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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奈何君晚(22)+番外

梁景云的眉间闪过一丝阴郁,“她这个孩子既然有了就必须给我安然无恙地生下来!至于皇后,不过是生这个孩子的女人罢了。德福,你知道该怎么办。”

德福点点头,“知道了,皇上,奴才一定会在安阳宫加派人手,小皇子一定不会有事。”

梁景云不耐烦地挥手,看着德福离开了,目光转到奏折上面,却没什么心情了。这个孩子的出现还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不过既然来了就希望是个男孩,梁景云疲惫地按了按眉心,他可不想再费力去要个皇子。

至于皇后,那个女人的为人并不适合做太子的母亲,如果她生了一个男孩的话。当年梁景云娶了杨氏后,手下就发现杨氏在梁景云各个侍妾的衣物上面熏了避孕的熏香,对此梁景云并不在意便懒得管,可是他并不欲让杨氏生子,她是皇后,如果有孩子自然可以亲自抚养,可是梁景云知道他不会希望自己的继承人被这样一个女人抚养。但杨氏却竟然怀孕了,当时梁景云非常生气,明明都差遣过暗卫送过避孕汤的!

后来他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后就更加厌恶杨氏了,梁景云素来在初春的花灯节期间会大醉一场,因为戚云喜欢花灯节,梁景云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可是小时候每当那时他们就会相聚游玩,那是他最幸福的回忆了,自从戚云和三皇子相交后回忆就终止了,之后的花灯节他都是一个人。

而那年初春的花灯节,梁景云醒过来时看见了杨氏。或许是太过厌恶,甚至对玷污了这个回忆而感到愧疚心伤,梁景云忘记了避孕汤这回事,而暗卫以为他是承认了杨氏也没有提醒,结果不言而喻。

能够混过宫外侍卫,特意选好那一天这个绝佳时机,这份心机梁景云也是见识到了。就算杨氏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要个孩子,梁景云厌恶她,那她做什么都是错的。这个孩子,并不是他期望的,可是如果可以,当为继承人再好不过了。

安阳宫内。

刚刚出去的皇后身边的大丫鬟战战兢兢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面却一下都不敢动,她刚刚磕磕绊绊地说出了德福公公的传话。

“他不来?皇上竟然还不来?!”躺在床上的杨氏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之后便成了深深的悲凉,“果然没有用,他就是个没有心的人!”

做了这么多有什么用?怀胎九月看见皇上的次数有几次?他根本只需要孩子不在意她的死活。杨氏的心里突然萌发一股杀死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恶意,可是一看到身边表面伺候实际监督的几个侍女,她的心瞬间冷了下去。

“皇后娘娘,别动怒啊,保重身体,”蒋玉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有了这个孩子您的生活也会变好的,如果是个皇子皇后以后的日子不就好过了吗?何必急于一时呢。”

“会好吗?”杨氏看着白色的帷帐顶,目光里满是茫然,然后便变成漠然,她闭上眼,低低的声音飘散在冰冷的空气里。“不会变好的。”

“皇后娘娘,您说什么?”

“没什么,你下去吧。你们都下去,本宫累了,要一个人静一静。”

京都郊外的宅院里,顾长安弹着琴,伴随着茶香袅袅,俨然一副清雅的隐居生活模样。半晌,琴声忽停,顾长安看着断了的琴弦,无奈,“又要拿去修了。”

沏茶的绿琦笑了笑,“公子何不换把琴?”

“什么琴都能换,这把琴不行呢。”顾长安也笑。

看出他眼里的怀念,绿琦的神色也微微怅然,“是少爷的琴?”

“是啊,当年给我的,”顾长安看着琴上细微的划痕,手指触碰上去有粗糙的触感,“可见他给我的还真的不是什么好货,这几年就断了好几根弦,这可真是不吉利。”

“呵呵,少爷可不相信这些东西。”

“他确实不信这些,”顾长安回忆起,嘴角的笑容很真实,眸里却划过一丝淡淡的忧郁,“可是,在有些时候,他又突然很相信命运。”就像对于三王爷一样。

绿琦也沉默下来。

顾长安收回心绪,看着绿琦,“其实你也不用跟着我回京都的,既然在江南已经有了更好的生活,你可以就待在那处,毕竟有一个陪伴你的人很不容易了。若是戚云,也会这样希望的。”

“我知道,”绿琦温柔地微笑,“可是就是因为少爷总是那么好,我才无法放弃,如果我不回京都为少爷的事情出一份力,我又有何颜面呢,至于我的生活……”她顿了顿,叹了口气,“他会懂的。”

“也罢,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想掺和呢,说到你家那人,他倒是费尽心机地想要从江南到京都里面来,你却是不愿意。”

“这滩浑水我是必然要进来的,可我不想他也进来。”绿琦笑了笑,“说起来,顾公子当年为何独独把我带走呢?”

顾长安沉默良久,“因为是戚云曾经的嘱托啊。”

“他说,绿琦适合的是平平淡淡的幸福的生活,而不是名门世家里面的勾心斗角,如果他不在了,就没办法在大家族里保护你了,与其任你在那受苦不如托付给我让你以后能够安然幸福。”

“少爷是在说媒吗?”绿琦笑出声来,眼眶却慢慢地红了,她捂住眼,语气间带了哭腔,“顾公子,我好难过。”

“真的,真的好难过,这么多年了,我就是忘不了,少爷那么好,怎么就会死了呢?”

“人自有命数。”顾长安道。

“顾公子,你是不信命的,”绿琦道,她睁着眼睛又重复一遍,“你不信命的不是吗?”

哭得通红的眼睛让绿琦的样子十分狼狈,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勉强地笑了笑,“真是失态了呢,我还是先下去吧。”她步履匆忙地从小道离开了。

顾长安抚过断掉的琴弦,笑了笑,垂下眼睑,神色悲伤,那抹笑容显得十分苦涩,“是啊,我不信命。”他叹息。

就是因为他不信,所以他清楚戚云的死并不是意外啊,而追根究底他自己不也是凶手吗?顾长安手下用力,锋利的琴弦瞬间割破手指,殷红的血流出,他静静地看着,神情竟有些呆怔,若是当时不劝戚云就好了,偏偏要劝他去喜欢三王爷干什么呢?

结果他死了。

顾长安至今才回京都也未尝不是难以面对这事实,看上去他的生活一如既往的随意潇洒,可是那深深的悔恨与歉疚,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

顾长安闭上眼睛。

冬意渐深,一场初雪飘然而至,踏着干净的初雪,梁景云将门敲开,见到了顾长安。顾长安见到梁景云只是抬了抬眼,神情冷淡,“你来做什么?”

“赵老呢?”

“被你折腾走了啊,听说你一直在问他起死回生的法子?”顾长安见他沉默,不禁嗤笑一声,“有什么必要?他都已经死了。”

梁景云的脸色十分难看,不过碍于顾长安是戚云好友的面子上,他并没有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