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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人的全胜(70)

“我在怕他不好意思。”

文渊没劲儿地:“你觉得还能聊什么。”

“那他得出结论了吗?”

文渊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韩景山:“韩哥,徐开你真的没戏。”

韩景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马上恢复了镇定:“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你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些破事管得这么多,还借口说请我吃和牛。”

“和牛没给你吃么?”

文渊又抽烟,示意韩景山帮他点:“徐开这种人,不在南墙上撞死是不会死心的。一旦死心了,心也就真死了,换个人也救不活,所以你没戏。”

韩景山支着打火机给文渊点烟,听他的话,脸色沉了沉:“你这烟也抽得太多了,小心肺癌。”

“不要紧,早死早超生。”文渊看了眼外边暗下的天光,打了个呵欠,“你该去店里了吧?你忙你的,我困了,先睡会儿,睡醒我自己走。”

“要不你去房间里睡?反正我要后半夜才回来。”

“你就一张床,万一后半夜我没醒呢?”见韩景山一时没说话,文渊挥挥手,“没事,这沙发我早睡习惯了。”

韩景山去抱了一床薄毯出来:“随便你吧。”

徐开拎着晚饭回家。他琢磨一路,还是没想清楚要不要和陈砚乔和好。

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的吵闹,门也没关实。

他们家平常没什么人来,他推开门,屋里果然还有其他人。一男一女都不认识,背对着他,和轮椅上的陈砚乔在争执什么。

正吵着,那男人突然上手,拧住陈砚乔的耳朵。陈砚乔还受着伤,行动不便,也没法反抗,只能嗷嗷叫。

见到这一幕,徐开哪还顾得上什么,冲过去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一个擒拿将男人手臂扭在身后按在墙上,大声急斥:“你谁?闯进别人家里还打人,你信不信我叫警察……”

那人估计被拧痛了,哼哼了两声,但旁边的女人和陈砚乔都吓坏了。女人甩掉手里的包扑上来,陈砚乔顾不上转轮椅,起身单腿蹦了过来,抓着徐开的手:“你快放开!”

“他刚打你,你让我放开?”

“……”陈砚乔眼睛转了两圈,实在是手足无措,又尴尬不已,小声,“……我爸。”

徐开也有点吓到了,霎时脸上的表情有了百种变化:“你谁?”

“这是我爸,你快放开他。”

第52章 儿子交你

陈砚乔也没想到他爸会找到这儿来。

他这段时间没敢回家,脸上有伤,也不敢接他爸的视频电话。

老爷子以为他出了什么大纰漏,让儿媳带着找了不少地方,才在这里把混账小儿子给揪出来。一看他这脸上青紫未消,腿上还打了石膏,又急又气,二话不说动起手来。

陈砚乔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他才不回家。他也知道自个亲爹不会下死手,嗷嗷一叫,再求个饶,老头也就放他一马了。然而没想到的是,正巧徐开这时候回来,二话不说把他爸扭到了墙上。

老爷子这辈子到哪儿都受人尊敬,市长书记见面都客客气气叫陈总,哪受过这种待遇。

陈砚乔一时大惊失色,但看他父亲此时脸上五颜六色,不知该摆一副什么表情的样子,又不禁觉得好笑。

他压着嘴角:“爸,你没事吧?”

陈开年怒目瞪着陈砚乔,刚要说点什么,徐开从厨房里端出一杯热茶,低眉顺眼地:“叔,对不住,我不认识您,以为家里进了贼。”

陈开年原本不屑跟小辈计较,听到徐开这话,又火冒三丈:“你看谁像贼?”

徐开心里也慌。他没想到跟陈砚乔父亲头一回见面就弄成这样,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不,您一点不像贼。”徐开瞅着他的脸,心直口快道,“您有点像陈砚乔。叔,您喝茶。”

“说清楚,谁像谁?”手一拂,“我不喝,拿走。”

徐开越描越黑,陈开年的脸色也越来越青,陈砚乔实在忍不住笑:“徐小开,你先回房间去。”

徐开端着茶杯无所适从,他既无法应付这种场面,又怕陈砚乔再挨打,杵在那儿一时没动。

高秋怡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茶杯:“你听砚乔的,不会有什么事,让他们爷俩聊两句。”

徐开只好回了书房,没把门关死,站在门口听外面动静,以便在陈砚乔挨打的第一时间救下他。

他听陈父不客气道:“这就是你嫂子跟我说的那男朋友?你什么眼神,找了这么个二愣子。”

“爸,徐小开是关心我,您别跟他计较。”

“我跟他计较?我犯的着跟这种傻小子计较?”

陈砚乔单腿儿蹦着把他爸拉到沙发坐下,给他揉肩:“您肩膀还好吧,家里有膏药,我给你贴一贴?”

“用不着,你起开。”陈开年皱眉瞅着儿子的脸,“我还没问你,你这脸,还有这腿,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摔了跤,已经快好了。”

“摔跤是吧,”陈开年戳着他眼皮上的青紫,“摔跤能摔到眼皮上?”

“谁叫我星眉剑目,眼睛大。”

“我让你跟我瞎掰。”一听陈砚乔跟他胡扯,老爷子又气得拧住他耳朵,“正经事儿丁点不干,成天外面瞎混胡搞。这是被人打了吧?打得好,怎么没打死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他就算是个混账东西,您是他爸爸,也不该怎么说他。”徐开一见陈砚乔被拧耳朵,在书房里躲不住,又出来了。这回他没有拧老爷子胳膊,只把他手给掰了开。

陈开年撩起眼皮瞅徐开,被气得冷笑:“你小子还真有意思,我管儿子也关你事?”

常年身居高位的人会自带一种严肃的压迫感,对上陈父,徐开也有点瑟缩:“他已经是个大人了,您不该像对小孩那样对他……”

“徐小开,不是让你回房里……”

“你让他说。”

说就说,徐开一鼓作气:“不能平等对待孩子的父亲,也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从来没人敢在陈开年面前提这茬,这是他的死穴逆鳞,因为这是事实,“不称职的父亲”是他作为一个成功人士最大失败。

陈砚乔眼看他爸气得脸色发白,也真有点慌,不停给嫂子使眼色。

高秋怡刚上前一步,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陈父就说:“平等对待?你就问这个混账东西做了什么事能让我平等对待?快三十岁了,吃喝玩乐都还是家里出钱给他付账单,他有脸跟我谈平等?”

陈砚乔赶紧附和:“是是是,您说得对,是我不听话,是我混账,您消消气……”

“您没想过就是因为您从没平等对待他,他才没法自立自强吗?”

“徐开,你闭嘴。”

陈父冷哼一声:“要自立自强?我给他这机会。”他转头看儿媳,“秋怡,现在就打电话,把这混账的银行卡信用卡都锁了……”

高秋怡为难:“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