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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春风(745)+番外

秦珏不理她,拉起她的手走进角门,丫鬟们假装没有看到,远远地跟在后面。

直到上了青油小车,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时,秦珏一把将她扯到怀里,戳着她的脑门质问:“你昨天才出月子,今天就四处乱跑,你还不如阿树听话。”

罗锦言缩在他的怀里嘻嘻地笑:“阿树连爬都不会,当然听话了。”

秦珏不肯饶她,把手探进她身上的绡纱褙子,捏着她腰间的细肉,咬牙切齿,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样子。

罗锦言胖了两圈儿,现在最不想的就是秦珏摸她的腰,更别说捏她腰上的肉肉了,以前她哪有这么多肉?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还不行,我明天哪里都不去,就在床上躺着,这总行了吧?”

秦珏哼了一声:“我让人给你烧了热水,进屋就泡脚。”

罗锦言哼哼唧唧地答应了,以为就这样混过去了,可没想到了含翠轩门口,秦珏竟然把她一路抱了进去,罗锦言的脸上火烧火燎的,生怕豫哥儿和三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以前孩子还小倒也没什么,现在他们渐渐长大了,她可不想被孩子们看到这些。

进了屋,除了阿树,并没有看到豫哥儿和三月,她猜是秦珏事先没让他们过来,阿树刚刚满月,当爹的心再硬,也不忍心吧。

罗锦言已经没有多少奶了,可像前面三个一样,她还是每天都要让阿树吮一会儿,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不能亲自喂他们,已经很委屈孩子了,所以这母子之间最初的交流,是很重要的。

阿树已经被乳娘喂得饱饱的了,被娘抱过来,他还是像没吃饱似的往怀里拱,罗锦言抱着他,哄他又吃了一会儿,秦珏看在眼里,恨不能把阿树从罗锦言怀里扔出去,这小子是想把他娘给吸干吗?

结果,那天晚上,罗锦言又在秦珏的监视下,喝了一大碗鸡汤。

她捏着自己腰上的肉肉,只觉前路渺茫,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瘦回去。

两天后,秦珏又去了奇巧馆,这一次他不但见到钱万,也见到了宗东畅。聘请钱万做西席的事,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晓,宗东畅也有此意,眼下局势微妙,甘泉是赵宥的人,钱万和宗东畅全都脱不开这层关系,自是越低调越好。

又过了几天,林丛出面,买下了甜井胡同里那处待卖的宅子,中秋刚过,钱万带着孙儿住了进去。

第八一九章 钱鸿博

罗锦言一早就打听清楚了,钱万的孙儿名叫钱弘博,今年十岁,父亲死时只有几个月,又没有了母亲,在村子里吃百家奶长到周岁,后来跟着祖父来到京城,宗东畅对这个小侄儿非常喜爱,视若己出。钱弘博五岁的时候,由宗东畅启蒙,跟着宗东畅读书,八岁时,宗东畅托人让他拜在邱峦先生门下。

初次听说钱弘博是邱峦先生的学生时,罗锦言以为鲁振平打听错了。

邱峦先生十八岁考中举人,是北直隶的解元,因此被闵老太爷看中,他娶了闵家的姑娘。那时闵家已有十几年没有出过进士了,邱峦虽然只是女婿,学问却比闵家几位舅兄都要好,闵老太爷不遗余力栽培他,邱峦成亲不久,闵老太爷便让他和闵家三爷去江南游学,既是博采众家所长,也是增长见闻。

可没想到那年安徽百年不遇的大雨,邱峦和闵三爷的船被冲到下游,闵三爷死了,邱峦受伤,又因在水里浸泡太久,右腿就此瘸了。

闵三爷死了,邱峦虽然活下来,可腿残了,此生与科举无缘。他消沉了两年,第三年时闵老太爷去世,闵家交到年仅二十三岁的闵大爷手里。闵大爷娶的是金陵陆家的姑娘,长子闵涛只有五岁。

闵大爷只有秀才的功名,读书比不上死去的三爷,但他为人宽厚诚恳,对赋闲在家的姐夫邱峦敬重有加。当时的闵大太太,也就是后来的陆夫人,看了几篇邱峦的文章后,便劝说丈夫,让闵涛拜邱峦为师。按理,邱峦只是举人出身,闵家虽然十几年没有出过进士,但是世家底蕴深厚,闵涛又是宗子,如果不能拜在凤阳先生这样的大儒门下,也至少要请位老翰林做师傅,断没有请邱峦为师的道理,且,因为闵三爷是与邱峦一起出门时死的,为此闵家族里对邱峦颇有微辞。

闵大爷一向敬重陆氏,满口答应下来,但族里的几位长辈却不肯,陆氏无奈,向长辈们应诺,如果闵涛束发之年仍未考上秀才,那么她会把闵涛送到金陵,由陆家出面到金陵书院读书。闵家此时远不如陆家,她搬出了陆家,闵家的长辈只好应允。

邱峦得知后感慨万千,从此没但悉心教导闵涛,还把闵三爷的儿子闵俊也收到门下。闵涛天资聪颖,又得遇名师,二十出头便高中状元,娶了凤阳先生的二女儿,仕途一路顺畅,如今已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闵俊前几年也中了进士,他和秦瑛同科,如今在翰林院任职。

宗东畅与闵俊同为翰林,他便是走的闵俊的关系,让钱鸿博拜在邱峦门下。

这也是罗锦言初时以为听错了的缘故。

当年闵涛中举之后,邱峦便名声大振,闵家的子弟们都想跟着他读书,可他全都婉拒了。后来闵涛中了状元,闵俊考上庶吉士,京城里提起闵家双杰无不称赞,沉寂多年的闵家扬眉吐气,想要拜在邱峦门下的不计其数,邱峦索性闭门不出,再也没有收徒。

没办法,鲁娘子只好回去再打听,最终结果是没有错,钱鸿博确实是跟着邱峦读书。

也就是这个原因,钱万在甜井胡同住下不久,罗锦言便带着豫哥儿登门拜访了。

豫哥儿很不自在,那处宅子是他想买来送给元姐儿的,为此他已经存了两个月的月例,可是爹娘却买下来,给元姐儿的西席住了,元姐儿还是要住在叶祖母家的西次间里。

所以,秦大少爷进门后便以挑剔的目光扫视着这处宅子,花种得太少,庑廊里连鸟笼子都没有,这哪像是住人的?

秦大少爷不住摇头,罗锦言捏捏他的耳朵,低声道:“你给我老实点,不然让你爹收拾你。”

豫哥儿只好中规中矩地跟在母亲身边,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罗锦言送给钱鸿博一套博古斋的文房四宝,和一套凤阳先生著的《张论春秋》,可惜钱鸿博没在,他跟着邱峦读书,平时住在邱家,三四天才回来一次。

罗锦言虽然没有见过钱鸿博,但是能被邱峦收在门下,想来定是个读书种子,所以她很想让豫哥儿认识一下,别把每天五十个大字当成刑罚。

既然钱鸿博没在,罗锦言也不想多留,和钱万定下九月初一让元姐儿正式过来学习,她便带着豫哥儿去了叶氏这边。

元姐儿正给叶氏念书:“雪花飞六出,先兆丰年;日上已三竿,乃云时不认识(晏)。不认识(蜀)犬吠日,比人所见甚稀;吴牛不认识(喘)月,笑人畏惧过甚”

叶氏教元姐儿时,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想教什么就教什么,罗锦言听出这是《幼学琼林》,有趣的是元姐儿把不认识的字直接读成不认识,听起来让人忍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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