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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吧,亚当们(18)

作者: 我独顽且鄙 阅读记录

反正我戏份也完了,掉头就走。

果然十分钟后吴强打手机,千拜万求,我去他的办公室与他碰面。

强忍住骂街的冲动,我笑对吴强:“陈风的事,是你告诉杜宇的吧?你能耐,一边拿我的钱,一边去讨主子的欢心?”

吴强脸色难看,苦笑着道:“萧少,你们都是菩萨,我得罪得起谁啊?”

“得罪得起我。吴强,你要是不希望自家公司被我弄得一塌糊涂,最好收敛点。”

这种口气,才是萧少平时的口吻,够狂妄,都不带演的。

“陈风,”吴强小心翼翼得试探,“是你的人了?”

我点了点头。

吴强的表情让我想起矮子老叶。

“杜宇来找我,希望我能把陈风除名。我说那哪行啊,萧少交代了,还要一起组团出道来着。杜宇一听就火了,说……说……萧少你也是乱来。我想啊,他动不了你,肯定得动陈风。”

已经动过了,我叹气。

现在问题是如何不变成现在进行时和将来时。

我让吴强给我联系杜宇的经纪人,告诉他是萧水寒要找人。

不多时,经纪人直接复了我的电话,杜宇邀我去“湾”酒吧,今晚八点。

考虑了多时,我决定还是单刀赴会的好,带上陈风,天晓得局面会如何。

八点,我准时到了会员制的“湾”。

年轻的服务生一待我报上名,已然知道应将我领去何方。

推开一扇厚重的黑色金属大门,杜宇已然在灰黑色为主的房间内,悠闲得靠在皮革沙发上端着酒杯。

矮脚玻璃桌上搁着一瓶肥肥的苏格兰威士忌。

我瞄了一眼,唔,大概是二十八年的那种,不算贵,对杜宇来说。

快四十岁的男人了,怎么能保持得那么好的皮相和身材呢?

还有不输给二十岁年轻人的野心。

“小寒,你知道罗爵士是谁吗?”

“不清楚。”我诚实得回答,“我只知道你要借他做跳板,那估计,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吧。”

杜宇笑笑,放下酒杯:“是啊。这个小圈子,已经没什么意思了,要再往外走才有趣。小寒,你突然跑来演戏,只是好玩而已,但我不同。”

除了乖乖得听,好像没有其它的应对之招?

“你也知道,能成功的人,除了能力,还要有运气的。陈风算触了我的霉运,我实在是个记恨的人,小寒。可以请你们退出这个圈子吗?”

“杜宇哥,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低头道。

杜宇的眼角闪过一丝冷光,他带着演了二十多年戏的微笑道:“你一定要护着他?”

我没说话。

然后,额头连到头顶,剧痛。

还闻到了重重的威士忌的味道。

杜宇把酒杯向我扔了过来,还好是酒杯,要是酒瓶,估计我要脑袋开花了。

“杜宇哥,”我走过去,半跪在他面前,劝道,“你现在怎么对我发脾气都可以,但是,事情都发生了。与其把陈风排挤掉,不如作下一步的打算,你想进军国际,我懂。你的能力在,就算偶尔受挫,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像你这种什么都不需要努力的人,怎么能懂我?”杜宇还是笑。

我沉默了。

退开了小半步,我再次低头道:“杜宇哥,我欠你一次。但是请你不要对陈风动手。”

杜宇抬眼看向我,嘴唇动了动。

“你有你的能力和人脉,我也有我的。我们没有必要斗到两败俱伤……虽然不知道要如何弥补你的损失,不过只要有可能,我会尽力。”

