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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沅的后宅生活(27)

傅沅说着,对着站在那里的傅珍微微福了福身子,很是歉疚道:“原是我的不是,妹妹别怪我才好。”

傅珍本就心中委屈,如今见着傅沅一副装作好人的样子,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恼怒道:“我怎么敢怪四姐姐,别四姐姐前脚出了沉香院,后脚......”

“住嘴!”傅珍的话还未说完,黎氏就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今个儿是你的错,还不去给你四姐姐道歉。”黎氏瞪了傅珍一眼,心中恨不得没生过这个女儿。

这一句句,传到外头去,只会叫人觉着是她容不下谢氏的女儿,才惹得女儿这般。

见着母亲眼中的警告,傅珍很是不愿,又不敢不从,咬了咬嘴唇,这才走到傅沅跟前,不甘不愿福了福身子,认错的话却是迟迟说不出口。

黎氏正要开口,傅沅就走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

“母亲别怪妹妹......”

傅沅的话还未说完,傅珍就伸手推了她一把,恼怒道:“不用你装好心。”

傅沅一个没站稳,后退了两步跌倒在地上,脸上立时就露出一丝吃痛的表情来。

见着傅沅跌倒在地上,傅珍愣在那里,眼底露出几分慌乱来,还是傅珺急忙走上前去,蹲下身子问道:“妹妹可伤到了哪里?”

黎氏瞪了一眼傅珍,才要开口,就听门外传来熟悉的说话声,紧接着,就见着大太太张氏掀起帘子从外头进来。

见着跌倒在地上的傅沅,张氏眼底露出一丝诧异来,对着黎氏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沅丫头怎么摔倒了,可有伤到哪里?”

张氏说着,亲自走上前去,将傅沅福了起来,见着她手腕通红,渗出血迹来,忙对着身后的丫鬟道:“四丫头受伤了,还不去请大夫过来瞧瞧。”

那丫鬟应了一声,才刚转身,就被傅沅叫住了。

“我不过是摔了一下,没什么大碍,还是别叫大夫了。”

傅沅说着,强忍着痛对着张氏福了福身子,道:“祖母这些日子因着侄女的事情操心的很,侄女才刚回府,实在不想叫祖母担心了。”

福沅说着,带着几分祈求看着面前的张氏。

张氏看了她一眼,笑着将她拉到自己跟前来:“好孩子,难为你替老太太想着。”

张氏说着,吩咐贴身的丫鬟初兰道:“一会儿你拿了宫里赏的薄荷金疮药来,给四姑娘送到蕙兰院去。”说完这话,张氏这才对着站在那里的黎氏道:“沅丫头才刚回府就受了伤,想来都是屋子里伺候的丫鬟照顾不周,弟妹也该好生管束下头的奴才了,免得叫人误会。”

黎氏没想到张氏这个时候会来,还正好撞见了这一幕,听着这话,强挤出一抹笑意来,道:“嫂嫂说笑了,沅丫头回了府里,我高兴还来不及,只盼着她能将我当亲生的母亲,别客气了才好。”

“嫂嫂这会儿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黎氏出声问道,将话题转移开来,又对着一旁的陶嬷嬷道:“你带几个姑娘先下去吧,沅丫头衣裳想是弄脏了,正好我前些日子吩咐绣房的人给沅丫头新做了几件衣裳,你带她换上吧。”

“是。”陶嬷嬷应了一声,就带着傅沅她们退出了正房,朝耳房去了。

“五姑娘虽小孩子气些,却没什么坏心思,肯定是一时失了手才叫姑娘跌倒了,姑娘可别和她这个当妹妹的见怪。”陶嬷嬷见着傅珍出了正房,就带着自己的丫鬟出了沉香院,一时有些尴尬,忙对着傅沅道。

☆、罚跪

傅珍将傅沅推倒在地上的事情,到底还是传了出去,只半个时辰的功夫,府中就尽人皆知。

老太太听着这事儿,便以不敬长姐为由,罚傅珍跪祠堂三日。

这会儿虽到了四月里,祠堂里却依旧阴冷的很,傅珍自小娇生惯养,哪里能禁得住这样的折腾。

听着老太太要罚她跪祠堂,当即就哭了出来,坐在那里不肯走。

“姑娘,您做错了事,老太太才罚您,您别叫奴才们难做。”说话的是闵嬷嬷,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看着傅珍的眼中多了几分不快。

五姑娘平日里就霸道些,二太太疼她,也不大管教,今个儿就撞到了老太太手中。

若早知道这样,不知二太太会不会亲自管教五姑娘。

毕竟,五姑娘罚跪祠堂,二太太这个当母亲的面上也不大好看。

见着傅珍只哭着,死活不肯跟着去,两个婆子便上前,福了福身子道:“姑娘还是跟着咱们走吧,奴才们粗手粗脚,别不小心弄伤了姑娘。”

嘴里这样说着,手上却一丝也没松,架着傅珍的胳膊出了漪澜院。

傅沅听到傅珍被罚跪祠堂的时候,微微愣了愣,开口道:“这会儿,祠堂里阴冷得很,太太没去和祖母求情?”

怀青听着自家姑娘的话,摇了摇头,脸上带了几分快意:“奴婢打听过了,从老太太派了人过来到五姑娘被带到祠堂去,太太都没露面。也难怪,五姑娘做出这样的事情,太太就是想求情,碍着面子也不能去。去了,只会叫府里的人觉着是太太先容不下姑娘,才叫五姑娘对姑娘有了这么大的敌意。”

说这话的时候,怀青看了一眼自家姑娘手腕上包着的厚厚的一层纱布,忍不住道:“五姑娘是自己做错了事,活该被老太太关进祠堂里,她欺负姑娘也该叫她得了教训才是。”

正说着,就听着外头一阵脚步声,等到丫鬟进来回禀,才知是黎氏派了陶嬷嬷送了药来。

见着自家姑娘点头,丫鬟惜蕊才退了出去,很快就领着陶嬷嬷走了进来。

陶嬷嬷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想是傅珍被罚跪祠堂的事情惹了黎氏生气。

“老奴给姑娘请安。”

“太太不知姑娘伤的怎么样,派老奴过来给姑娘送这瓶灵芝雪兰膏,这是之前太后娘娘赏的,姑娘用了肯定好得快。”陶嬷嬷说着,将手中的一个白玉药瓶交到了怀青手中。

“难为太太心疼我,你替我谢过太太。”陶嬷嬷本想着开口替傅珍求情,叫傅沅在老太太跟前儿说句好话,话还未说出来,就被傅沅的这句话堵住了嘴。

正巧,万嬷嬷端着一碗药从门外进来,屋子里顿时就充斥着一种浓浓的中药味儿。

“姑娘,药熬好了,您趁热喝吧。”

万嬷嬷走到傅沅跟前,将托盘里的药碗放在傅沅面前的檀木方桌上,又道:“如今天热,姑娘胳膊上又有伤,还是听大夫的话喝碗药吧。”

方才回了蕙兰院后,老太太就叫了大夫过来,给她看了伤口,虽只割破了几处,大夫还是开了药。

陶嬷嬷站在那里,根本就插不进话去,这会儿听着万嬷嬷这话,哪里还不知,万嬷嬷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她再怎么想叫四姑娘替五姑娘求情,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姑娘若是没有什么别的吩咐,那老奴就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