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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七五+剑三]白玉染明黄(17)+番外

对方这才抬头看了叶姝岚一眼,眼眶里还盈着泪水,看到叶姝岚却破涕而笑:“你没事啊?刚才我还以为把你压坏了……”

这姑娘柳眉杏眼,肤色白皙,面相虽则柔弱却不乏富贵,搭着一身嫩绿的衣裳,十分秀美。

叶姝岚正打量着这被自己救下的姑娘,好一会才明白方才对方话里的意思,故意把手里的重剑掂了掂给对方:“姐姐这么瘦,还不到两把重剑的重量,哪里就能压坏了——话说姐姐究竟是为了何事想要自尽?不妨说说,兴许我还能帮点忙,别的不说,一把子力气和身手还是有的。”

那姑娘竟也不怀疑叶姝岚的来历,只细细瞅了叶姝岚一眼,不晓得又考量了什么,便迟疑着说出自己遭遇。

叶姝岚将重剑收好,然后找了把椅子坐下——这姐姐的声音很好听,便当故事听着。却不料,越听越纳闷,等对方说完后,不由地上上下下再次打量了一番,然后试探地问道:“等等……姐姐你、你该不会就是这柳府的大小姐、颜大哥的未婚妻吧?”

“你知道我?”那姑娘点点头,疑惑着又打量了一眼叶姝岚,“还认识颜相公?”

叶姝岚激动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在摊开的左掌上——话本里常见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这么爽!

不过话说回来。叶姝岚又纳闷了,这柳家姐姐为何想要自杀呢?

第 14 章 商定

却说柳家小姐金蝉想着正是因为自己贸然的举动,不仅害死从小伺候自己的丫鬟绣红,还害得颜家相公锒铛入狱,不由愧疚万分,恨不得干脆死了算了。随便想了个烹茶的理由将奶娘支走,自取了一条白绸,栓到房梁,正拿手拽着试验坚固度时,房门突然被人破开,只见一团金灿灿的影子如同一阵风般快速冲进来,不由分说抱住自己往下扯,力气大的——幸好白绸子断了,要不然她感觉断的怕会是自己的腰——最后她就扯着断裂的白绸子,跟个断了线的美人筝似的轻飘飘压在突然闯进来的金色团子上。

一番跌撞,她好容易没晕过去,却也是目眩神离,趴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身子底下还压着什么,连忙爬起来,却见是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这可把柳金蝉吓了一跳,自己怎么说也比对方大,莫不是压坏了吧……想到这里,柳小姐简直悲从中来,活着,害死了绣红,拖累了颜相公,就是寻死,也要把旁人家的姑娘压坏——自怨自艾的柳小姐完全忘了,这姑娘自己擅自闯进来本就有错在先。

直到那小姑娘自己表示没事,她才松了口气。擦干眼泪,然后才看清眼前的女孩子——乌黑的发束成长长的双马尾,皮肤白净,五官精致,长得是蛮可爱的,就是穿的衣服很奇怪,不像宋人,倒更像是番邦之人,更别说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宝剑,背后还背着一把剑,像是武人模样。

柳金蝉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把自己的忧愁说了一遍。

没想到,这姑娘不但知道自己,似乎还认识颜家相公。

“当然认识啦。”叶姝岚重重地点头,双马尾随之晃来晃去,“我这次就是为了颜大哥的事情才来找你的——说起来,柳姐姐你相信是颜大哥杀的人吗?”

柳金蝉迟疑了一下,才使劲晃了晃头,眼眶间又蓄满泪水:“我自是不信。可颜相公已然当堂认罪,必是再无活路了。我害颜相公如此,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人世。”

叶姝岚却是突然退了一步,摇头:“恕我不能苟同姐姐的想法——如你所说,你为了救济颜大哥,所以派丫鬟绣红于角门赠送银两,没成想不但银两包袱俱不翼而飞,就是绣红也被人勒死,现场留有颜大哥的扇子一柄,于是姐姐的父亲便报了官,声称颜大哥杀了绣红。你我都相信颜大哥不会杀人,那杀人者又是何人呢?姐姐就这般死了,难道就不想知道究竟是何人杀了绣红,然后嫁祸于颜大哥吗?便是你不在乎,可你就不怕是哪等恶徒,继续为祸柳府甚至县里吗?你这样死了,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再一个,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颜大哥既然并未杀人,又为何要认下罪行呢?倘若他不认罪,除了凶手,还于何人有碍?”

柳金蝉鸦黑的睫毛上还挂着泪水,却呆住了——自己就这么死了,就连爹爹都想颜相公死,这世上还有谁愿意为他申冤呢?而那个杀人凶手,岂不是要一辈子逍遥法外?绣红、自己还有颜大哥,都成了凶手的替死鬼。最重要的,颜相公为何要认罪?他是个读书人,只要不认罪,就算县里的县尹老爷没法定案,不是还有开封府的包青天大老爷吗?只要不认罪,总有翻盘的可能……可是,他为何要认罪呢?倘若不认罪,少不得爹爹要出堂对证,然后扯出那封私柬,怕是要坏了自己的名声,这还不算,再然后,自己之后也要出去抛头露面……说到底,颜相公一力承担下罪名,不外是为了维护自己。自己闺阁女子没办法做太多,至少,不能让绣红枉死,更不能让颜相公冤死。

柳金蝉想到这里,擦掉眼泪,神色变得坚定起来:“妹妹如何称呼?你说是为了颜相公之事来找我,可是有什么办法?”

“我姓叶。”叶姝岚见对方改变心意了,立刻笑眯眯道:“虽然我也没什么办法救颜大哥,但柳员外大概有法子吧?”

“爹爹……爹爹他……”柳金蝉有些羞于启齿,支支吾吾道:“爹爹他素来瞧不起颜相公家中清贫,必然不愿意救他的。”

“咱们可以逼他一把啊……”叶姝岚笑眯眯地冲柳金蝉勾勾手指,然后附到对方耳边,好一阵叽叽咕咕。

“真能行?”听完后,柳金蝉有些迟疑。

“试试么……”叶姝岚狡黠笑道,“反正结果不会比你上吊自杀更坏。”

“好——”柳金蝉刚说完,就被叶姝岚推到,吓得她下意识闭紧眼睛,然后就感觉到对方突然扑上来抱住自己,再然后就是对方一声尖利的尖叫:“啊——姑娘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快来人啊,有人自杀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滞涩杂乱的脚步声在绣楼外聚集,并往楼上而来。

在附近的丫鬟婆子听到呼救匆忙赶过来,没了大门的阻隔,一到门口就看到自家大小姐正被一个黄衣服的小姑娘抱在怀里,周围是被蹬翻的绣墩和飘落的白绸。

更加大的尖叫声在柳家小姐的绣楼里响起。

白玉堂跟叶姝岚分开后,就径直施展轻功跃至柳家主院,柳员外正因为颜查散认罪必定再无生路而心情大好,正让下人备了一桌酒席,与夫人冯氏小小庆贺一番。

白玉堂自然极为愤慨,恨不能将嫌贫爱富的柳员外揍一顿才解气,不过顾及如今颜兄正身陷囹圄,而他的目的是要看看柳府有没有什么疑点,便按捺下火气,纵身一跃,闪进柳府后院假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