来这之前,我也想过了。

若是杜宇抵死不退步,那不过是大家互相不给生路罢了。

从陈风身上,自然可以挖到很多不利的东西,但陈风可以说没什么名气。

比不得他杜宇,身上罩了天王巨星的光环。

我恰恰好是知道他的一些事情,好歹也是跟这个圈子的人打惯交道的。

杜宇肯定不会打算和我拼得鱼死网破,他看着我,我识趣,捧起酒瓶,给桌上立着的数个酒杯中的一个倒满。

双手奉给杜宇。

“小寒,十年前,你拒绝往演戏的路再走一步,说的就是这样会损你的性子。”

这倒是真的。

“好吧,”杜宇接过酒杯,“你记得,你欠我一次。”

22、

第二天,吴强跑去拍戏的现场,时值中午休息时间。

看到了这么一幕:陈风帮着送餐的外卖店员,将盒饭一个个得递给在场的工作人员,甚至包括专门扛道具的小弟,他也双手捧上,不忘跟人家说一声“辛苦你了。”

吴强看得眼睛有点发直。

他把陈风叫过来,陈风快步到跟前,犹带着谦和的微笑。

即便阅尽俊男美女,那一刻,吴强说,他仍忍不住心跳多了一下。

好像有点明白我为什么会看中陈风这初接触并没有太多震撼感的人。

“陈风,你下午还有戏吗?”

陈风愣了愣,思索了下道:“没有。吴经理有差遣?”

吴强露出为难的表情,叹了口气道:“这个……昨天,萧少为了你的事去和杜宇接触了。今天人也不出现,手机打了好几通都不接。我那啥,不太方便去他的住处,要不,你替我去看看成不?”

陈风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微笑黯淡了一下,不过很快道:“好的。”

吴强拍拍他的肩,将车钥匙交给陈风:“开我的车去吧。我跟萧少住处的管理员打过招呼了,你说是我要你来的,他会给你开门。”

以上是后来吴强跟我重现的场景,末了,他不忘嘿嘿一笑,朝我一翘大拇指:“萧少,到底是万花丛中过的人,眼光就是不一样。”

就从那个时候,他才开始把陈风的规划放在心上。

当然也包括我的。

后话不提,陈风依言来到我的住处,请管理员开了门,进来喊了几声,听不见回应,就不客气得一个个房间得巡视。

然后看到我靠在大卧室的洗手间门口呼呼大睡。

前一晚,陪杜宇喝酒,他多少有点为难我的意思,不知不觉我就喝过了量。

勉强撑着回到家,冲到洗手间翻江倒海了一番,脚步发软,就人事不知了。

当陈风来找我的时候,我依然散发着熏得死苍蝇的味道,蜷缩在墙角,面色惨白,一副急性酒精中毒患者的模样。

要从陈风口中听到他乍见我时的感受,那是不可能的事。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然是躺在床上了,盖着被子,脸洗过,衣服换过。

还嗅到厨房飘过来的鲜肉的香味。

“是魔法吗?好心的仙女,你在哪里?”我哑着嗓子喊。

房间里的吊灯亮了,陈风出现在卧室门口。

我并不意外,也懒得问他怎么会在这里,把被子往脸上扯了扯,苦笑:“最丢脸的样子给你看到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陈风略略解释了一下他出现的合理性,皱眉问我。

我转过脸,决意什么都不说。

“萧少?”陈风的问句近得就在耳畔。

“总之那件事就过去了。杜宇应该不会再为难你了。我还得感谢他出那招,是不是?”

有意露出淫邪的笑容,伸手在陈风的脸上摸了一把。

不是很有效果。陈风脸上的肌肉僵硬。

他反抓住我的手,可谓气势逼人:“萧少。”

“风哥,不要这样吓人。”我苦笑,本来气力就不足,再加上酒精的效用未消,估计更是打不过陈风。

“为什么?”

很吵,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说了我要保护你。”我道。

看着陈风更加僵硬的脸色不由笑:“你逼我说的啊。”

陈风皱眉,没再多话,走出了卧室。

过了几分钟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碗粥。

肉糜菜碎飘在熬得很烂的白粥上,我不禁也奇了,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