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我们不卷了(83)+番外

作者: 青竹酒 阅读记录

“我不亲自看看放不下心,无论现在李政德的嘴有多硬,他和来宝村投毒案的关系都是扯不掉的,给杨焕生打钱的账户他到现在也交代不清楚,两个人之间没那么简单,杨焕生的死和他恐怕也拖不清关系,别忘了,还有一个不知生死的杜红梅。”

警车出发,直奔那个孤儿院,吴辉开车,裴钧坐在副驾驶,这孤儿院确实是够远的,从高架上下来之后从国道换成了县道又从县道换成了乡道这才遥遥在望,云州多山,这会儿车子已经开进了山中。

一行两辆车停下,这孤儿院看着很老旧,门口的牌子都已经上了黄色的铁锈,这大白天的孤儿院却关着门,但是站在门口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吴辉去敲了门,裴钧立在门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过了半天里面才有人开门,开门的是个挺年纪不小的老太太,门口明晃晃的警车让老太太有些警惕:

“你们是有什么事儿吗?”

“您好,我们是云州市局的,今天是过来捐赠一些生活用品啊。”

他们来之前确实准备了些东西,毕竟这孤儿院若是没有问题,他们也不能白去,那老太太让开了大门的位置,吴辉没让裴钧动手搬,而是和另一个实习生一块儿将准备的米面粮油都搬了进去。

院子里很空,没有什么小孩子,反倒是有两个看着已经应该有十几岁的男孩儿坐在桌边,里面的一个屋子能从窗户上看到一个坐在的黑色人影,只不过他们一进来那人就起身走了。

外面这两个孩子从面部表情看,应该是有些痴傻的,这里面是一个二层楼,还早些年的那种砖瓦房,甚至大门上都还有过去的那种红色大字,整个院子无论是从人的穿着上还是院子本身,都像是一个被时代遗忘的角落一样,和现代社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裴钧看着迎着他们进去的老太太:

“您是这个孤儿院的院长?”

“是,我在这里好些年了。”

“您怎么称呼?”

这孤儿院看样子平常没有什么人来,就连屋里都没有一个待客的纸杯,老太太用过去的那种搪瓷杯给裴钧几人倒了水:

“我姓革,这里偏僻,平常只有过年过节,扶贫办的人才会过来,你们今天也是有什么任务吧?”

裴钧不适合拉家常,这种情况一贯是特勤刑警队第一公关徐辉上场,他笑起来颇为阳光地开口:

“是啊,我们市局现在有定点扶贫的任务,这市里的孤儿院的平常也不缺人去,我们这不就找一些偏僻些的吗?在网上只能看到咱们孤儿院的地址,连电话也打不通,我们这才冒昧上门。”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这个孤儿院的电话他们在山下的时候打了一个,果然是打不通的。

裴钧终于开口:

“革院长,方便带我们参观一下吗?我们回去也好有东西些好交上去。”

他的话像是应付上面分下来的任务一样,老太太点了头:

“好,这边。”

裴钧几人都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孤儿院,这孤儿院有一种谁也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裴钧隐隐觉得这里没有那么简单。

“这一排屋子是这些孩子住的,那边是大师傅的房间,对面那个小房子是厨房。”

“革院长,我看咱们院里好像小孩子特别少啊。”

吴辉一边走一边问,裴钧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个房间中,那个房间正是他刚才刚进门的时候看见窗户里有人的那个屋子,老太太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少,当年的小孩子都长大了,这里从前底下的村子还有人,一些生下来有缺陷的孩子时不时就会出现在孤儿院的门口,现在底下那村子里的人年轻的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一些留守的老人,自然也就没有再往这孤儿院送孩子的了。”

裴钧路过了那个门口,他顿下了步子,里面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看起来应该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穿了一件看着已经有些破旧的黑色连帽卫衣,神色木讷,他走了进去,那人立刻转过了头。

“这孩子自闭症,四岁的时候被丢在了孤儿院外面。”

裴钧看了看他面前的东西,很精巧,都是用纸壳拼的陀螺:

“给我看看可以吗?”

裴钧耐心地等着他的回应,过了好半天那人将一个陀螺递了过来,裴钧却在手和他接触的一瞬间他骤然注意到了那人虎口和食指出的茧子,瞳孔猛然一缩。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儿大家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吧?

第57章 凶手(惊险)

裴钧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从他的手上接过了陀螺,片刻之后将陀螺放下,笑了一下:

“手艺很好。”

那个人沉默寡言, 听到这句话之后什么反应都没有,裴钧继续和那个革院长参观了整个院子, 这个院子似乎没有任何的问题, 每一个房间的陈设都十分的简单, 一眼就能将整个房间所有的东西尽收眼底。

所以这个孤儿院的古怪绝不会是在表面上的, 孤儿院,废旧卫生院,裴钧想到了什么, 目光落在了厨房铺着的老旧瓷砖上,进来之后, 这屋里所有的房间都是最原始的水泥地, 却只有厨房铺了地砖。

他开口:

“小吴,将米面帮革院长搬到厨房去。”

倒是方才对他们并不算热情的院长十分客气地开口:

“不用麻烦了, 你们能过来我们已经十分感激了,一会儿我让小伟搬进去就行了。”

“小伟?是刚才屋子里玩陀螺的那个吗?”

革院长点了点头:

“对,他呀一把子的力气,平常这院里的体力活都是他来做, 各位警官不用麻烦来了。”

裴钧却笑了,笑的还十分和善, 和平时办案的时候差别非常大,恍惚从一个冷面刑警队长变成了一个为人民服务结局邻里关系的邻家刑侦队长,吴辉却在看见他们队长这么反常的笑的时候察觉到了不对, 立刻接话:

“哎, 革院长您在就和我们客气了不是, 我们这都来了还能让你们自己动手?我来我来,小周。”

他抬手叫上了和他们一块儿来的实习生周海,两个人拎着院子里那五十斤的大米和白面就抗了进去,裴钧将后面的油拎上。

这个厨房并不在那二节楼中,而是在边上单独建了一个小房子,类似厢房的格局,并不是南北朝向,而是东西走向,而且仅在冲东的那边开了一个很小的窗户,那窗户已经被油烟布满,灰尘黏在油烟上,整个窗户就是趴在上面恐怕都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也因此明明是白天,整个厨房的光线却十分的昏暗,吴辉知道裴钧不会无缘无故要来这个厨房,进来的时候目光就尽量打量更多的地方,嘴里还喊着:

“米缸是这个地方吗?我帮你们把米倒进去吧。”

革院长立刻快步上前:

“不用不用,厨房好久没有收拾了,放在地上就可以了。”

裴钧的目光落在了地砖上,在进门的时候,脚拌在了门槛上,身体自然前倾,手中的油顿时脱手,就这样砸在了厨房正中央的地砖上,巨大的响声将几个人都吓了一跳,裴钧仔细分辨着油落下去的声音,这声音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