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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缱绻(144)

劝,一个让她劝,两个还让她劝,她却又莫明地想起了从前阿叶的事儿。一个是为了一口气,喂个是为了报冤仇,这俩人哪里有半分区别,到最后都是拿自己的幸福当赌注。

见到小鱼的时候,小鱼正在侧院里诊治着一个病患,见她来了也不说话只是笑了一笑示意她先坐着。阿容坐下后看着小鱼,很难想象小鱼会是一个背负着仇恨的姑娘。

“阿容,你怎么这时候来了,都不让人叫我一声,等烦了吧?”

在阿容眼里,小鱼还是从前的小鱼,只是眼神里却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郭药师说得没错——仇恨这两个字,最迷眼蒙心!

“小鱼,我们说好要一起做药师的,你不能半道上跑了,扔下我一个人多无趣啊!”阿容没有劝得太明显,小鱼是个聪明,绝对能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这时候却只见小鱼一笑,说:“阿容,我和你一道走了很久了,接下来的路我想自己走!而且,你也不会无聊啊,听说小稻和小麦要来了,对了,你还有爷,他们会陪着你的!”

听着这话,阿容就明白看来小鱼去意已定了,叹了口气,阿容没有再多说话,而是决定先去打听打听,到底是哪家人!

第114章 扬子洲的任务与凤西容家

次日差事房里来了差事书,阿容接了差事书后很奇怪,谢长青明明说这段时间不出外山任务,还说是和差事房里通好了气儿的,结果她不还是接到了。

也来不及多想,阿容就骑马到了差事房里,那管事接待她后,特恭敬地说:“盛药侍,今年又到去选药女进山的时候了,本是不排事儿给您的,可这不是正巧赶上了安排在扬子洲附近。爷就吩咐了差事房,到时间儿了就问问您去还是不去。”

原来差事书接了还能商量吗?阿容一撇嘴心说:特权阶层,果然就是这样的。

想了想在扬子洲,阿容又觉得应该过去一趟,她虽然不纠结于身世,可总觉得心里头没底儿。而且近来在山里,自觉已经到了固步自封的地步,只有走出去多看病患,要不然她最终也无非一药奴而已,永远没有办法触及更高的层面。

丹药一道,天赋为重,但阿容自个儿明白,她这完全就不是天赋,一是记性好,二是多着几千年的知识叠加,她并没有优势,在这上头她反而不如小鱼。

“什么时候走呢,具体是在哪处?”

“时间定的是六月二十七走,八月底开始试训,年前回来。至于具体哪处眼下也不清楚,药师们定了那处,具体在哪儿还得到地方了再抽签来定。”差事房里的管事心说,药师们就到时候抽签说不定就直接定了扬子洲,谁让现在人人都认为那地儿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呢。

一个柳小鱼,一个盛雨容,这两个人不论她们以后的身份,只单论自身的天赋,就已经足够药师们动心了。所以药师们强烈要求,去扬子洲,而且扬子洲是药材集散之处,再往外出海上,也有许多稀罕药材。

“那也好,到时候我安排好,另外柳药令的事,还请差事房里多留意着些,要是有什么变故,还请知会一声。另外请帮我带封书信给公子,待会儿我写好了给管事大人送过来。”写信给谢长青也是小鱼的事,即问了几句,又请谢长青到时候多担待着些。

只是信写到最后,又添了几句阿容自己也想不到的内容:“……你把我从连云山支开,我也就从善如流地去扬子洲,虽然不知道连云山最近会有什么动向,但你一定要多注意安全。这世上,利益固可追,然性命不可追。”

“……夜来若多有睡不稳,也别常用夜生香,恐防积药多伤,多舒心少劳神,尤其是朝中风浪,若能观潮岸上,又何必去做那弄潮儿。”

末了,阿容最后写了一句:“我字不好,你将就,看不明白的地方就猜好了,反正你脑子灵光……”

写最后那些话的时候,她心里实在有些波动,所以写来写去字越写越难看,她也不愿意再抄一遍,怕自己写出更多更啰嗦的来。

当京城里的谢长青次日看到书信时,起初是皱眉,接着就一点点舒展开来,看到最后一句时,仿佛像是看到了阿容在他眼前懊恼着一样,脸上不自觉地就露出笑来。

一旁的徐少南看了就环视了正在议事厅里的众位一眼,心说:“咱真是大功大德啊,瞧,只这一封信来,就从爷的怒气下救了许多生灵。”

“各自去办差事吧,另着人去给姚府下帖子,请姚二爷过府一叙。”

姚二爷么,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姚承邺。却说姚承邺接了帖子过府来,一见谢长青就没啥好气。姚承邺心里是这么想的,你趁着你占着点优势,把爷的姑娘抢了,爷不爽。

当然了,也就这点不痛快,姚承邺能和谢长青一路到如今,当然不是那一点半点的交情,虽然没好气,也不至于记恨。在男女之事上,本来就得要一个心甘一个情愿,要不然也不成:“老谢,你能不能别拽酸文儿,找我过来喝酒就喝酒,还特正式的下帖子,你可真把我唬住了。”

“说的是正事,请的是姚家家主,你要是觉得多余,以后我不下帖子就是了。”谢长青似笑非笑地看着姚承邺,直把姚承邺看得浑身上下不自在为止。

一听是正事,姚承邺也自然而然地严肃起来,坐下后跟谢长青说:“不是我说你,老谢,你有必要把京城的水搅得这么浑吗?”

“这事儿,你跟我娘说去,她老人家几时是个消停的主,这火已经窝了近十年了,能存到现在才发,已经不容易了。便不提我娘,就是姚太夫人,不照样也动作着吗,我娘和姚太夫人本就是一个目的。姚二,你一直说你是个商人,商人逐利,这回的利你看清楚了吗?”谢长青肯下面临着接手谢家和连云山的关口,他得立威,也得清楚一些障碍。

这世上,没有人会把路让出来,就算靠山大过天,障碍也得自己去清除。这世上总是永恒的利益比较持久,如果你不能表现出应有的投资潜力,那么你就会被抛弃,不管你是谁谁谁。

或许感情可以维系一时,但朝代总会更迭,人事总有替换,要想在朝代更迭与人事替换里依然稳步安生,那就只有站出来,做一个能够稳住舵的人,要不然就会随着朝代和人事物是人非。

大家族大的不仅是家庭,还有更多的东西,就如同虽然谢长青是嫡子,虽然大公主是皇帝长姐,太后嫡长女,依然无法阻止庶室的出现,也同样无法阻止嫡庶大争。大家族里的嫡庶,自来就没有亲随和乐的,亲兄弟还有争,更何况不是一个妈生出来的。

“利,我倒是看得清楚,只是老谢,这回的谋利之路,是要下血本的,说不定还得搭上点啥。我这人总好出少入多,所以这一分的投入可以只收回三分利,如果是要我下血本,拿身家去赌,那得有个好章程,要不然血本无归又看不到啥的事儿,我是不陪的!”姚承邺其实明白,自己早就是那船上的人了,他这不过是想问问谢长青具体要怎么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