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神烦的重生狗(27)

不说不要紧,说完小葱“哇”地哭了出来,满脑子都是主人讨厌我,越想越绝望,哭得更欢了。

这下孙以韵怕又触动他什么敏感神经,不敢随便说话了,只能递过去几张纸帮他擦擦眼泪,跟个知心大姐姐似的,一直陪着小葱,混身散发出圣母般的光环。

周六。

秦淮阳前一天值晚班,11点多下勤后回家,到家时小葱已经睡着,他也洗漱安静地爬上床,生怕打扰到小葱。

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小葱眼神红的跟兔子似的,以为感染了红眼病,吓了一跳。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哭的,赶紧从冰箱里掏了个冰袋出来给小葱冰敷眼睛。

半个小时后红肿消退不少,秦淮阳按照原计划开车带小葱直奔郊外。

时节已至深冬,寒风瑟瑟,太阳微弱地照射着,无甚温度。

并非旺季,园区里车辆稀疏,停车场大面积空置,远方一缕青烟冉冉升起,时断时续。

四周安静地可怕,偶见几个结伴的行人,也均是行色匆匆,鲜少交谈。

“这里是哪里?”小葱刚下车就被风吹得打了个寒战,裹紧大衣,哆哆嗦嗦地问。

“永慈公墓。”秦淮阳给小葱围上厚厚的围巾,又戴上一个长毛熊猫帽子,看他不哆嗦了,才带他往园区里面走。

永慈公墓建在半山腰,墓碑垒垒,一排一排环山而上。俩人走在陵区的小道上,阵风刮过,小葱脑袋上的熊猫耳朵呼扇呼扇的,颇有趣味,驱散了少许墓园特有的阴冷。

四周墓碑奇形怪状的,圆形的、怪石形的、十字架的,小葱竟然还看见一个雕刻成墓主生前样貌的墓碑。

……有点诡异。

爬了大约五分钟左右,秦淮阳在一个深黑色长方形大理石墓碑前驻足,墓碑规规整整,简约而庄重,刻着几个镀金大字:

〖吴文波

1953 - 1998〗

字的上方镶着一张椭圆形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警服,神采飞扬。

小葱拉拉秦淮阳衣角问:“这是谁?”

“我的主人。”秦淮阳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悲痛,他缓缓下蹲,伸手抚摸上墓碑,冰冷而孤寂。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熬夜发文了,天天这么晚睡,我会不会一夜白头啊?好担心……

宝贝们看完记得收藏评论哦!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一个小小的评论,能给作者带来多么大的鼓励!

爱你们,么么哒,比哈特~!

第21章 过去

墓碑上隐隐覆盖着一层冰碴,秦淮阳掏出准备好的抹布,一点一点擦拭。遇到无法抹点的冰,就拿自己的体温去融化,直到擦的双手通红,才清扫完整块墓碑。

墓碑光亮如新,反射出冬日和煦的阳光,在周围积满灰尘的墓碑略显温暖。

小葱摘下围巾,把它裹在秦淮阳的手上,帮他恢复体温。

秦淮阳有些意外:“谢谢。”

“你的主人,已经过世了?”小葱犹豫地寻找合适的词汇来表达。

“嗯。”秦淮阳黯然地盯着主人的照片,不等小葱询问,自顾自地讲自己的故事。

在重生之后,秦淮阳也有过一段疯狂地寻找主人的日子。

他比小葱聪明,由于重生的岁数小,适应期长,找主人轻而易举。于是乎刚上幼儿园的秦淮阳,扔掉怀里的毛绒玩具,迈着小短腿,翻墙逃出幼儿园,跌跌撞撞地跑去警犬总队找吴文波。

到了门口却被铁门拦住,传达室警卫把他当成走失的孩子带了进去。

吴文波当时正在训练一只德牧,那只顶替了秦淮阳位置的警犬。

秦淮阳趁着警卫没留意,偷溜到操场上,冲过去抱着主人小腿不放。

从这点来看,秦淮阳比小葱幸运的多。被一个小娃娃抱着大腿喊主人,只会萌化了心,而要是二十多岁的小葱去抱许瑞……不被揍死算他给面子了。

吴文波当即就傻了,反思自己行为端正,并不会遇见一个女的带着四岁的娃娃让喊爹的这种情况,更何况这里可是警犬队,一般人也进不来。

“主人主人。”四岁的小秦淮阳抱着吴文波使劲蹭着,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腿上,扒都扒不下来。

吴文波无法,干脆把小秦淮阳抱了起来,哄道:“乖,告诉叔叔,你是谁家的孩子呀?”

听到主人问话,秦淮阳一口气把自己家地址、几口人、家庭电话全认真地报了一遍,然后仰着小脸蛋等主人夸奖。

“真棒!”吴文波边哄着秦淮阳,边让同事帮忙打电话联系他父母。

秦淮阳兴奋地搂着主人脖子,在他脸上舔来舔去,久别重逢,他恨不能把自己剁碎了喂主人吃下去,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脚边警犬似乎吃醋了,不断挠着吴文波小腿,“哈哈”地吐着气,伸长鼻子往秦淮阳身上嗅,然后被秦淮阳一脚踹开,警犬愤而张嘴要咬他。

“坐!”吴文波急忙命令警犬,“一边玩去,别吓到小孩子。”

警犬听话地原地坐下。秦淮阳坐在吴文波手臂上,朝警犬做鬼脸,单方面宣布胜利。

后来秦淮阳的父母来找儿子,不断对吴文波道谢,没几天还特意做了面送了面锦旗过来,上书:神警神犬展雄风。

那天到家后秦淮阳父母就把秦淮阳大骂一顿,男女混双打生生把他从德牧打成了猴屁股,但也依旧没能阻止他去找主人的心思,逮到机会就偷跑出去找吴文波,从幼儿园中班找到小学四年级,以致他每次去警犬大队时,门卫都不拦了,转而喊:“吴文波,你干儿子来找你了!”

吴文波就一溜烟跑出来,嘴上说着你怎么不好好上学,又跑来玩,手上捏捏秦淮阳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然后拉着他去内院玩,跟见到自己亲儿子似的。

秦淮阳没事就跟吴文波的新警犬争宠打架,拳打脚踢,怒了上嘴咬,打不过就薅毛。警犬碍于主人命令不敢反抗,后来每每见到秦淮阳,都靠边躲着走,毕竟万一毛秃了一块,会失业的。

十岁那年,在新警犬都退役两年,新新警犬见到秦淮阳就跟见到杀父仇人一样的那段时间,吴文波住院了。

他在一次任务里受伤,伤不重,但鼻衄不止,并间歇性头痛,到了医院检查才发现是鼻咽癌晚期,并且癌细胞已经转移扩散,本来健康帅气的中年大叔瞬间就挎了,留在医院再也没有出去。

秦淮阳一个月前出去参加夏令营,等再见到主人时已经朝不虑夕。吴文波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上插着管子,化疗的副作用折磨的他不成人形。

秦淮阳不敢相信他的一直坚强健壮的主人会变成这样,睁大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文波由于疼痛不断□□,秦淮阳被吓得脑子都不转了,扑过去舔主人的手,帮他减轻疼痛。吴文波抽出手,费力地说:“脏……”仅仅说了一个字,就牵动嘴里的溃疡,疼的只剩下喘气。

秦淮阳从未想过主人会走的比自己早,心目中的主人永远穿着霸气的警服,气宇轩昂,运筹帷幄无所不能。即使变成人类,这种感觉也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