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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重生记(70)

短短一封书信不过片刻间便能看完,但龙天行却着实的花了半柱香的时间,这才微垂下眼帘带着满脸怒色的看向龙清乾,暴喝道:“太子,此事你如何解释?”

龙清乾忙曲膝跪倒,慌张道:“父皇明鉴,儿臣与八弟一向和睦,再者八弟是儿臣的亲弟弟,儿臣又岂会加害于他?”

龙天行依旧一脸暴怒的神色,喝道:“那这个印鉴你如何解释?”说罢将书信递给朱明全。

朱明全忙小跑着行到龙清乾面前。

龙清乾几乎是一把抢过那书信,在看到那印鉴时脸色猛的一白,大声道:“儿臣冤枉啊父皇,是有人陷害儿臣,儿臣的印鉴早就丢了,这印鉴不是儿臣盖的,一定是有心之人陷害儿臣!”

龙清乾话音一落,便听房明轩忽然出声道:“那这倒也真是奇事,为何太子殿下什么时候不丢偏偏这个时候丢?”

龙清乾一滞,脸色越发的惨白。

龙天行冷笑的看着神色各异各怀鬼胎的众臣,忽的起身袍袖一挥大声道:“此事就交由刑部尚书傅忠、大理寺卿许明伟以及御史大夫魏曾彻查,关于太子……暂时拘禁在东宫,没有朕的旨令,谁也不许前往探视!”说罢又有意无意的扫了龙清乾和龙清竹一眼,而后大步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囧,为毛又卡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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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龙天行离去后,迅速有两名带刀侍卫上前站在龙清乾两侧,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只是拱手行了一礼,沉声道:“太子殿下请!”

龙清乾脸色阴郁的盯了他们半晌,而后缓缓转身,微带了丝冷笑一一打量过大殿里的朝臣,随后朝殿外行去。

步伐不快,甚至带了抹说不清的沉重抑或决绝,在经过龙清竹身边时微微顿了一下,而后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低的道:“老八,二哥果然是小看了你,只是鹿死谁手,我们走着瞧!”说罢微微转头略带鄙夷的看了龙清竹一眼,扬长而去。

龙清竹依然微垂着眼帘,似乎是没有听到这句话般脸色都未曾变化一丁点,只是在脚步声越来越远时缓缓的抬起头,漆黑如墨的双眸带了丝异样的情绪盯着那抹笔挺的背影,半晌才淡漠的转开头。

大殿仍是一片寂静,所有人似是皆震惊于此消息呆呆的立在原地,一道道或复杂或忌讳或怨恨的目光扫过龙清竹,就连迟钝如龙清武,也察觉到了这异常诡异及紧张的气氛。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静立着的龙清竹忽然转身朝殿外行去,大殿里的人先是一惊,而后才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声音低的只余细细的嗡嗡声,房明轩皱眉看了看那些朝臣,正欲离去,忽听一道重重的冷哼在耳边响起,随即便传来冯严林略为尖刻的声音:“这真是一步好棋啊!苦肉戏?心机倒是深重,但皇上以及天下百姓眼睛都是雪亮的,只怕到头来,不仅空欢喜一场反倒赔上自己!老夫活了这把年纪了,能在行将就木之前观看倒这么一出好戏,虽死无憾呐!”

冯严林此语一出,原本嘈杂的人群立时又安静了下来,虽是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但都悄悄的竖起了耳朵,无形的观注着这边。

房明轩眉角微微跳动了几下,眼神猛的一暗,细微的寒光一闪而过,随后敛下神色,伸出双手缓缓的拂着衣襟上起的细小皱褶,漫不经心的道:“不知所谓!”道完这句话便在冯严林几乎似是要杀人的目光中悠然的出了大殿。

此时已是十一月初,天气开始转冷,皇宫早已不复盛夏之时的花团锦簇,似乎整个皇宫都带了些许厚重之色,定定站在原地望了久了,甚至能从心底隐隐察觉到一抹悲凉。

龙清竹出了大殿之后,并未出宫,而是径直往承华宫的方向而去。

龙清逸和龙清武自是随着一起,路上几次欲言又止的看了看龙清竹,龙清竹自是早有察觉,仍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眼神平淡的直视前方,但嘴里却是淡淡的道:“怎么?有话要说?”

龙清逸和龙清武对视了一眼,龙清逸快走一步伴在龙清竹身侧,开口道:“八哥你对今天的事怎么看?”

龙清竹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道:“清者自清,此事父皇交与了傅忠等三位重臣处理,想必用不了几日,便会水落石出的!”此话说的含糊之极,龙清逸微微皱了眉头,道:“八哥可猜到是何人做下的?”

龙清竹步子猛的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微撇起眉,片刻后一抹淡笑缓缓爬上了嘴角,龙清竹一边走着一边淡淡道:“无论是谁做下的,总之……不可能是太子做下的便是!”说罢猛的加快了步伐,只几个呼吸便把龙清逸和龙清武两人甩在身后。

龙清逸停下了脚步看着龙清竹渐渐远去的背影,如墨的眸子越发黑亮,而后似是了然的一笑,随即招呼了龙清武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通往承华殿的宫道上,一小队人马缓缓前行着。

徐青雅今日换了件葱绿的宫装,秀发挽成的随云髻上只斜斜的插了几枝碧绿簪子,额前并无花钿,就连清秀姣好面容也只淡淡的描了眉,润了唇,虽是简单了些,倒也显的年轻了几分。

而一旁的康平公主今日也打扮的极为素雅,依旧月牙白的宫装,乌黑的秀发上几点亮白的珍珠点缀其上,精致的五官此时带着浅浅的笑,越发显得秀美异常。

两人一路说笑着到了承华殿门口,康平公主看了看敞开的殿门,似是有淡淡的谈笑声随风而来。

“徐婕妤宫里可真热闹!”康平公主笑道:“不像母妃的重华殿,门可罗雀,当真无趣的紧!”

徐青雅微垂下眼帘,面上浮起温婉的笑,缓缓道:“康平公主说笑了,德妃娘娘喜静,这重华殿自是安静了些!”

“我怎么不觉得!”康平公主微一撇嘴,笑道:“母妃一向唠叨的紧,每日都要被她念叨的头痛了!”

“做母亲的哪有不疼爱孩子,德妃娘娘如此不过是心疼康平公主罢了!”徐青雅依旧淡笑着回了一句,只是不知自己的心为何忽的猛跳了一下,而后一种细细麻麻的痛忽然弥漫开来,连脸色也不禁白了一分。

徐青雅垂着头,康平公主自是没有看见,闻言立即笑着道:“难得母妃与徐婕妤如此投缘,还请婕妤日后若有空多去看看我母妃,康平先在此谢过了!”说罢微微一躬身,似是要下拜。

徐青雅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掺起康平,略有些惊慌的道:“公主万万不可,臣妾不过区区一个三品婕妤,如何当得公主如何大礼,公主的吩咐臣妾自是遵从的!”

康平公主似是不满意的略微皱了皱眉,但什么话也未说,仍是带着清浅的笑又与徐青雅说道了两句,这才转身离去。

徐青雅转身目送着康平的身影越行越远,直到看不见了,这才收回目光,只是眸子里带着的丝丝笑意却缓缓的淡了下去,随之而来的,一抹不易察觉的忧愁缓缓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