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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白月光[快穿](393)

但因为需要提前一天入考场,所以八月初七这一天,贡院门口就已经挤满了人。

学子们排着队挨个入场,为了防止有人科举舞弊,所以入场的检查非常的严格,别说是被掰成了碎块的馒头,就连季青临所携带的药材都被切成了小段。

不过幸好都是一些中草药,就算被切碎了,也不会影响它的药效。

因为季青临和苏湛并不是来自同一个县,所以两个人的号舍隔得还都有些远,不过二人都非常幸运的没有被分到臭号去。

前两场考试的题目出的四平八稳,经义,算数,诗赋,第三场的时务策的题目却有些刁钻,难倒了一大片的人。

而苏湛在看到卷子的瞬间,整个人几乎是激动的无以复加。

因为就在前两天的时候,他们根据主考官的性格,推测了一下这次策论可能会考到的时务,正正好好谈论了有关于这方面的问题。

只不过……

当时他觉得这个点太难了,没有深究。

苏湛现在恨不得捶死两天前的自己。

但现在再后悔也已经晚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把卷子答下去。

八月十七,中秋后的第三天,早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贡院关闭了九天的大门终于打开。

贡院门口人声鼎,到处都是担忧焦急的人们,停靠的车马几乎将路都给完完全全的堵死了。

饶是季青临提前准备了不少的药,这九日的考试还是折腾的他身心俱疲,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脸色也惨白的不成样子。

看到他出来,覃大郎连忙跑过来直接将他背在了背上,一边走一边说着,“三郎,你让提前准备的汤药和热水都准备好了。”

季青临轻轻应了一声,“嗯。”

苏湛出来的要稍微晚一点,等到长岭接着他回到小院,季青临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匆匆地洗漱了一番,又被灌了一大碗的药,苏湛也缩进了被窝里。

这一睡就是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苏湛看着躺在院子里面静静吹风的季青临,也搬了个摇椅坐在他旁边,“衍之,放榜以后,你打算去哪里?”

“要回乡吗?”

一般放榜的日子会在九月初一,放榜之后太守还会宴请中举的学子,等一系列的事情忙完至少要到九月初十。

而会试在翻年的二月份开始,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五个月的日子,从青州府到达上京路上还要走一个月。

若是想要回乡过一次年节的话,那就有些太浪费时间了。

而且苏湛在安阳县也没了什么亲人,就算回去过年,也就只有他和长岭两个人冷冷清清的。

所以他打算等放榜以后便直接前往上京,趁早在贡院附近租个院子,也顺带着看看霸占了他的爵位的二叔一家子究竟过的怎么样。

“不回乡了,直接去上京。”季青临轻声答道。

有路上来来回回折腾的那个时间,倒不如多看几本书。

“那真是太好了!”苏湛高兴的弯起眉眼,拽着季青临的胳膊不撒手,“我们又可以一起了。”

季青临很是嫌弃的把他扒拉到一边,“说话就说话,少在那动手动脚的。”

苏湛嘿嘿一笑,“衍之兄,你不要这么冷漠嘛。”

季青临重重一巴掌拍了过去,“你给我正经一点。”

——

九月初一,放榜的日子,苏湛一大早就起了床,拽着季青临往贡院门口赶。

然而,原本苏湛以为自己起得足够早了,等到他们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别说是放榜的地方,就连贡院的大门他们都瞧不见了。

苏湛的神情有些失落,“怎么这么多人?”

他完全挤不进去,根本不可能第一时间就看到放吧。

季青临清清凌凌地站在原处,看着门口拥挤的人群,淡淡的说了句,“早晚都能看到的,何必这般失了风度?”

苏湛心下一愣,在他目光所及之处,时不时有人大声叫嚷,甚至有人拥挤的衣服乱了,帽子也歪了,完全没有一个读书人应有的仪态。

他瞬间就觉得自己也不着急了,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苏湛也安静的等在一旁。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的,当榜单粘贴出来的时候,原本就挤挤挨挨的人群更是一窝蜂的涌了上去,甚至有的人连裤子都被挤掉了。

苏湛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幸好,幸好。”

幸好他没有往里面挤,否则现在被挤掉裤子,丢人现眼的就会变成他自己了。

榜单张贴出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中了的高兴得手舞足蹈,未中的蹲在墙角涕泗横流。

“清河县,覃钧,字衍之……解元!解元啊!”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随即是一阵高亢的惊呼,“谁是覃衍之?”

“衍之……?!!”苏湛激动的抓紧了季青临的手,几乎都快有些语无伦次,“你是解元,你是解元啊!”

“十七岁的解元!”

季青临还未来得及说话,人群当中又爆出一阵欢呼,“亚元,安阳县苏湛,字子固……”

“轰——”

苏湛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嗡响,几乎都快有些听不清楚周围的声音。

他……他竟然是亚元?!

季青临弯着眉笑了笑,“子固,恭喜。”

直到回到了院子里,苏湛的脚步还是飘的,整个人完全不敢相信他刚才所听到的那些话。

安阳县一共也没有多少个学子,他能够获得县案首也算是在意料之内。

可整个青州府三千多人,而且多的是已经考过许多次的学子,一共就录取四十八个名额,他竟然考了第二!

苏湛感觉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忽的,苏湛想起了第三场考卷的那最后一道策论题,若不是因为他和季青临提前讨论过这方面相关的东西,恐怕他也会如那些人一样被刷下去吧……

苏湛猛地冲过去熊抱住了季青临,一边眼眶红红的,一边喊着他的字,“衍之……衍之……”

“呜呜呜……”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明明苏湛看起来也是一个非常瘦弱的小身板,可季青临一时之间却有些无法挣脱,他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抱够了就松开。”

苏湛鼻子还有些红红的,“你这人真是,没看到我正激动着呢嘛?”

“啪——”

一本书砸在了苏湛的手里,季青临淡淡的嗓音传来,“还有不到五个月的时间就要春闱了,收起你的眼泪,多看看书吧。”

苏湛:……

覃衍之,我恨你是块木头!

我拿你当人生知己,结果你却总是对我嫌弃。

委屈……

——

庭院里假山流水,风景甚美,阵阵暖风袭来,丹桂满园留香。

鹿鸣宴在在青州太守府举办。

青州太守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蓄着时下文人学士最爱的短须,一席茶青色官袍穿在他的身上,倒显得他比同龄人年轻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