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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是个娇气包(244)

天因没想到桃榆也会来,兴奋的暂止住了聒噪。

霍戍刚下马把桃榆抱了下去,天因便一把拉着桃榆往大寨那边去:“可是好久没见你,过来累不累,快快,走屋里去吃好吃的去,这天儿要热了,才让厨房里做了梅子汤和烤肉串儿。”

看着两人走远,段赤道:“得,能安生一会儿算一会儿。”

他拍了霍戍的肩膀一把:“走,去看看操练的人可还能用。”

霍戍随着段赤去了校场。

这些年段赤以匪为名头养了不少人手,又早做了准备,自有强兵利器。

现在已然有几百人,手配武器,训练有素,身手可见精悍,这俨然便是一行精兵。

虽人数算不得多,可比之匆匆招募又并非是全然自愿而临时编起的队伍可要强悍的多。

彼时以一敌数,威力不会小。

六皇子带兵南下二十万大军,加之同州的屯兵,兵力已然够大。

可抗击海贼于海上作战,京兵不善水战,损失惨重,六皇子能领兵得胜,确实是有才能在身上的。

但现在所剩兵力大减,打了将近一年的仗士兵也难免身心疲倦,且伤兵也多。

老皇帝让其继续收复同州,昔日沃土钱粮丰足,且他们大肆征兵,也训练了得小一年了。

虽所征的大抵上都是些农户壮丁,可这么久的训练,别的不说,再怎么也能应敌了。

同州也没那么好打。

不过段赤这些人手却不止操练一两年,精兵强将是大助力。

六皇子既连段赤都给唤至支援,收复同州的决心可见之大。

“段兄训练的人,自是不会差。”

段赤笑了一声:“有你这么说,我心里的成算也就多了两分了。”

段赤是五月上旬走的,寨子里除了普通的农户之外,还留下了些强手看守寨子,为保万一。

不过瓦阳寨这些年威名在外,倒也不怕有人敢来冒犯。

仗在同州打,中间还隔着个连平府,渝昌这边对战争的感受其实并不大。

霍戍除却常去县城收集消息以外,日子和从前倒也无甚差别。

只是天因和桃榆会上了,倒是常带着段赤那两岁多的儿子来村子这头,又与金柯鹿纪杏蔗两个混着,整日事多。

连桃榆也跟着学坏了不少,以前只看治病救人的书,现在是连什么歪门邪道的都看起来了。

很快入了夏,同州战事如火如荼,打得火热,一时不见高低。

战事是八月里才出现了些转机,起义军一支倒戈,大挫了军心。

起义军人数之大,很大一部分却也是强行抓的壮丁,这些人并不想反朝廷,真打起仗来方知残酷,本就在太平窝子里的人最想的还是和平,为此不少人也效仿投降止战。

得到消息的时候,林村和草场村正在欢喜收庄稼。

今年是头一年收粮,大家料理了大半年的土地肥沃,夏时又有充足的水及时灌溉,时年的庄稼产量不小,大伙儿都欢欣鼓舞。

校场大坝上全晒着收起来的稻子,饱满大颗,不枉费力的诸多忙活。

“咱家的粮食足足有八十石!可比在同州的还多!”

他们有仆农,开的地多,所收自也不会少。

桃榆记着账,喜滋滋道:“真可谓是喜上加喜。”

“乡亲们说自要供奉两成,我今儿也一并合计算了一算,两个村子能有两百来石了。”

霍戍应声,道:“先前段赤便来信说大军粮草不足,已然向朝廷递请了支援,不知如何。”

桃榆道:“两军交战,粮草先行,朝廷晓得军粮的重要,同州战况不错,秋收粮草丰足,没有道理不支援大军的。”

霍戍虽也是这么想的,但他心中总隐隐有些不安,许是在军营多年,见了太多在粮草上做文章的事情,为此格外的敏感些。

他倒希望自己多想了,不愿战况有变,再横生枝节。

然则,终究还是印证了他不好的猜想。

第111章

八月末,霍戍再次收到官府的消息,那边愿意以正常良民缴纳赋税的数目让林村和草场落户。

头一年需缴纳五成粮食,后续若无朝廷律令变故都是按照四成收纳。

霍戍对官府突然改变了态度不免感到诧异。

官府原本想要利用武力压制拿下他们的村落,奈何无功而返,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了动静。

不过今南边战事出现了转圜,彼时大军班师回朝必论功行赏,渝昌县城官府想把他们招安,彼时倒也能蹭得上救济难民,抚慰民心的功劳。

可细想却又说不通,若要做这层面子功夫,光是以良民作为收揽,也不见照拂,怎么能够显得官府对难免的照料与安抚,且今年依然还要五成的粮食。

霍戍心中察觉不对劲,于是亲自去打探了一番。

虽有心压着消息,城里没什么明面上的讯息,不过有钱却使鬼推磨,霍戍贿赂了衙门里的一个典史,有心便没有不能的。

一探才得知,原则是朝廷南送支援的军粮进渝昌境内时竟叫匪徒给劫了去!军粮何等要紧,同州战事不易出现转折,这关头上军粮出了问题,地方官员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现在渝昌知府都已经急死了,尚且不敢回禀朝廷,一边在追查粮食的去向,一边让所有县城把粮食重新给凑出来。

只不过八九月份还正是秋收的时候,别说还没到往年缴纳粮税的时候,许多农户连粮食都还没晒干拾腾出来,粮食可没那么好凑。

他们这靠近东南的边陲县城人口本就不多,州府那边催要的粮食又多,县城估摸是凑不出来,于是想把难民村招安。

这边普通村落人口也不过几十人,人丁远不能和同州的村落比,林村和草场两百来号的人,已然是大村落了。

即便官府并不知晓确切人数,但到底是能增收的,为此放下了身段给出消息招安。

霍戍可懒得理会官府,不过一群欺软怕硬的,现在他们怕着难民不敢轻易动手,再者丢了军粮火烧眉毛也没得功夫对付他们。

渝昌匪徒也就东部猖獗,南部并没有什么匪徒了,东部也就瓦阳寨有势力能去抢军粮,寻常匪徒就是凶恶,却也知道军粮的份量,没大胆到敢去以卵击石。

这里头可见便大有文章。

霍戍与蒋裕后说谈了一番,估摸出是京中出了乱子。

八成是朝中有人动了手,六皇子打了胜仗炙手可热,京中的那几个又怎么会坐等六皇子稳赢。

军粮等不得,这送信进京,又还整顿派粮,再是快马加鞭一来一去也少不得月余。

只怕南边大军已经等得火烧眉毛了。

霍戍没多做耽搁,立即分派了人手,一行人前去暗查军粮去了哪里。

既在渝昌丢失,那定在渝昌,且很大可能就在东部。

都已经把罪名盖在了山匪身上,军粮在别地丢失的就漏洞百出了,且东部蛮荒辽阔,极便于藏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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