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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夫子(25)

作者: 却三/却却 阅读记录

孟拿也是泥菩萨过河,不想多管别人的事,何况于言的事哪里是他管得了的,他故意岔开话题,询问于言的备考情况。

原来,由悬空书院统一举荐,于言也在此次进士科的考生之列,而且排名为首,空空大师和吕山长都信心满满,只等于言和孟劳拿回这科的文武状元,让悬空书院扬名天下。

于言心有旁骛,似乎不想多谈,见乐乐一个劲喝茶,心头窜出一股无名之火,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一记,拿起自己的碗夹了一大碗菜放在他面前,乐乐鼻子一酸,泪珠在眼眶打了几个转,低头硬生生憋了回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弟弟,有客人来怎么不叫为兄来作陪,是不是看不起为兄!”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乐乐、于言和孟拿同时仓皇起身,于言飞快地瞥了孟拿一眼,见他已戴上纱帽,眉头一拧,把乐乐推向孟劳。

孟劳情知不妙,悚然一惊,连忙把他接到怀里,顺手把孟拿也拉了过来。

一个高大的白衣男子施施然走进来,虽然满面笑容,目光却如千年寒冰。细看之下,于言虽然单薄些许,气质却更显儒雅温和。

于言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强笑道:“哥,谢谢你的招待,我来介绍一下,这四位都是悬空书院的夫子……”

“你就是孟劳?”于言的兄长颇为不敬地打断了他的话,笑眯眯地看着孟劳,眼角的余光在乐乐和孟拿身上扫过,眉头微微挑了挑,暧昧地笑:“艳福不浅嘛,小乐乐是我弟弟的心头肉,他连我这个哥哥都舍不得给,竟然随随便便往你怀里推,莫非你们是换着用的?”

他觉得自己说了个很好笑的笑话,仰头大笑,孟劳气得浑身颤抖,手已握得骨节发白,却被乐乐和孟拿死死拉住,许夫子和教算学的莫老夫子见他说话实在难听,不约而同轻哼一声,莫老夫子对于言抱拳道:“多谢于公子相请,我们先告辞!”

许夫子拉住孟劳,莫老夫子拉上孟拿,绕过于言的兄长就往门口走,两个衙役打扮的男子突然横刀挡在他们面前,冷冷道:“此楼正在例行检查,谁也不准出去!”

“你不要欺人太甚!”于言大喝一声,逼到兄长面前。

“怎么,想对我动手么?”兄长眼神骤然凌厉,冷笑连连,“也对,你什么时候当我是你哥哥,我对你这么好,你做什么事都瞒着我,跟你要个男宠你也不给,有朋友也偷偷摸摸见,生怕我坏你好事,说不定你下一步就在谋划怎么把我杀死,扫除唯一的障碍!”

于言额头青筋直跳,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的兄长突然嘿嘿直笑,“小言,别生气,我们兄弟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今天趁着人多,你就陪陪我吧。”

于言看了看门口两个虎视眈眈的大汉,轻叹一声,放软了语气道:“哥,吃完饭就让他们走,成吗?”

兄长挥手让两人出去,哈哈大笑,“当然,小言,赶快叫客人入座吧!”

看着于言哀求的目光,大家心有不忍,面面相觑,回头坐在原来的座位上,乐乐不敢靠近于言和他兄长,紧紧贴在孟劳身边,加上孟劳把他的阿懒护得死紧,三人几乎成了一体,看起来颇为怪异。

于言一坐下来便一个劲劝酒,只想快快打发这瘟神,却不料他不知为何对孟劳发生了浓厚兴趣,不住地举杯相邀,几杯下肚,他似乎已微醺,端着杯走向孟劳三人,满脸笑容道:“这位戴纱帽的公子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肯定是人间绝色,玉京敬你一杯,希望能一睹真容!”

此话一出,众人皆色变,乐乐如老鼠见了猫,不由自主发起抖来,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于言,于言瞪他一眼,沉吟着开口,“哥,这是孟劳的爱人,身体不怎么好,孟劳爱之甚笃,很少让他见人,平时连我要看都不肯呢!”

为了证实他的话,孟劳霍地起身,把孟拿揽入怀里,瓮声瓮气道:“于大哥,我的阿懒不便见人!”

“阿懒!”玉京惊叫出声,眼中掠过一道诡异光芒,意味深长地看着孟拿,嘿嘿笑道,“这可是个好名字,说不定值一千两黄金呢!”

这回乐乐不抖了,换成孟拿全身发抖,孟劳心疼不已,一拍桌子,大喝道:“你说够了没有,你不要以为我怕你,要不是看在于言的面子,我早就一拳砸死你!”

玉京正中下怀,大笑道:“你们听到了没有,有人要谋害太子!小言,你找的朋友果然厉害,看来我这条小命迟早要断送在你手里!”说话间,他骤然发难,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攻向孟劳,大家齐齐惊呼出声,孟劳左边有乐乐,怀里有孟拿,根本无从躲避,只得挥拳硬生生接下这招,化名于言的小皇子玉言身形一闪,正要去救,却见玉京一刀砍在孟劳手臂,趁其无法招架,大手一抓,把孟拿拎了起来,脚下一点,飞身而起,退到窗边,一把扯下他的纱帽。

“果然是你!”玉京狂笑不止,用血淋淋的刀挑起孟拿下巴,“你还是一点没变,难怪让皇叔神魂颠倒,惦念至今……”

孟拿双手死死握住,又悄然松开,迅速扫了众人一眼,见玉言垂手木然看着,眉头深锁,孟劳不顾手臂上的淋漓鲜血,虎视眈眈,作势要扑上来,心念顿转,大喝道:“太子殿下,小民甘愿领罪!”

无论如何,他要保住孟劳,不能让他多年辛苦功亏一篑。

来不及了,孟劳见他的阿懒受辱,天王老子也不管,怒吼着扑了上去,玉言暗道不妙,踢起一把椅子拦住他的去势,闪身攻了上去。

他深深知道,因他从小得到父皇的宠爱,太子生怕失去皇位,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表面上假惺惺关怀备至,暗中小动作不断。这次太子本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挑衅,甚至把悬空书院的学生一网打尽,从而让自己无法参加考试,失去再次邀宠的机会。

怪只怪他在四面楚歌的宫中憋得太久,怪只怪一时耳根发软,禁不住乐乐的软磨硬泡,怪只怪他没有清除身边的太子耳目,让他追随而至,怪只怪……

现在怪什么都已太迟,孟劳一脚踢飞椅子,怒吼向太子扑去,玉言截下他,大叫道:“不要冲动!他是太子……”

孟劳一拳砸来,他知其神力,不敢硬接,连忙闪身避开,回身一脚踢去,想阻断他的去路,谁知孟劳一个纵跳扑到太子面前,扭住他的手臂夺下刀,把孟拿护在怀里。

侍卫们蜂拥而入,说时迟那时快,太子嘴角掠过一抹得意的笑容,一拳攻向孟劳的肋下,趁他挥刀来守,腰一扭,把自己的胸膛送了上去。

太子只是以见红为目的,刀一入胸便迅速抽身,捂着胸口大叫,“来人,拿下刺客!”

孟劳握着滴血的刀,呆若木鸡。

看到太子胸膛的鲜红,孟拿自知孟劳大难临头,眼中突然一片赤红,骤然发难,夺过那把刀,朝太子猛扑过去。太子和小皇子的明争暗斗他早有耳闻,他宁可要玉言得到皇位,也不会让这混蛋太子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