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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笑忘/大宅小事(114)

“二姑娘,咱们现在是在忠王府,要出去是要跟大夫人拿腰牌的。”灵玉为难看了初见一眼,这里到处都是陌生,她也不知如何去打听淳于公子的消息啊。

初见怔了一下,随即苦下一张小脸,“说的也是,哎,这王府规矩确实也比咱们普通老百姓严厉多了。”

“是啊,夫人以前原来过的是这种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生活,没想到,到了玉家之后却要受那么多的委屈。”灵玉叹了一口气,为玉夫人感到不值。

“人生就是这个样子的,不会永远都如你心意,悲喜起伏太多,母亲在嫁给玉云生之前,怕也是没想过之后的生活会如何。”就如她,想不到自己死了之后会重生在这个小女孩身上,人生真的有太多的想不到了。

“二姑娘,您怎么……怎么直称呼老爷名讳呢,被人听到了不好。”灵玉紧张提醒初见,虽然她对玉老爷也甚是不满,但还是不敢随意冒犯。

初见不留痕迹冷哼一声,她如何也叫不出玉云生父亲,当他终归是对她有养育之恩,她暗叹一声,看着灵玉苦笑,“我只是一时口快,呵,不知以后他若是知道玉雪苓阴狠毒辣的真面目,会有什么感受。”

“人在做天在看,玉雪苓以后不会有好收场的,幸好崔公子拒绝了她,不然真是玷污了崔公子了。”崔公子那么美好的一个人,玉雪苓如何配得上他。

初见目光微沉,“灵玉,你说,会不会淳于公子给我写信了,然后信笺被玉雪苓给私藏了,所以我才不知道他来了宁城?”

灵玉道,“大姑娘也不至于要藏您的信笺吧,她藏来做什么?”

“她恨不得啃了我,只怕有什么招数出什么招数对付我了。”初见对玉雪苓的品性道德不抱太多希望,除非淳于雱没有写信给她,否则定是有人藏了她的信。

“姑娘,您不必烦恼这个了,静容斋明日不是开始上课了么?您去上课的时候,奴婢便出去帮您打听。”灵玉笑着安抚初见。

初见眼睛一亮,“对哦,明天要到静容斋上课了。”

第29章 终相逢(一)

翌晨,初见在秀娘的带路下到齐老太爷那里请安之后,便到大夫人处拿了腰牌,在大舅母殷殷不断的交代下,终于能出门到静容斋去。

初见只带了灵玉出门,秀娘本也要跟去,但初见说她只是去上课,并无太多事情需要服侍,灵玉一人在她身边便足够了。

上了马车,初见有些疲倦叹了口气,“过两天咱们还是回玉府吧,这忠王府好虽是好,不过住起来还是挺累的。”

灵玉掩嘴笑了起来,“二姑娘,您是不习惯呢,这忠王府上下都将您当宝似的疼着,您倒嫌累了。”

“倒也不是真的累,就是担心母亲。”初见眸中眼色微沉,不知母亲这两日过得如何。

“二姑娘,您放心,夫人绝对不会再被欺负的。”灵玉以为初见是担心夫人又被陈姨娘母女欺压,急忙出声安慰。

“那陈贞惠母女也不敢太过放肆,父亲对母亲至今也还有情意,陈贞惠再放肆,也不会光明正大去找母亲生事的。”玉云生对母亲还有情,自然不会允许陈贞惠不尊重母亲,更何况玉府大权握在母亲手中,那陈贞惠和玉雪苓敢将母亲如何吗?

“那您是在担心夫人什么?”灵玉不明白了。

初见睨了她一眼,笑而不语,玉夫人已经对丈夫失去了期望,作为一个女人,特别是这个封建社会的女人来说,对丈夫绝望,那几乎就是失去了人生的目标和依靠,玉夫人如今定是觉得很孤单吧。

她一直以为能依仗一生的人却这样让她失望和伤心。

灵玉见初见不答话,只是眸色柔淡望着窗外,她也就什么也不再问,安静地听着马车辘辘辗转的声音。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马车才逐渐缓了下来,初见下了马车,进了静容斋,流苏已经在庭前等候着她,见到初见,她款步走到初见跟前,行了一礼,“二姑娘”

初见对她盈盈一笑。

“今日我家姑娘想请二姑娘到另一处上课,二姑娘,请随我这边来。”流苏面上挂着客气而疏离的笑容。

初见微微一怔,仍是点头,这流苏也不知是否性格使然,似乎这么久以来对自己都是这样冷漠的态度,她似乎也没得罪过这个大牌丫环吧。

流苏引着初见穿过一个小庭院,从之前初见上课的屋子旁边经过,不久,便见到一条曲径,直通幽处,在尽头,竹影摇曳,鸟声悦耳,是一处静谧非常的竹林,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被竹叶剪成碎点,点缀在地面,光芒生辉煞是迷人,在竹林间,摆有茶几,琴几,还有几张绣墩。

“二姑娘,请。”流苏摆了个手势,让初见走前去。

初见满怀疑惑走进竹林,一抹姿态优美的身姿从另一边慢慢走来,对初见扬唇一笑。

“先生”初见曲膝行了一礼,那想她走来的女子正是秦甄。

“几日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许多,可是出了什么事?”秦甄走近仔细看了初见一眼之后,微感讶异,不过半个月时间,怎么这二姑娘就瘦了一圈,那本来红润的脸蛋也泛着苍白之色。

初见淡淡一笑,“身子受了风寒,已经无大碍了。”

“原来如此,你也要多注意身子,这种潮湿天气对容易受风寒的。”秦甄柔柔一笑,示意初见在绣墩上坐下。

初见坐到琴几后的绣墩上,狐疑看着秦甄,不过仍是微笑回道,“谢先生关心。”

秦甄颔首一笑,柔声道,“今日学琴,琴声要优美,主要先静于心,这里周围景致幽雅,最是适合学琴,上次与你说过,乐调有五个音阶,你可还记得?”

初见看着眼前的紫檀琴,点了点头,轻声回道,“五声音阶有徵、羽、宫、商、角,抚琴者常以宫作为音阶的第一音。”

“没错”秦甄满意点头,继续道,“以宫为音阶起点则为宫调式,是以宫作为乐曲中最重要的主音,倘若以商为音阶起点的则为商调式,是以商作为乐曲中的主音,如此而推,五声音阶则有五种主音不同的调式,同样,七声音阶便有七种主音不同的调式,只要熟悉这音阶变化,自然能抚一首好琴。”

初见听得咽了咽口水,她很想举手发言,她真的是五音不全天生没有音乐细胞的孩子,她知道徵羽宫商角是什么意思,她只能勉强照着手势抚几曲算是不那么差强人意的曲子,可要她熟悉什么调式什么音阶的,她是真的不懂。

“初见,你照我说的,编排一段曲子出来。”秦甄坐在茶几后,悠闲地煮起茶来,半眼也没去看初见错愕痛苦的脸色。

灵玉在一旁见到自家姑娘的苦相,想笑又不敢笑,低着头,忽略了初见求救的眼神。

“先生……要我自己编排曲子?”初见哑声开口,不太肯定地问。

“上次已是教了你如何辨别音阶音律,应该能编排出来的。”茶的香味氤氲而开,秦甄清秀的面容模糊在一片袅绕烟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