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醉妆词(145)

“小姐,端木茶那边的探子来报,说是最近皇城涌入大量外来商人,而且火晗雪手下的队伍也不再恪守原职,有不少已经偷偷进城了。”羽突然去而复返,表情凝重。

“是嘛?查处那些商人的来历吗?”綪染默想,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暂时没查出什么?”羽回道。

“太女府有什么异动嘛?”綪染心慌慌的问道。

“暂时没有。”羽又回道。

“多注意近期进入宫中的人和事,我怀疑火晗雪准备内外夹击,还有宫中几道殿门守将,你也要去查清楚,我看这春日节,恐怕不会是火晗雪一个人的表演。”綪染捶了一下被子,狠狠的说道。

“是!”

“记住,春日节守好允瑶她们,若是她们不肯离开,就带入地道,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出来,若是岩君有请,就说抱恙,不能出门,还有……记住,把乔装逸君大儿的那个孩子,也送到允瑶身边去吧,我担心……岩君心狠手辣啊。”綪染知道时间不多了,而她也实在没有时间,去见允瑶了。

“是!小姐万万小心。”

一百二十三章

“你……还是没有决定吗?”

“就算我愿意,现在也已经来不及了吧。”綪染看向窗边那个清雅的男人,轻哼道。

“若我说来的及呢?”回眸一笑,怜君没有让綪染存下侥幸之心。

“殿下该不会是让你我,眼下……”綪染一展臂,环顾这不大的书房,真是毫无气氛可言啊。

“自然不会是现在,不过……若你愿意,我们还有时间不是吗?”怜君撇了眼书房的书架,不慌不忙的说道。

“但,今日火晗霜已然入宫了。”綪染凉凉的提醒道。

“恩,我也猜到了,不然,你也不会请我来。”怜君镇定自若的笑道。

“你是猜到,还是算到?”綪染看他那副早已知晓的模样,不禁气闷,仿佛万事都掌握在这个男人手里。

“这……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你要的不过是我一句话而已。”怜君仿若直射人心的眼神,竟是逼得綪染转过头去,假意摸着那一排排女皇珍藏的古书。

“既然殿下如此,我看也不必问了……”綪染暗暗咬牙,这人在如此情况下,都能气定神闲,也不知是真不在意,还是他心中早有计较。

怜君看綪染面朝书架,似有不悦,便走了过来,一手搭在綪染肩头,凑了过去,颇是暧昧的笑道:“若是……我能保证此次……住在锦祥宫的那位无恙,那,你可否应了我的请求?”

“你……”綪染语塞,却又因为忌惮怜君的能力,而敢怒不敢言,最终竟是怒极反笑道:“若是我们真能守住那一关,再议吧……”

怜君仍是不紧不慢,笑而不答,更是没有逼她,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綪染,不知又想些什么……

“风泱……风泱大人在里面嘛?”用衣袖掩住鼻,羽皱着眉头,鼓用内力,拉开千金重的石板,往里面喊道。

“咳咳……咳咳……谁?”低下的人似乎很虚弱,也很警惕。

“有些事,大人还是莫问的好。”羽将那千金石板往旁边一扔,顿时地面震上三震,这洞内更是落下不少灰尘。

“咳咳咳……你……你也真够厉害的,竟能找到这里来。”黑漆漆的地洞口,慢慢伸出一只手,羽想也没想,就将人用力拉了上来。

“大人可是受伤了?”羽现在所站之地也是已是一个地牢,却没想到这地牢之下还有暗室,难怪之前在太女府什么都搜不出来呢。

“哎呀呀……咳咳,居然还有人关心我,风某感激不尽啊。”干咳两声,风泱捂着胸口,明明疼痛难忍,却仍是谈笑风生。

“是小姐让我来找你的。”羽趁着半抱风泱的机会,在她耳边小声道。

“染?”地牢内光线昏暗,风泱又长时间被关于地下,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来人。

“正是。”羽半扶着风泱,想让她靠在墙壁上多休息一会儿。

“呵呵……果然够义气,这么说珀玥进宫了?咳咳咳?”忍着胸口的阵痛,风泱笑得不太自然。

“风大人可有去处?”羽往外望了望,这个地牢很深,石板的震动应该不会引起上面的注意,可是长久也不是办法,即便太女戒备松懈,还依旧会有巡逻的亲兵。

“当然是去这烟都最安全的地方了。”风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乱发,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臭味,苦笑道。

“呵……我可不认为,春日节到,那里安全。”心领神会,羽将风泱扶抱在怀中,就往外走。

“呵呵呵……”没有反驳,风泱闭眼笑着,安心在羽怀里休息。

羽带着风泱,一路无人穿过地牢,又往上走去,只要走完这些蜿蜒的阶梯,就能到达外面。这里,还是羽还不容易连日蹲守,检查数次太女房间时发现了地图,才找到的。而且根据羽的猜测与地图所示,那样的牢中牢,可能在太女府还不止一个,应该都是用来关押太女的要犯的,只是……这位风大人似乎一直都是太女身边的谋臣,而且心思缜密,奸猾的很,真不知道她怎么会触动了太女的底线,反而被关在此处的。

啪啪!

眼前一亮,羽刚走到出口,就被眼前的鞭子阻挡了去路,当即头痛不已,自己明明那日都说了不要再见,放他幸福,也不知她这位前夫为何还是那般恨她,竟是阴魂不散,再次遇上。

“千艺公子,不知我又哪里得罪了你,要这般刁难。”羽咬着牙,不好发怒,今夜无云月明,本就不好藏身,他还如此招摇,难道真不怕把太女府的亲兵招来?

“你背上何人?”千艺看不到风泱的脸,再加上风泱已被囚有些日子,身体消瘦,好似男人,内心不自觉的,就赌上了气。

“是我的一位朋友,公子若是无事,我先走了。”羽迈步想要绕到一边,岂料千艺似乎并不打算放她走。

“地牢里就她一个?”千艺用鞭子指指风泱,冷若冰霜。

羽被动的点点头。

“这里就这么一个地牢吗?”千艺往那地牢的入口看了两眼,没好气的问。

羽也不知道哪里得罪这位祖宗,只好实话实说的摇摇头。

“其他的地方,带我去。”千艺眼睛一亮,逼迫道。

羽叹了口气,单手摸入怀中,把那地图拿了出来,扔给千艺,扛起风泱就要走。

“等等,你带我去!”越看羽身上的人儿越觉得刺眼,千艺一伸臂,挡住了去路。

“千艺公子,我这位朋友伤的很重,需要救治。”羽使出最后的耐心,解释道,她都给他地图了,他还想怎样。

“带我去!”千艺坚定道。

羽心火上涌,几欲暴怒,可最后……还是妥协了,她就纳闷了,当年那个倔强而干脆的男人,怎么会变得如此矫情了,还是说,两人未见太久,她记忆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