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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一场二人传(24)

不说温氏,南姗也已彻底对南老夫人累觉不爱了……

……

渐入五月,天慢慢热了起来,不过南姗所居的谷中花园,空气仍是凉丝丝的,这里有清瀑流泉,有芳草如茵,有鲜花开遍,有蝴蝶蹁跹,美景如画,南姗住得乐不思蜀,简直不想再回南家那片闹心的土地。

但是,归来的南瑾已派人传话,要接妻子儿女回家去了,不过,本来说的是昨天就来的,不知道为啥……失约了。

谷中有一流瀑,飞落直下的瀑布之水,在山下汇聚成溪泉,泉水清澈,悠悠流向远方,溪泉边有一块长条巨石,石面光滑且平整。

常被温氏撵出书房的南屏,很喜欢坐在这块石头上,听不远处瀑布哗哗落下的声音,南姗缠着南屏抱抱的时候,南屏会给南姗摘一大把花,让她揪着花瓣,扔到石下的溪泉水中玩,南姗扯干净一朵花,南屏便从身边再拿起一朵,递给南姗继续撕花瓣玩。

有一次南砚看见了此景,诗兴大发地念道:“花自飘零水自流。”

南姗看着流动的泉水,上头飘着一片一片的花瓣,默默抽了抽嘴角,好应景。

这一日,南屏兄弟四人,一起排排坐在大石块上,当然,南姗依旧被南屏抱着揪花玩,他们四个兄弟在玩一个小游戏,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每人轮流诵一句带花的诗词,不过,有一个小要求,那就是南姗每摘下一片花瓣,落到水里后开始飘走之前,下一个人必须接上,若谁卡壳了,就要多练一张大字。

目前为止,南屏气定神闲,南砚毫无压力,南葛略微挠头,南笙……已开始抓耳挠腮,他今日已要多练十五张大字,南葛六张,另外俩人鸭蛋张。

南姗刚揪下一瓣花,南屏清朗的嗓音已悠悠道:“日出江花红胜火。”

待南姗扔了手里的花瓣,开始揪另一瓣时,南砚从从容容地吟道:“沾衣欲湿杏花雨。”

待轮到南葛,南姗准备扔花时,才急匆匆吼出一句:“春去花还在。”

轮到南笙,南姗丢出的花已开始飘走,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南笙还在抓着脑门支支吾吾:“花……”

南砚正要发表南笙需再多练一张大字的意见,突听背后传来一道声音,语调平缓地念道:“花自飘零水自流。”

南笙率先扭头,声音万分之惊喜:“爹爹,您老人家来啦!”

南姗很想扑哧一下,面瘫爹很老么,还老人家……

南家兄妹刚全部扭回头,又听南笙大声强调道:“爹,您刚念的那句,二哥早背过了,重复的不算啊。”

南砚二哥笑眯眯道:“所以,阿笙,你今日要多练十六张大字噢。”

兄妹五人下了大石块,给远归的南瑾行礼问安:“孩儿见过父亲。”

南瑾一身孔雀羽蓝的家常便服,对四个儿子满意地颔首,然后拍拍双手,对眼睛骨碌打转的南姗张开手臂,柔声哄道:“姗姗又不认识爹爹了?”

南姗正在酝酿情绪,南屏点点南姗的鼻子,道:“姗姗,快说爹爹抱。”

顺水推舟的南姗甜甜一笑,挥舞起两只手臂,眉眼弯弯地喊道:“爹爹抱!”

南瑾接了南姗在怀,掂了掂闺女的分量,评价道:“不错,姗姗终于胖回来了。”

南姗的好心情,瞬间碎成了一堆玻璃渣渣,好桑心。

南瑾又道:“姗姗,爹爹来接你回家,你高不高兴?”

南姗趴在南瑾怀中开始装死,见到你,我高兴,可回家,她很不高兴!

南笙仰着灿烂的小脸,纳闷地问道:“爹爹,您昨天怎么没来呀?”

南瑾语气平常且无波,道:“爹爹处理了些事情,给耽搁晚了。”

☆、第16章 说不惯就不惯

南老夫人第一次伸着脖子,翘首以盼次子早早归来。

从南瑾在南府大门口下车那一刻开始,南老夫人立即遣人让儿子过来叙话,而被派去的人回来后,很抱歉地告诉南老夫人,二老爷说了,他携了一身风尘回来,面容邋遢,衣饰不洁,恐母担忧,故先沐浴整妆,请老夫人勿要着急,他一会就过来。

南老夫人能不着急么,她现在怀揣着的心情是,你这个死小子可算回来了,老娘正有一肚子话要问你呢,至于儿子在外头累不累,吃的可好,睡的可好,这种为儿担忧的慈母心怀,南老夫人大概……早就忘掉了,或许独独忘了南瑾。

……

热气蒸腾的浴桶中,南瑾靠着桶沿闭目养神。

一架四扇刺绣梅兰竹菊的屏风之后,康妈妈垂叠着手,有条不紊地禀告南瑾,他离府之后发生的事情,除了南娆将南娅推落湖中溺死一事,其余全部和盘托出。

南瑾一字未语,直到沐浴的水温微凉,才离水穿衣。

这期间,心焦难耐的南老夫人,又派人来请了南瑾两次,均被二老爷还在沐浴的理由给挡回去了。

……

南老夫人派人三请南瑾未果后,快被气到冒烟了,连连拍桌喝骂:“这死小子,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一请不来,二请还不来,三请依旧不来,难不成还要我这个老婆子,亲自拄着拐杖去找他不成!”

陪着南老夫人的林氏,看似在劝南老夫人别生气,实则在火上添油道:“母亲别心急,二弟如今官大了,官威自然阔足些,多少人等着想求见二弟一面,还压根见不着呢。”

南老夫人冷哼,她是他老娘,能和别的人一样么!

其实,南瑾从迈进家门到沐浴完毕,一共时长不到……三刻钟,而对于心急火燎的南老夫人来讲,活似她已等了南瑾整整一天。

所以,当南瑾挑帘而入,躬身行礼问安时,南老夫人几乎是黑着脸,压着满心满肺的怒气道一句:“回来了?”

南瑾脸上冷冷淡淡,只轻轻“嗯”了一声,坐下之后问南老夫人:“母亲找儿子有何急事?”

南老夫人竹筐倒豆子似,连口大气都不带喘的,十分气愤加不平道:“瑾儿,娘问你,你大哥和三弟这回的考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在吏部当差,职位又不低,你三弟没升职不说,你大哥怎么还被降了职,他们可是你的亲兄弟,这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呢,你们那吏部的人都是怎么办事的啊……”

待南老夫人自己砰砰砰说够了,南瑾才平静开口:“母亲,我回吏部交差之时,已知晓此事,特地去查看了大哥与三弟的政绩记录,部内人员确实是秉公评断,没有恶意擅断。”

南老夫人一拍桌子,蛮横着大怒道:“我不管他们是秉公评断还是恶意擅断,总之,你想办法,给你大哥和三弟都调个新衙门!”

南瑾语气无波道:“母亲,吏部调换官员,自有规章法制,恕儿子无能为力。”

南老夫人再雷霆震怒拍桌子,气呼呼道:“你少蒙我,你堂堂一个吏部侍郎,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南瑾看着满脸怒火的南老夫人,缓缓道:“母亲可是要儿子知法犯法,愧对圣上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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