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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系幼崽/刀子精在线直播(216)+番外

“您先别慌。”

“我没慌我很冷静。”

“……”

猫头鹰假装没看见姑获鸟紧攥着的翅膀,掰开幼崽的眼皮看了看,又掐住幼崽的后背关窍,缓缓输入了一丝精神力。

他记得这孩子体内精神力是早就觉醒了的,有一丝精神力护体,就算是生病也容易好。

猫头鹰巫医打算先引着这小家伙的精神力在体内游走一圈,但此时他的精神力探进去,却只觉得入了蜘蛛盘丝洞,一团乱麻——

竟有足足四股精神力缠绕在一起!

猫头鹰头皮一炸,立即退了出来。

第一次探知的时候只知道这孩子精神力觉醒的早,但这次再探,这孩子经脉里的精神力竟然是这副景象。

“闻所未闻!闻所未闻!”猫头鹰压低声音,“您这是生了个怪才出来!”

他把情况给姑获鸟说了说,道:“如果只有一种还好,我引着他精神力把浑身的气顺一遍,但现在,谁也不能轻动,他体内四种精神力是平衡状态,万一谁动了,引的精神力紊乱,那就真的难救!”

姑获鸟心一沉:“那怎么办?”

猫头鹰转过身去翻找退热药物,还得考虑药性温和,幼崽可以承受的住。

他斟酌着捡了几份药,然后快速碾成粉末,加水,制成了膏状。

“我去熬药,您先用这药膏在孩子身上涂一涂。”

“好。”

但药膏也涂了,猫头鹰熬的药汁也强行灌了下去,宁刃身体的温度仍旧不见消退。

小小的地下室逐渐弥漫起紧张的氛围。

[肯定没事的肯定没事的,靠!就算知道阿崽是主角不会有事,可为什么我还是很紧张啊!]

[拉了几张图对比一下,跟混乱之都和兰华帝斯相比,上古时期的医疗水平真的很落后。]

[这时候后世好多药材都没发现吧,感觉翻来覆去用的都是那几样。不过确实每一种能用做治疗的东西都得经过检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崽崽受苦了QAQ]

[这直播间的德行不能以常理揣度,万一真的寄了,我们被创,主播不知道得多高兴()]

主播并不高兴,系统咬着幻化出来的小手绢,绷得紧紧的。

这又不是真的剧情,出错了还能修改,崽每次生病都是实打实的难受。

……真不知道这debuff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掉。

小木碗里的幼鸟呼吸短促,胸膛起伏明显,身体在轻微地发颤。

完全没有平日里蹦蹦哒哒的活泼样子。

猫头鹰叹了口气:“我已经尽力了,能不能渡过这一劫去,就看他自己了,能渡过退热那自然就没事,但……”

渡不过自然也是能退热的,毕竟尸体都会凉。

上天是公平的,姑获鸟族拥有漫长的,接近永恒的寿命,但却只有孤零零一只鸟。

再天赐一个孩子,竟然天生眼盲,更没有

可以涅槃的命格。

他拿了些十贴药。

“一天煮两次,五天后还没效果……您就当与这崽娃娃无缘吧。”

猫头鹰摇了摇头,心里其实认定这个身体弱的鸟崽崽能过下来的可能性不大。

治疗方式就这么几种,这年头他们这些巫医看过多少这样突然高烧起来的幼崽?身体强健的尚且凶险,何况本来就天生不足的呢。

好在,他们这位祖宗跟这娃娃相处了没多久。

祖宗寿命绵长,见识也多,即便是这孩子这次没挺过来,祖宗应该也不会太伤心难过。

“这地下室也算大了,我叫家里孩子收拾收拾,等过了这几天,你们再走吧。”

现在外面风雨雷电交加,万一回去,再有个突发状况更来不及。

猫头鹰巫医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

他家中长成的两个孩子很快过来把这里收拾出来了,可以临时住人,熬药更是方便。

夜鹭沉默着说了谢谢。

猫头鹰拿了下一贴药去熬煮,这里就安静下来。

临时的铺好的床边放了张低矮木桌,宁刃就缩在桌上的木碗中。

地下室太逼仄,夜鹭的原形变得很小才能在这里舒展开,她靠近木碗。

幼鸟难受地叽了两声,带着哭腔,鸟喙微微张开辅助喘气。

似乎是闻到了她的气息,脑袋往姑获鸟在的方向靠了靠。

姑获鸟伸出自己的翅膀,幼鸟特别熟练地抱住妈妈的翅膀尖尖,眼角大滴大滴溢出眼泪来。

刚才被灌药的时候都没这样哭,现在抱住她,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哭的声音细细小小的,虚弱没力气,叫人看了心里揪揪的。

姑获鸟目光却逐渐变得深邃难明。

她惯常展现的都是懒洋洋的样子,不愿意思考的太深,不想看的太透。

上苍的厚爱让她只在最初降生的时候,经历过被欺辱的痛苦。

她当初没有人护着,特别容易死掉,经历了数次涅槃。于是拼了命的成长起来,想要打败欺负她的所有物种。

但等她真的有足够实力了之后,发现那些欺负过她的人,都老了……

有些已经死去。

寿命短的自然死亡、死于意外、仇杀、被狩……

有些只能活几年的,子孙都已经繁衍了好几代。

她踩在欺负过她的人的脑袋上,听着那些求饶的哀求,想象中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热血复仇场面,一点都没意思。

再后来,她开始交朋友,因为孤单单一个没有同族,也没什么琐事儿L,所以就跟在朋友们身后帮忙处理一些她/他们部落中的事。

时不时调戏下长相俊俏的儿L郎女郎们,没有束缚,日子潇洒自在。

但姑获鸟乃天育,没有传承后代的能力和资格,她也仅仅是调戏快活而已。

后来,朋友们成了老朋友混成了各个部落的首领、耆老,位高权重,她还是很年轻的模样。

时间的消逝清晰刻骨,却又模糊如初见面时的风。

刻骨的是在所有认识的友人都离开的那一刻,模糊的是,她总觉得和这些人的初见就在昨天。

她送走了一个又一个至交好友,从伤心到习惯平静,渐渐的,她又变成了好友后代嘴里的长辈、鸟族祖宗。

她身上年轻的锐气被消磨,变得越来越随性随心,越来越懒惰,越来越不愿意深想一件事的本质。

更不愿意再跟朋友交心,最后难过的也只会是她。

漫长到接近永恒的生命里,认识的人里九成都是会被她遗忘在记忆尘埃里的过客。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有族人,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幼崽。

她是高兴欢喜的。

后来知道这孩子身体孱弱,也无法涅槃的时候,她也只是心情低落了一会儿L。

心想,那就对这只崽崽好一点吧,以后等崽崽老了,她管他叫爷爷!刚想到这里的时候她还挺乐,后来就不这样想了。

她照顾的越来越用心,这只幼崽在她心里占据的每位置也越来越向里,每天看这只鸟崽崽瞎溜达她都觉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