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凰涅天下(755)+番外

作者: 君朝西 阅读记录

那么,现在我们要问,原始工业化进程赖以启动的诸般条件,宋代社会是否具备呢?

学者们认为是“三缺一”,即四个条件中具备三个,还缺一个。

一是在人口增长(北宋徽宗时人口达到一亿,较汉唐增加一倍)的压力下,耕制革命的发生,粮食剩余率的提高和商品性农业的成长,为原始工业化进程提供了经济基础。

由于人口增长速率超过耕地面积的扩大速率,产生了大批无地或少地农民,他们被迫另谋生计,大量进入城市和工商业领域。而农业生产率的提高,则为这些非农人口提供了必不可少的粮食供应。根据笔者的计算,宋代一个农业劳动力每年生产粮食大致在4000斤上下。比汉代提高一倍,比唐代提高30%,与1984年每个劳动力生产4379斤大致相当。这个成就的取得,与宋代耕作制度的变革有关。大约在两宋之交,即12世纪上半叶,在长江三角洲、成都平原、苏皖平原和福建沿海,还有江西中部的吉泰盆地等农业区,一年两熟的复种制作为基本的耕作制度得以肯定下来。粮食产量的提高也为经济作物的种植腾出了更多的耕地,东南地区地狭人众的情况也在逼迫当地农户寻求效益更高的经济作物,如苎麻、桑梓、茶叶、甘蔗、果树、蔬菜,甚至药材、花卉等。当产地周围存在着相应的市场时。生产者的着眼点自然会从产品的使用价值转向它的交换价值,于是专业茶农、蔗农、果农、菜农大批涌现,商品性农业由是而发展起来。

二是煤铁革命的推动和海内外市场的扩大,导致手工业内部技术革新的兴起,这可视为原始工业化进程的内在动力。

诸如炼钢工艺中灌钢法的推广,冶铜工艺中胆铜法的发明,金属加工工艺中“旋作”(即简易车床)的使用,掘井工艺中以“卓筒井”为代表的小口深井技术,纺织工艺中脚踏纺车的推广和轴架整经法的使用,造船工艺中水密舱的发明,还有航海罗盘的使用,造纸业中竹茎等硬纤维软化技术的成熟,以及印刷工艺中雕版的推广和铜版、活字版的发明等,都是其时之茕茕大者。

如此巨大的科技进步和工艺革新,显然是原始工业化进程赖以启动的内在动力。从中不难看到宋代工匠从手工劳动逐步走向机器生产的精巧构思与卓绝努力。

——以上是防盗章节。

作者有话要说:请等待正式更新~~~~~~~~~

正文 361西夏之悲(一)

事情还要回溯到五月。

西平府城内的嵬名氏和悟儿氏两大党项家族发生械斗,两家的家兵带着奴隶在城内北市斗得头破血流,城卫军赶到时已经死伤了二三十人。西平府留守兼都统军罔存礼接报后气得砸了案几,眼下他正为宋军进逼西平府而殚精竭虑,但在这当口竟还有不识相的搞内斗,简直是不想活了!

但械斗的两大家族都大有来头,在朝中地方都有不少权贵,如梁国正献王嵬名安惠,御卫六班直都指挥使、驸马悟儿思齐就是两大家族权势最显赫的。罔存礼虽然出身党项大族罔氏,但同时得罪嵬名、悟儿二氏也是不明智的。

罔存礼不得不压下怒火,喝问下属:“这回又是为了什么?是哪家的郎君抢了哪家的女人,还是哪家的小子被打折了胳膊腿?”这两个有世仇的家族时不时会冒出厮斗事件,在西平府人尽皆知。

城卫军统领禀报道,半月前嵬名家的七郎君抢了悟儿家六郎君的一个美貌女奴,悟儿六郎派人去索要,但嵬名七郎不承认,还大大奚落悟儿六郎一番,于是悟儿六郎就抢了嵬名七郎宠爱的一个侍妾,把人给玩死了……因之有了这起械斗。

罔存礼听得额头暴跳,这时候了还有心思为女人争斗,真是不知死活的两个混蛋。最终却还得按下怒火,分别致信给两家的家主,说大敌当前,希望两家暂且放下嫌隙,退却大敌才提后事。

嵬名、悟儿两家的一半势力在兴庆府、一半在西平府,而西平府是家族的起兴和根基所在,所以两家家主都在西平府。能成为家主的当然不是没脑子的蠢货,看清眼下时势,当即将挑事的儿子叫来训斥一顿,吩咐关在院内,一月不准出去,省得这时候再闹出什么事端来。

孰料当天深夜,嵬名七郎被发现死在床上。行凶者是当晚侍寝的一名男奴和女奴——嵬名七郎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有男女同床共欢的癖好,还喜欢将侍寝的男女各种折腾。这回大约是将人折腾得狠了,反而被侍奴杀死。但嵬名七郎不是没有警戒心,这些侍奴都是光着身子进主人房,怎会持有匕首杀人?何况屋内还有守夜奉茶的近奴,屋外还有好几名护卫,嵬名七郎也不是体弱无力的,怎会没有发出一点异动?

那两名行凶的侍奴已经自杀了,而当晚在屋内服侍的两名近奴也都不见了,后来发现一名死在府内,一名不知所踪。当夜值房的护卫都被严刑审问,最后一名护卫招了,说指使者是嵬名四郎乳母之子。嵬名四郎是嵬名七郎的异母兄长,两人素来不和,也有争夺女奴的嫌隙。嵬名四郎当然坚决否认,但他乳母的那位儿子的确不见了。在他房中的床板下搜出了装有迷药的小纸包。再追查下去,发现此人曾与悟儿六郎的一名近奴在赌场上有交往。

查到这里事情已经明朗了,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只是怀疑和一些隐晦的线索,但对于有世仇的家族来说,有怀疑和线索就已足够。

嵬名家主要求悟儿家交出凶手,悟儿家主当然不干,还增加了悟儿六郎身边的护卫人员。

但没过几天,悟儿六郎就死在了几十名护卫守卫的寝房内,同样是死在床上,同时死去的还有当晚侍寝的美妾——搜查这女人的房间发现了可疑的口脂和面脂,让两名下奴涂抹后,都在一个半时辰毒发而死。

“一定是嵬名家!”悟儿家主悲愤咆哮。悟儿六郎虽然不太成器,却是他最疼爱的儿子,这个儿子纵然百般不好,却有一桩好处,做过的事从不赖帐,六郎说没有杀嵬名七郎,就一定不是他做的——但嵬名家却杀了他的儿子!

于是,两家的报复和反报复开始了。

以往两家也时不时有冲突,但明面上的械斗都在可控范围内,毕竟城卫军不是摆着看的,何况明刀执枪的干仗闹大了对哪家都不好,更多是在明面上闹一闹、暗地里下黑手,但这次冲突一开始就像是冲了堤的洪水般,止也止不住……从初期的小械斗发展到几百人的大械斗,最后波及到了两家各自统领的军营中。

在罔存礼的调停下,双方同意谈判。两方家主和统领带着人马去都统军衙门,在衙门口正好迎面碰头。两方家主各自伫马冷嘲对方,这时突然从悟儿家的后方飞来一枝冷箭,“嗖”的一声射入了嵬名家主身边的嵬名泽——家主弟弟、嵬名军副统领的胸口,场面一下乱了。嵬名家的人怒喝着杀了过去,悟儿家的人虽然惊愕,却也不会站在那让人砍。

上一篇:佛道gl 下一篇:酒医之春风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