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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敌总是在精分(44)+番外

承景轻轻地吻了吻他,云容迷迷糊糊地也就醒了。他并不缺觉,只是总是觉得很累,有时靠在哪里一会便睡着了。这次也一样,他本来只是想躺在床上歇一会,可竟然一直睡到承景回来还不知。

“师兄,你回来了。”云容揉了揉眼睛。

承景见他睡了这么久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有些担心,“你最近看上去脸色很差,是不是病了?”

云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他以为凡人生病都是会发热的,“没有,大概只是天凉了,便有些困乏。”

承景拉过他的手,缓缓地渡了些真气过去。云容顿时觉得自己冰冷的身体似乎好了很多,承景见他面色似有红润,便朝屋内随手一指,一团火焰突然亮起,渐渐化成了一个火巨人的形状。

“这屋内寒气太重,你才面色不佳,这火人是我真气所化,不会伤你,你若是冷了可以靠在他身上。”承景盯着火人看了一会,又补充一句,“我在的时候,就不要靠他了。”

云容有些愕然地看着那火焰组成的人形,说是人形大概只是因为它有四肢,可以直立行走。但这火人脸上毫无五官,也不分上下身,浑然一体又全身冒火就有些吓人了。

云容拉着承景的手,“这火人太显眼了,我总不好去哪里都带着,而且……这火人看久了总觉得心里发毛。”

火人似乎很伤心,垂下脑袋,只是他全身都是火,此刻低下头让人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身体,就像断了脑袋一样。

承景似乎也觉得这火人不太好,他把火人收回来,摊开云容的手,在手心处一点。

云容只觉手中突然一热,十分温暖,一只手掌大小的小兔子正趴在他的手心中。这只小兔也仍然是火焰组成的,只是这次不只有一双黑灵灵的小眼睛,还有一个圆滚滚的火焰做的尾巴,它蜷缩起来就像一个火团,十分惹人喜爱。

云容呆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情不自禁地把兔子举到眼前,小兔子转过头盯着他看了一会便缩成一团,趴在他的手上。

这东西好像和他的身份气场不太符吧……虽然,这只小火兔真的很可爱!

承景显然也这么觉得,这只小兔子和谢赐一样软软的讨人喜爱,而且谢赐还可以走到哪捧到哪,他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可爱的不得了。

“你喜欢就送给你,左右这么小一只也不会耗费我多少灵力,它可以一直陪着你。”

云容心中一暖,明明只是一只真气化形的火兔,可却好像是承景要一直陪在他身边一样。云容眨着眼睛,觉得这一刻心中是那么幸福,热腾腾的火焰仿佛将浑身的血液都复苏了。便是有一天真的无法回到现在,他也一定要记住这一天,自己有多么开心。

“谢谢你,”云容笑着看向他,“真的,很谢谢你。”

☆、第三十三章

为了准备门派试练,承景每日忙于修炼,有时云容一连好几天都看不到他。反倒是白阙主动找上门来,问他要不要一起修炼。

云容已经不记得这名弟子了,还是对方向他解释过才隐约有了些印象。这人正是当初承景去驼石峰找他宿舍时,为他带路的那名弟子。只是云容记得,他当时在驼石峰还未筑基,现在却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了。

白阙这三年长高了不少,他听说谢赐回来了十分高兴,只是他没想到谢赐一走三年,修为却毫无长进,不免有些尴尬。

云容觉得这孩子秉性单纯,安慰了他几句,便跟他一起修炼去了。

百年一度的九大门派试练,只有金丹期以上的弟子方可参加,云容还差得远,但像白阙这种筑基后期的弟子便很有希望在试练开始之前冲级。

云容此时虽然修为不高,但修道的知识却可以给白阙指点一二。云容不好暴露太多,只是隐晦地提点几句,但白阙心思玲珑,云容每次说话他都听得格外认真。

眼看着门派试练将至,白阙终于晋升到了金丹期,对云容连连道谢。

“谢师弟,这次真是多亏了有你提点,不然晋级一事我还当真没有把握。”白阙对他拜了又拜,十分高兴。

“白师兄本就悟性颇佳,不必过于自谦。”

白阙知道对方不想惹人注目,也便没再推辞,只是有些惋惜,“师弟见解独到,日后必成大器,只可惜了眼下时间紧迫,恐怕赶不上门派试练了。”

云容捧着小兔子笑笑,“多谢白师兄关心,谢赐并无所求,门派试练去不去都是一样的。”

白阙看到他一直不离手的火兔,很快便想到三年前,承景在排名战上不惜放弃云鹰,为谢赐求得五枚护身符的事。想来平日定然是极疼他的,也不会缺什么东西。

“人家有大师兄罩着,当然不需要和我们一样挤破脑袋地去参加门派试练。”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很快便从树荫后走出几个神剑宗的弟子。

为首的男人生的浓眉大眼,身材略显矮小。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水蓝色长裙的少女,后面还有三四个弟子。

“咦,这人是谁?怎么还遮遮掩掩的?”少女好奇地盯着云容脸上的黑纱看,她年纪不大脸型偏圆,此时歪着头看上去娇小可爱。

男人答道,“蓝儿师妹入门不久尚且不知,这人可是大师兄的心头肉,大师兄本来已多年未参加排名战,却为了他专门留在宗门中,放弃了价值连城的云鹰,只为给他讨几张保命符。”

男人轻蔑地瞥了眼云容,下巴简直要扬上天。他话锋一转,不怀好意道,“不过,大师兄那么‘疼爱’你,怎么连几颗筑基丹都不舍得给你吃?”

他身后的几名弟子顿时跟着哄笑起来,“该不会只是拿你当免费的暖床吧?”

另一个笑道,“别这么说,或许是大师兄真的买不起呢!不然怎么需要私下里去侍奉云尊主?”

几人又是哈哈大笑,云容的目光冰冷下来。

他一直知道因为自己的关系,有人在背后说承景的闲话,可从没想到竟是如此严重。区区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私下里便能对承景出言诋毁,难怪承景会这么讨厌自己。

白阙见他脸色不善,忙道,“周亮!你这人真是好不讲道理,当初若非谢师弟及时拦住大师兄,你哪里还有命进凌云山?现在跑来说风凉话,可还记得自己当初求饶的模样?”

周亮闻言气红了脸,他在驼石峰时和谢赐本是舍友,谁知这谢赐巴结上了承景,自己莫名其妙就挨了一顿打,时至今日还能听到有弟子背地里耻笑他。

“少在那狗仗人势!”周亮骂道,“这是我凌云山的家务事,你采晴峰的人来凑什么热闹!我不屑与你一般见识,你可别得寸进尺!”

云容忽然笑了两声,声音清脆惹人注目,“凌云山何时成了你说的算?弟子中便是没有大师兄,也还有孟师兄,反倒是你,我连名字都没听过。”

周亮气得半死,指着云容叫道,“谢赐!你今天休想离开,我要让你知道,这凌云山即便不是我做主,也不是你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