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穿越之夫子科举日常(229)

有他们的帮忙,书院的夫子们也觉得舒心很多。

起码《考纲重点》里的题目,若是看不懂,也能找人问了。

一个孩子不懂,六个孩子加在一起,也能琢磨出来。

再加上宋卫风,怎么也比书院夫子想破头也想不出来靠谱。

书院夫子们也难受啊,他们是已经老了吗,怎么就跟不上周解元的思路了。

有些文章的角度,他们如何想也想不出来,真不知道周解元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这般与众不同。

周自言在马鸣沟的眷恋,除了孩子们,就剩下一个钟知县和宋父。

现在孩子们已经走上正轨,周自言便离开书院,回到巷子里,和宋父说了要离开的事情。

周自言以为宋父会惊讶,谁知道宋父第一反应,竟然是叫文秀开坛好酒!

“国子监?!哈哈哈哈那可是国子监啊!”宋父狠狠拍着周自言的肩膀,大声夸赞,“好,好啊!周夫子,俺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到时候去了国子监,莫忘了给俺们回信,俺们可没去过京城哩!”

“……我、会的!”周自言在宋父的热情大掌下,险些咳嗽。

幸好文秀已经端着酒盅出来,宋父才停下他的‘铁手’。

宋父这人好喝酒,可是喝不了几杯就上头。

现在就已经红着脸,握着周自言的手,絮絮叨叨:“周、周夫子啊……俺、俺感谢你,非常感谢你。”

“要不是你……俺们家、俺们家哪能有现在的两个秀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夫子、夫子,你就是俺们家的大恩人……大恩人……”

“将来、将来豆丁的孩子,得感谢你,小、小风的孩子……也得感谢你!他们一大家子,全都要感谢你!”

宋卫风的孩子?

周自言摸摸鼻尖,好像有点心虚。

他们好像还从未告诉宋父

,他和卫风之间的暗流。

“周小子,你无媒苟合!”

林范集骂人的那句‘无媒苟合’又莫名其妙出现在脑海中。

周自言:“……”

完了,真被林范集影响了,他现在也觉得自己和卫风是无媒苟合。

“宋伯父,卫风还要继续往上考……”周自言义正言辞道,“咱们做长辈的,可千万不能拖他后腿啊。”

“是、是这个道理!”宋父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他已经喝醉了。

周自言第一次在这种事上违背君子之道,他说:“伯父,若是有那等前来求取的人家,您可得好好看一看,好好问一问,可不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坏了卫风的前程。”

“……啊!”宋父喝的双眼迷乱,只能顺着周自言的话点头,“夫子、夫子说的是!”

“若是卫风自己不愿意,就莫逼他,孩子自有孩子的想法。”周自言拱鼻子,感觉那些教条伦理都在抽打自己,“说不定,卫风心中已经有主意了……将来适合他的人,说不定比现在那些人都好呢。”

“……”宋父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他酒壶一歪,直接趴到桌子上睡过去。

一直等在旁边的文秀,熟练地扶起宋父,周夫子这位贵客还在这,文秀作为家中一等大侍女,不可能擅自离开。

所以把宋父交给前来的小丫鬟,让他们把老爷扶到卧房去。

“夫子,阿穗姑娘是否也会跟着您一同离开?”文秀倒上热茶,递给周自言。

“是。她本就是追我而来,我去哪,小丫头都要跟着。”周自言吹去茶盏上的热气,喝了一口,顿时暖好盛满凉酒的胃部。

文秀想到这些时日与阿穗姑娘的相处,万般不舍,“阿穗姑娘一直在教我礼仪和规矩,我得备一些东西,好让阿穗姑娘带着走。”

周自言知道文秀一直在跟着阿穗学规矩,“文秀,你想考宫中女官么?”

“……”文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可看她这些日子的举动,周自言不难猜出,文秀是想的。

不过宋家对文秀有大恩,文秀知情知趣,也懂感恩,绝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离宋家而去。

周自言在心中算了算选人时间,道:“明年宫中就会再选一批女子进宫栽培,左右不过三年,选上了就可以留在宫中,选不上就能离宫回家。”

“周夫子,老爷对我有大恩德。”文秀摇头婉拒。

“我知道,这个消息我是告诉你了,是如何选择,看你自己。”文秀对周自言也极好,周自言无法对文秀的梦想视而不见,不过有宋家这个关系在,周自言也只能单纯的告诉她这个消息。

是去是留,就看文秀自己的选择了。

周自言又在宋家坐了一会,便回自己家。

他现在住在欣阳书院,周家这个小院子就交给了阿穗。

回去的时候,阿穗还未睡下,正在院子里洗洗涮涮。

大木盆里放了好些锅碗瓢盆,旁边还摆着一盆衣物。

周自言早就写信告诉了阿穗,他们要离开此地。

可阿穗还是忍不住想把这个小院子整理的干净一点。

“阿穗,你是否……舍不得这里?”周自言坐到院中摇椅上,看着院中那棵黄木香,短短两年时间,这棵黄木香又长高了一头。

阿穗放下手里的东西,“夫子,我觉得你在这儿才是开心的。”

阿穗最开始一直在叫周自言老爷,现在也开始跟着其他人叫他夫子。

夫子。夫子。夫子。

叫久了,阿穗觉得这个称呼比京城的老爷更好听。

“这儿没有那么多烦心事,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如何授课,如何考试。”周自言笑,“好了,那些东西你不用洗了。”

“没事的。”阿穗说着又开始洗一个陶碗,“我就愿意帮夫子搭理家中。在京城的时候,虽然夫子你也有很多朋友,可你时常熬夜早起,时不时还要被人骂一通,可在这里,所有人都尊你为夫子、解元,从没有人敢说你一句不好。”

在阿穗心中,周自言就是最好的,所以她更喜欢马鸣沟这座小城镇。

阿穗洗完一个陶碗,擦掉额头汗水,“夫子,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啊?府邸都被封住了,咱们回去干什么。”

周自言摇动摇椅,慢慢闭上眼,“阿穗,你怨过吗?明明已经通过了文试,却因为相貌问题被刷了下来。”

“怨过。”阿穗诚实点头,“但是后来能遇到夫子,但也是一件好事。”

“你很豁达。我不行。”周自言说,“我明明已经走到那个位置,却被莫名其妙地拽了下来,我不甘心。”

“况且,我心中还有许多抱负没有实现,我不想就这么寂寂无名过一辈子。”

“夫子是有大追求的人,和我这种人不一样。”阿穗憨憨一笑,她虽然考过了京中女官文试,却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厉害的。

周自言唇角上扬,“你这样也很好,不争不抢,顺其自然,这样的心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去到哪里,都能很好的适应。阿穗,你也有大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