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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医之旧山河(6)

放在这个位置吧,当她落子时,却感觉有一股气力阻止她落定。她执子的手被推了回来,深吸一口气,看来不是这个位置。

百里晴迁坐在七里香身旁,眯着醉眼喝酒。看似对此局毫不在意,实则是参与其中,大参特参。

为什么要七里香替她下棋?她只是觉得,像她这种优雅的醉鬼,不适合一本正经的跟别人下棋。那不是百里晴迁,而是另一个人。

所以七里香就被推到闸刀下,当了她的“替死鬼”。然而就算是赴死,亦或者与对手同归于尽,七里香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尽管,她对下棋真的是一窍不通。耳畔忽来传音,“右下角居左第二格。”

七里香一子定胜负,落在右左二位。

慕容泽发出一声叹息,摇着扇子笑看百里晴迁:“你想知道什么?或者说,我这个一身铜臭的商人,能为你做些什么?”

“你是不是一身铜臭我能闻的出来。我百里晴迁虽然只对酒味感兴趣,但我对干净的男人,也很感兴趣。”百里晴迁清澈的眸子锁定在慕容泽的身上。

啪!

一子着落,扰乱满盘残局。纵观黑子,已经寥寥数几。这败局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她说:“让我见见融枫吧。”

慕容泽低沉一笑:“看来骆中堂今日并非是单纯的拜访,这步棋,原来他早已布下。”

慕容泽并不知骆中堂隶属于绝厉堂,只知这千山县是他管辖,任何风吹草动都难以瞒过骆中堂的眼睛。

“我原本是想让你欠我个人情,但此局我输了,我却只能愿赌服输。”慕容泽是商人,看来这次真是做了亏本的买卖。

想要百里晴迁的人情,他居然能想的出来!

想的出来,未必能够做的出来。百里晴迁只谈酒,她真的对下棋无爱啊。

其实慕容泽猜错了,骆中堂来此是真意拜访。她绝厉堂又不仅仅只这一个下属,想得知一个孩童的下落,并非难事。

第 5 章

听说最近有个传闻,有关于二十年前的一个秘密,皇室的秘密。

按理说这件事不应该传到他的耳朵里,因为他与中原皇室,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尽管八竿子打不着,可他还是能够听到这类的传言,并且,传言的传播者,已经大喇喇地站在眼前。

秦松子这个酒鬼的言辞,他能够相信吗?

王府后花园里的花,似乎比御花园里的花更娇艳唯美。盛开缤纷,五彩祥和。

秦松子在品酒,品弗焯亲自为他斟满的酒。就像他擅长烹茶一样。

弗焯烹茶的手艺,那是绝顶的妙哉。而且,弗焯烹的茶,只给女人喝。只给他心上的女人喝。

于是,秦松子是男人,他只能喝酒,喝不到茶。

弗焯问:“本王的酒如何?”

秦松子悠哉一笑,“好酒,可是……”

弗焯敛眉:“可是什么?”

秦松子目光飘忽,似乎在回忆他所尝过的所有酒的滋味。可没有这杯酒这么,令人回味无穷。“可是你的酒,不是酒。你只是把烹茶的手艺拿来烹酒。故而,我只能喝出茶味。但是她的酒,却真的是酒,喝了之后,能令人□□。”

弗焯知道秦松子说的是谁,因为这个人不但会喝酒,而且还会酿酒。弗焯笑道:“不就是酒魂吗?”

“你错了。她是个女子。”秦松子眼眸精亮。一提到这个女子呀,他就忍不住要夸夸其谈。

弗焯赶紧制止:“在我心里,这世上任何女子都比不上她。请不要在我面前谈论其他女子和酒。”

秦松子噗嗤一笑,“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你不想听,我怕你后悔啊!”

弗焯怔愣了一下,想到了自己画的那幅画。连忙问:“你说的可是她?”

秦松子眯着醉眼摇晃着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茶与酒之间,你与她之间,总是一种缘分。我说的酿酒高手,自然是她。百里晴迁!”

百里晴迁!真的是百里晴迁!

弗焯激动的无以复加,立刻抓住秦松子的手,“快告诉我她在哪!”

秦松子看着他的手,弗焯的手紧握着自己的手,这场面,简直诡异啊!他连忙抽出手,干咳了两声:“我可是正经人,王子切勿再做此轻纵之举。”

弗焯简直无语瞪苍天,胸闷气短了起来:“我只在意她一个人,你想哪去了!松子,我与你虽是萍水相逢,但我欣赏你为人。你此次来的目的,我一定为你达成,而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见她。”

见她,只是想见她?他还有很多话要对她说,不吐不快!

秦松子轻咳一声,正色道:“既然如此,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但在这之前,我要先见一见南王。我有个礼物要献给南王,需你帮我引荐。”

弗焯仿佛如愿以偿般笑的满足:“这有何难,我立刻安排你进宫。”

自从那天小试身手之后,柳长歌就知道,天云寺的和尚各个都不简单。

青衣的剑法虽非天下第一,可也凌驾于三六九等之上。如此轻易便被挟制,她不得不为此担忧。

她到底能否见到云怀大师呢?一切的谜团,都要靠他来解。

佛门清静之地,她再次踏足。细闻这满院檀香,内心静逸,居然有一种跳脱世俗的感觉。

大隐处,依旧是那两位高僧守候。

再见柳长歌,两个僧人互对一眼,同时道:“方丈已经等候施主多时,施主请进。”

柳长歌惊喜万分,连忙进了大隐。走入正厅后,一个巨大的佛字近在眼前。她心中浮起虞城的向往,当即双手合十,弯腰一拜。

一声轻冷的笑声从纱帐内传出:“心中有佛,参不参拜都是一样的。若心中无佛,就算寸步不离佛堂,也是无用。”

这声音……

柳长歌有些云里雾里,这声音……并不是父皇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柳长歌大受打击,一把拉开纱帐。坐在蒲团上的老僧,脸孔极为陌生。头顶九个戒疤让她的心彻底跌入谷底。她失望,满心的失望欲将她吞噬!

“云怀大师,您心怀慈悲,可否告诉我,我究竟能否找到他?”柳长歌转过身,失魂落魄地呢喃。

云怀清明的眼神锁定在长歌的身上,他看着她的背影。如此单薄的背影,令他心疼。

他平淡地说:“阿弥陀佛,施主要找的人,就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柳长歌重燃希望,转身端详着云怀。云怀给了她希望,会不会是心中燃起的那一丝荒唐的想法呢?

云怀慈眉善目,白眉白须。笑容亲和,眉眼祥和。“他离你很近,就在你的心中。”

柳长歌深吸口气,踉跄后退了两步,语无伦次:“不可能!你怎么会不是?不可能!不!不可能!”

他看着长歌跑了出去,应该是接受不了打击吧。云怀神情平和,依旧静坐于蒲团。从头到尾,他都没想过要起身。

他闭上眼,轻捻佛珠,默念静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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