待了他们,好吃好喝招待着,我自有用他们的地方,至于银子嘛,立即付清,去找李博文支取……”

“是,属下这就去办。”

见程顺转身大步出去,赵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人虽出身匪类,但办起事来一点也不含糊,还能吃苦,除了对李匪还有旧情之外,对他的命令都是遵循无背,到真没什么好挑剔的,相比之下,自己从巩义县带来的这些显锋军旧部除了胡离,蔫狼,王览之外,或是不通世务,或是性情横暴,或是圆滑的过了头儿,反正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在身上的。

“去,将李博文叫来。”

不一时,脚步声响,李博文已经昂着脑袋进来了,脸上有些疲惫之色,但意气飞扬之态却是难掩,“大人,你找我?不是又有什么字不认识了吧?”这人的嘴巴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饶人,便是对着赵石,时不时的也能刺上两句。

“给兵部的折子呈上去了吗?”

“昨日就已经递上去了的,兵部还没有回复,哦,对了,今天郑逊来的时候好像说了一句,大人的调令还没下来,先将兵部这些军籍送到这里来供咱们查阅就已经算是逾越了,这粮草,军械,尤其是马匹却还要等到大人你的调令下来再说。”

赵石皱了皱眉头,想起在宫中时徐春跟他说的话,李承乾这人他是见过一次的,看上去很稳重一个人,和自己又没有什么利益纠葛,一切都好像公事公办,但总让他感觉有些不好的意味在里面。

看了一眼李博文,不由问道:“李承乾此人如何你可知道?”

“李承乾?”李博文有些疑惑,不过随即便隐约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想了半晌这才缓缓说道:“大人可是觉得这位新任的兵部尚书有意为难?若真是如此的话,到也不难解释,以大人如今的圣宠,若是大人再进一步,看来就是要进兵部的,李继房在兵部多年,如今才人掌兵部,少了个李严蓄,自然不想再多出一个人来分权,对大人忌惮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人眼界未免小了些,他上面还有枢密院,以如今看来,皇上是要让枢密院来掣肘兵部的,有枢密院压着,这个兵部尚书不是什么好差事,有了错处兵部顶着,功劳却要分给枢密院一半儿,他若是个聪明人,就应刻意结好于大人,甚至在进兵部的事情上推上一把,这样一来,兵部有圣上的两个宠臣坐镇,就算枢密院有几个老臣在,也不至于事事没有回旋之余地,最少也能落个兵部和枢密院分庭抗礼的局面。

若李继房有跟大人为难,大人却不用担心什么了,心胸如此之小,此人最多也就能走到今日一步,不然这些年也不会让李严蓄压的动弹不得……现在嘛,小人得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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