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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妖怪的餐具情事(50)

顾不得再胡思乱想,我忙跑过去撑住挣扎着站起来的他,触手所及处皆是冷硬的铠甲。

他倚着门看了看我,脸色煞白,汗珠滚落,迟疑片刻终涩声开口:“扶我进去。”

点亮密室的灯,方见这斗室内的陈设极其简单,一桌一椅一塌,以及满桌高高垒起的卷宗,此外再无他物。

纯黑的色调与整个大殿一致,冰冷似铁。

助杨戬脱去外面的银甲,我开始庆幸还好我不晕血,不然早就两眼一翻厥死过去了。

胸前的血渍,层层浸透晕染,几乎占满了半面的衣衫,且还有继续扩散的趋势,这显然是极厉害的外伤所造成的,绝对跟我那一拳无关。

自认撇清了干系的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冲着萎顿在床的他一伸手:“药呢?就是你给哮天犬配的那种。”

就算是‘兽药’,那也是经过我这妖类亲身试验的很有效果的‘兽药’。

不想他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彻底把我当成了空气。勉力支撑着坐起,点了止血的穴道便开始闭目调息。

我瞪着杨戬‘咯咯吱吱’地咬了一会儿牙,忽地想起潋尘之前给我的那枚‘朱果’,忙掏出来,轻轻晃了晃他:“这个对你的伤势有没有效?”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这是稳固元神补充元气的灵药,于外伤并没有多大的用处。”说完不再理我,只管自行疗伤。

在这方寸之地团团转了两圈之后,丝毫也帮不上忙的我终于选择安稳坐下欣赏美色。

睫毛好长,鼻子好挺,轮廓好完美,不愧是极品啊极品。

然而,在昏黄的烛光下,杨戬的脸色虽不再显得苍白若雪,却透着一股惨淡的灰败,两道剑眉一直紧紧的皱着,刚才他数度蹙眉,想必就是因为这伤势的原故吧?

究竟是谁能把他伤得那么重?

他从雪窟出来便直接回了天庭,期间我虽然跟丢了一会儿,但那么短的时间应该不够他跟谁打上这足以致伤的一架的。可是雪窟里只有‘通天教主’和夜墨,这三个人的渊源又极深,绝无可能会动手……

“丫头,你暂时不能离开,过几日我再想办法带你走。”

我正在云里雾里的纠结,调息完毕的杨戬却忽地睁开眼睛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便缓缓起身至桌边理起卷宗来。

“啊?什么意思?”

“你之所以能够到处乱跑而未被发现,是因为天庭出了点麻烦,守卫都被调走了。现在,必定已然完全恢复,再想出去的话,需要静候时机。总之一切由我来安排,你只管乖乖待在这‘真君神殿’里不要乱跑就行。”

我听得晕乎乎的,见他拿了两份卷宗就要出去这才反应过来,忙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哎哎哎!我留下来玩几天是没有问题啦,可你得告诉我你的那帮兄弟在哪里,我找他们喝酒去。”

他的神情一凝:“走了。”

“……那哮天犬呢?”

“也走了。”

“……你……你莫非真的像传言中所说的那样……”

“众叛亲离。”

杨戬侧脸看着我,眼眸暗淡,唇边却绽开一抹微笑,凄冷自嘲,孤寂萧索。

空空的密室里,烛光如豆,他最后留下的那几声再也压制不住的轻咳,让我的心也莫名随之瑟缩起来。

第三十一章 一醉难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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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白天我只能在杨戬设了结界的后院里百无聊赖,晚上他下了朝后我便待在他处理事物的书房内穷极无聊。

‘真君神殿’很大,可是没有了杨戬的那群怪物兄弟和那条笨笨的死狗,显得极为冷清,同当年‘灌江口’那座随时随地热闹翻天的山庄有着天渊之别。

杨戬一直很忙很忙,日日早出晚归的,回来后还要继续理事直到深夜,甚至常常通宵达旦。

所以,我虽然差点儿憋闷致死却也不敢过于打扰他,只好翻翻他给我找的闲书打发时间。不过,通常没看多久便会趴在那儿睡死过去,醒来后却总是在舒舒服服的床上。

他的话本就不多,现如今更是少得天怒人怨,表情也单一得犹如铁板一块,这么多天以来,我与他几乎没有过什么交谈。

郁闷呐!憋屈呀!……

这日,杨戬回来的较以往要早上不少,还带着两个大食盒,说是下界地仙上供的各色小点。

看着香喷喷的点心,我几欲飙泪。

天上的厨子弄出来的那些个没有丝毫烟火气的东西,怎一个难吃了得,我的嘴巴里早就已经淡出了个鸟来,真不知道他这大几百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看着我这幅欣喜若狂的德性,他清冷的神情中竟露出一分微微的笑意,就像当初在那细雨绵绵的碧水湖畔。

我见他的心情貌似不错,便得寸进尺涎着脸要酒,他竟也爽快的答应了。

后花园内小桥流水花草飘香,别有一番清幽雅致,同整座府邸的冷硬风格颇为不同。

杨戬也换下了厚厚的铠甲朝服,广袖长衫,散发飘逸,恰如初见之时的随性洒脱,只是那眉宇间的沉重苍凉却似再也无法拂去。

我埋头就是一通狂吃海喝毫不客气,他则只挑了几样清淡的食物浅尝,不过酒倒是喝了不少,堪称奇迹。

饮至半酣,我抱着酒坛看着他微泛红晕的面颊,忽然提议想看他耍耍那三尖两叉戟,理由是这么有个性的兵器我还从未见谁玩过。

他今天的心情想必是好到爆,居然有求必应。

信手一挥,银光流转,身形如电,衣袂生风。

舞到兴处,一声清啸,沉月暗星,天地永寂。

杨戬独自在园中央持戟而立,周围是扑簌簌飘过的残花,修长的身姿瘦削而挺拔,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清寂和悲凉。

默然良久,他化戟为扇移步落座,逼出酒气后,额有薄汗面复苍白,然而那如铁的神情却像是因为这一通发泄有所缓解,竟带了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之意,仿若是千万里的艰险跋涉只差一步便到了终点一般。

我没来由的心尖一颤,终于问出了在脑中盘桓良久的疑问。

“你把看得比你自己还重的宝贝妹妹压在山底下了?”

“是。”

“你还追杀她的儿子你的外甥了?”

“是。”

“你出卖了你的那帮兄弟?”

“是。”

“哮天犬也是你赶走的?”

“是。”

“你颠倒黑白胡作非为甘当玉帝老儿的走狗就是为了权势?”

“是。”

我问得快,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清楚毫不犹豫更无解释。

面对着他的平静坦然,我喝干杯中酒,而后一抹嘴:“呸!”

撑着桌子站起,我指着杨戬的鼻子就是一顿骂:“你当我是白痴吗?这种狗屁话连鬼都不会信!你说,你把所有的人都逼走,把自己放在这个孤绝的境地,到底有什么图谋?”

他抬眼看着我,愣怔中带着几分惊诧:“何出此言?有何凭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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