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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朱砂痣[穿书](94)+番外

冷冰冰的神座,哪有软乎乎的女朋友来得重要?

灵池的泉水仍然在翻腾着,谢怀碧在水里上下漂浮不定,若隐若现的手腕上伤口已经渐渐复原。

察觉到暴动的契约也渐渐归于平静,知道天道已经离开,楚燚这才轻出了口气,随即眼皮子一点一点往下掉去,久违的困倦感席卷了他的神经。

修真者本不该觉得困的,但楚燚伤得太重,前后几日精神都绷紧到极致,甫一放心顿时就撑不住了。

他用上最后的力气将一丝惊醒的神识缠到谢怀碧身上,才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谢怀碧觉得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一瞬间而已。

从她意识到白鹤鸣和天道想要做什么,飞快地从楚燚身边离开,结果就眼前一黑,再到她从暖洋洋的温泉水里猛地睁开眼睛,似乎只是一闭眼睛一睁眼睛的时间。

……可似乎什么都变了。

说来惭愧,谢怀碧不会游泳,需要下水的时候也靠真元直接作弊。

问题是,她的丹田里几乎没有什么真元。

谢怀碧保持住最大程度的冷静,让自己放松地浮在水中,小心翼翼地伸出脚试探了一下这池子有多深,果然点不着地,低头去看时也看不穿那带着些许乳白色的泉水,顿时有点毛骨悚然起来。

她一抬眼,就看见楚燚盘着一条腿坐在温泉池子边上,满身都是血,还趴在自个的膝盖上睡着了,顿时:“……”

先自力更生一下,看在他这么凄惨的份上。

谢怀碧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往前扑腾了一下。

……游当然是不可能游得起来的,但泉水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似的,从背后送来一股柔和的推力,将谢怀碧往前送了半尺。

谢怀碧得了诀窍,又多挥了几下手臂,终于成功地在泉水的帮助下到了岸边,就在楚燚的面前。

双手撑在岸上土地的时候,谢怀碧才长长舒了口气,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着,她低头一看,发觉自己手腕上伸出一支花茎来,上边长出一朵好看的紫阳花来。

谢怀碧:“……”她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花茎,没什么感觉,干脆就拔了一下。

花枝顺从地从手腕上脱落,新鲜得像是刚从苗圃里剪下来似的。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和哪吒差不多,但亲眼见到自己还能开花时,谢怀碧的心情还是有点复杂。她用两根手指捻了捻花枝,抬头打量了一眼面前破破烂烂的楚燚。

印象中楚燚虽然经常要经历生死之斗,却从来没这么惨过。

腰侧的那个伤口看起来深得很,真元仍然在缓慢地修复肉身中;肩膀上白鹤鸣捅的那个也不逊色……腰上那个应该是在她失去意识之后亲手捅的。

虽然不是自己做的,但谢怀碧还是心虚地啧了一声,伸出手去,将和羽毛一样轻的紫阳花悄悄放在了楚燚盘着的那条腿上,双手一撑就想从水里起来。

可上半身才挺出水面,又被一双手给按了下去。

“再待一会儿,你伤了元气。”楚燚的声音响了起来,开始还有些疲倦,很快就变回了他往日没个正经的样子,“这次送我的礼物倒是还算有诚意。虽然算不上是打包你自己,但好歹也是你自己的一部分。”

谢怀碧趴在池子边上瞅他,“白鹤鸣呢?你弄死了?”

楚燚挑了挑眉毛,“比起我,你更担心他?”

“我不担心他。”谢怀碧笑了笑,“而且你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楚燚的眉毛扬得更高了,但这次他眉眼之间显然多了喜色,“一醒来就见到我,有没有觉得很幸福?”

“没有。”谢怀碧冷漠以对,“而且,我觉得你隐瞒了我很多东西,我们需要好好讨论一下。”

“无巧不成书,我也觉得你瞒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楚燚高深莫测地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怀碧,“香伶不小心透露了一些你的秘密出来,想知道那是什么吗?”

谢怀碧顿时拧起了眉。香伶在她体内时能够接触她的记忆库,虽然很大的可能性会被巨大的信息量给绕晕,但确实可能会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从而透露给楚燚知道。

——但她瞒着楚燚的事情多了去了,香伶说漏嘴的是哪一件?

楚燚得意洋洋地抱起手臂,“你要是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话音刚落,谢怀碧果断地用双臂将自己撑了起来,哗啦一身从灵泉里上来,一边膝盖在池边借了个力,气势汹汹二话不说地揪着楚燚的领子咬住了他的嘴唇。

楚燚:“……”他差点忘了,谢怀碧每次亲他都这么敷衍又凶残。

第74章

可这次, 谢怀碧没像往常一下交差地亲完就立刻抽身离开。她将被雾气烝得湿漉漉的头发往后随手一捋,另一边的膝盖也离开了泉水, 而后在楚燚诧异的目光中跪坐到了他面前。

楚燚脑海中顿时掠过了许多不可描述的画面。他下意识地扶住了谢怀碧的腰, 看她就那么理所应当的模样,有点好笑,“怎么就变成你折磨我了?”

谢怀碧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这脑子里整天能不能想点有用的东西?连在你身边的人是不是我都要花那么久才能分辨得出来?”

楚燚:“……”不行,再不快点将话语权夺回来, 心虚的人就要变成他自己了,“还想不想听你到底什么秘密泄露了?”

谢怀碧伸手扯开楚燚腰侧的衣服,漫不经心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听着呢,香伶说漏嘴告诉你什么了?”

她低头检查楚燚的伤口, 微凉的手指在还没长好的地方摸来摸去, 撩得楚燚心猿意马。

这是什么分散注意力的天堂!

楚燚咬咬自己的舌尖拉回注意力,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她说……我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谢怀碧面不改色, 睫毛都没抖一下, “我们难道不都是从几百年后来的吗?”

“……”这还能狡辩?“宝塔镇河妖!”

这句老旧到令人发笑的暗号一出口的瞬间, 楚燚就有点后悔。

可他似乎看见谢怀碧在那瞬间翘了翘嘴角。

“什么意思?”但她却这么问道。

“你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楚燚干脆破罐子破摔起来,借着体型优势直接将谢怀碧抱进怀里, 逼问她,“不然你怎么会知道香烟是什么?”

“香烟?是你以前梦中说漏嘴的那个东西?”谢怀碧淡定地反问,“你那天梦里嘟嘟囔囔地还在念叨说好想抽烟, 我问你是什么,你说香烟,还是黄鹤楼的。”

楚燚:“……”他不信!他的记忆中没有这一幕!

“想抽就抽便是了,我又不会拦着你。”谢怀碧确认楚燚的伤口已经恢复到了安全范围内,不会再危及性命,才抬头看他,“好好养伤,不想老动些歪脑筋。”

她说完就想撑起身,可立刻就被楚燚耍赖似的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我不管,你承认之前我就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