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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律师,嘘,晚上见(237)+番外

现在受害人正是得到广大同情的时候,作为辩方律师难免讨人厌,所以安澄此时上去必须要首先表达出对受害人的同情来,才能得到陪审员的接纳。

可是如果这时候辩方律师是去say-sorry,那就愚蠢了,会叫人觉得你是在替你的当事人认罪。

安澄聪明地选了个折中的法子,一张纸巾既起到了平衡同情的作用,又对自己的当事人利益并无损害。

柳缘的眼泪终于停了,安澄将手上的纸递给柳缘看:“请问您的名字,用中文该是哪两个字?”

“反对!”范恩不耐烦地起身:“与本案无关!”

“为什么无关啊?”安澄噘着嘴朝着法官摊手:“本案涉及的三位受害人都是华人,法警叔叔也说了连我都是符合那些特征的。由此可见真正的罪犯一定是对东方,尤其是中国文化有着特别的情绪的。名字就是最浅显的符号,为什么检控官就不能耐心一点让我问呢?真欺负我是新手,就当我什么都不懂么?”

范恩都被气毁了。这是法庭,还是小姑娘撒娇耍诨的游戏场?

安澄不失时机瞟了巴顿法官一眼:“检控官不容我这个新手,不过我相信法官大人才不像他那样不容人,一定能听

得懂我这个新人想要表达什么。”

巴顿法官也是大皱其眉。

“控方,就当给新人一个机会。且听她说什么,几分钟的事。”

范恩无奈地坐回去,耸肩又摊手,却无可奈何。

柳缘只好回答:“柳树的柳,缘分的缘。”

安澄眉生喜色,转身将手中的纸举起来给陪审团看:“哎呀我猜对了呢!”

她早就在纸上写下了“柳”、“缘”两个字,并且在这两个汉字下头都预先用英文翻译了字义。陪审员们一看即明。

安澄欢欢喜喜又走回柳缘面前去:“那请问你知道我当事人的名字,按照中文写法又是什么吗?”

范恩再度按捺不住了,起身又喊:“反对!法官大人,您看辩方律师都在问些什么啊。这些跟本案又有什么关系!”

安澄天真地眨着眼睛:“又怎么啦,法官大人?人跟人相识,难道不是从互问姓名开始的么?既然检控官说我的当事人对东方女子特别有兴趣,泡妞的基本手段难道不是先给自己也取个中文名字么?”

她说着朝范恩忽然一笑莞尔:“还是说,检察官先生连这点泡妞的手腕都没有?”

吉米都忍不住捂住嘴笑起来。

这个丫头,就是这么刁钻,所以才让他上学的时候对她恨得牙根痒痒。可是当想要自组律所,需要找一个强大的合伙人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也是唯一冒出的就是她的身影。

巴顿法官也有点磨牙:“算了,反正前面那个问题我们也都已经忍了。辩方律师我希望你不要太放肆,赶紧进正题。”

安澄诚惶诚恐地赶紧在纸上又写下柳真的名字,汉字,以及翻译。

她指给陪审团看:“同一个柳哟。”

她走回柳缘面前:“柳女士,你知道我当事人中文名字的写法,知道你们是同一个柳,是不是?”

柳缘脸色有些差,却也不得不点头:“是,我知道。最开始他也是借此跟我搭讪。”

中文的事儿范恩不同,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安澄竟然结束这个话题,换成另外一个问题了:“柳女士你跟你丈夫的夫妻生活,呃,质量如何?”

满场大哗。

范恩又一次尖叫着反对,差点拍桌子。巴顿法官也忍不了了:“证人不必回答这样的隐私问题。辩方律师,本庭警告你控制,否则会罚你藐视法庭,罚金3000美金!”

“别介!”安澄赶紧求饶:“我打这个公派案子,忙活几个月才能拿700块!法官大人我是公派的,我是在奉献爱心哎,您怎么还能罚我呢?”

巴顿法官一瞪眼:“换别的问题。”

安澄只好叹了口气:“好,我换个问法。柳女士,你其实是喜欢我当事人的,对么?”

法庭上又有些乱了,柳缘一脸的茫然无助,范恩这回真的拍着桌子喊了反对。

安澄却不等法官反应,已是出口如连珠:“虽然最一开始你使用了‘搭讪’、‘讨好’等词汇来形容我当事人与你的初相识。可是你终究还是接受他成为你的私教了不是么?如果你不享受那些‘讨好’和‘搭讪’,你又怎么会独独选了他?”

“更何况家是一个何等私密的地方,如果不是喜欢他了,你怎么会容许他走进你的家,与你单独相处,做一对一的健身辅导?”

“你练吊带瑜伽,不会不明白在训练过程中教练可能跟你之间有什么样的肢体接触。你如果不是默认的,你怎么会让他到你家来,在那样私密的情形下做这样的训练?你完全可以去健身房,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岂不是更安全么?”---题外话---【第二更可能晚一点哈,我尽量早,最晚就是下午、晚上哈~】

第234章 掀开同情的外衣(2更)

第一天的庭审结束,安澄又去了那间小酒吧,独自坐在吧台前,点了那个晚上的酒。

控方握着三个受害人作为关键证人,庭审还得持续几天。第一天只是个开端,一切都还要耐下心来埋设伏笔。

其实她也有一点不想明白,自己今晚为什么还是独自来了这间小酒吧……

真的不想明白刀。

可是身旁还是再度无声坐了个身影过来。依旧是淡如水墨,点了那晚的酒。

她的心便跳成一团,故意板起脸来侧眸瞪他:“别说是巧遇。”

他淡淡解开西装纽扣,修长的手指拈起酒杯,先仰头喝尽,才同样歪头来迎上她的目光。

“当然不是巧遇。恍”

安澄咬了咬唇:“别玩儿尾随,我不喜欢。”

他轻哼一声:“尾随是智商不够的人才玩的把戏。其实是我先来的,我早就知道你今晚会来,知道你还会坐在这个位置上,点那晚的酒,所以我只需要早来一步,守株待兔,就够了。”

他的目光淡淡掠向酒保去。

酒保就点头笑笑:“没错,这位先生早来一步,还嘱咐我们留着这两个座位。”

安澄忍不住蹙眉:“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今晚会来?”

他淡淡扬了扬眉:“因为你今天上庭了。我说过,我们这些当律师的,迟早都会养成上庭前和上庭后都来喝一杯的习惯。那种独自面对压力的滋味,也只有酒精和人群,才能适当缓解。”

安澄仰头将杯里的酒喝了。

她喝酒的时候,他静静凝视她侧颜,一瞬未瞬。

“今天庭审的情形我也听说了。你表现得不错。”

她讶了讶:“听谁说的?”

他淡淡耸肩:“律政圈子就这么大,任何风吹草动都难免刮进我耳朵。”

她“嗤”了声,却摇摇头:“可是我很讨厌今天的自己。”

“怎么说?”

他转过来面对她,并用杯垫盖上了酒杯,显然今晚只喝一杯,不会再贪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