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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混饭难(164)+番外

以前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听那个女人提到过李老先生,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位李老先生,在危难的时候,救助了沈曦。

听说沈曦往海边走了,霍中溪沿着沈曦当年可能走过的路,一路向东。

在路上,他不止一次的想,当年的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过这条漫长又危险的路的呢?

她可能会挨饿,她可能会受冻,她可能会被坏人追赶,她可能会被村人轰撵……

每当走过一条沟坎,他都会想,她那个笨手笨脚的样子,没准会在这沟里跌倒。

每当走过一座小桥,他都会想,没准在这桥底下,她曾经在惊恐中度过漫漫长夜。

每当走过一条小溪的时候,他都会想,也许就在这条河里,她曾经洗过手洗过脸。

每当走过一口水井的时候,他都会想,也许当时在这口井里,她曾经打过水。

……

霍中溪没有用轻功,而是就这样一步步的走着,沿着他认为是当年沈曦走过的路,体会着当年沈曦的心情。

体会的结果,却是让他更加觉得那个女人不容易,也让他越来越心疼那个女人。

如果能找到她,他这一生,不会负她,他会一直一直对她好,直到生命终结那一刻!

当他来到边城后,城里的守城官员信誓旦旦的表示,边城早就关闭了城门,连一只苍蝇都没飞过去,绝对没有一个人能过得去。

这句话,如同迎头一棒,将霍中溪心头仅存的那点希望打了个粉碎。

如果她没有通过边城的话,在这个瘟疫频发的地方,她能去哪呢?又有哪里是安全的呢?

在这不断寻找的两年里,霍中溪第一次茫然无措了。

不相信她已不在这个世上,也不接受这样的事实,霍中溪开始了漫无目标的寻找。

他的足迹,踏遍了边城附近的大小村镇。

他一个村庄一个村庄的打听,他一个城镇一个城镇的寻找。

没有,没有,没有……

不断传来的坏消息没有打击得了霍中溪,他拿出了对武道同样的执着,用来寻找下落不明的妻子。

在他不断寻找的第三个年头,终于有人来报信了。

贾沈氏西,出现在了七里浦上渔村。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霍中溪的眼中,就那么突然的涌出了两行热泪。

她还活着,真好,真好!

114

唐诗是觅君山一带有名的大夫。

她的师傅苏屠,人称“起死回生”,在江湖上颇有名气。为了躲避一波又一波用武力逼他看病的江湖人士,他晚年的时候隐居觅君山,不再出世。为了不让自己的医术失传,他收下了唯一的一个弟子,附近的一个孤女。

唐诗的父母早逝,就把苏屠当做了世上唯一的亲人,奉茶侍病,洗衣做饭,十分的勤快,十分的孝顺。

老怀安慰的苏屠愈加喜欢这个乖巧听话的弟子,把一身的医术倾囊而授。

苏屠死后,唐诗自然而然的就接过了师傅的衣钵,继续在觅君山山脚的小村庄当一名乡间郎中。

由于名气大,她的病人很多,但这些病人都是穷苦的乡民,有的人家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在不忙的时候,唐诗就会亲自上山去采药,拿回去给付不起钱的乡民们服用。

唐诗的生活很规律,清早上山采药,白天给人看病,傍晚时分再次上山采药。

她过的很辛苦,但也过的很充实。

在一个露结成霜的初秋清晨,她再一次上山采药了。

清晨的深山,宁谧安静,偶尔响在山涧的鸟鸣声,越发显出了山里的静美。

唐诗喜欢这样的安静。

她心情愉悦的行走在山间小路上,偶尔发现一株药草,嘴角都会翘起微微的笑。

当她在一棵古树下发现一棵稀有的凤点头时,她那愉悦又明亮的笑容,惊艳了山谷。

正当她伸手去采那株药材时,忽听得树上有人问道:“这是什么药材?长的很好看。”

唐诗抬头向上看去,只见随风晃动的树枝间,掩映着一片白色的衣襟。

“凤点头。”唐诗的心情并没有被陌生人的到来而打乱,在她眼中,无论是什么人,都比不上手中的药草来的珍贵。

怕伤了凤点头的根,唐诗小心翼翼的用药锄一点点锄去凤点头根部的土,当那株凤点头被她毫发无损的挖出来后,唐诗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把药草放进药篓里,唐诗转身就要走。

“喂,这里还有个大活人,你连个再见都不说?”树上的人说话有些倨傲,似乎不满意唐诗的不告而别。

“好吧,再见!”唐诗从善如流,很痛快的说出了再见,然后继续前行。

树上的人气结,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这是什么态度?

随便换个人也得问问他姓甚名谁吧,也得想看看他长得什么样吧。

她连他是不是个人都不知道,就这样走了?她也不怕他是什么山精鬼怪吗?

树上的人飞身下树,稳稳的落在了唐诗面前,挡住了唐诗的去路。

唐诗这才将眼光投在了他身上,打量着这个明显脸色不豫的男子。

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中上,身材高瘦,穿着一件已经灰突突了的白衣。

“有事?”

“没有。”

“有病?”

“没有。”

“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咣的一声,那个男子**的倒了下去,砸飞了一大堆的枯枝烂叶。

“下次别再来找麻烦了,大夫不是只会救人的。”唐诗留下这么一句话,从那男子身上迈了过去,很快消失在了山间的小路上。

倒在地上硬如木偶的男子咬牙切齿的喊道:“胯【下】之辱?你敢这样对我,你给我等着!!”

他的威胁,唐诗丝毫没放在眼里。

以前就有不少人来挑过事,总有一些江湖人以为武力可以解决一切,却总也不用他们的脑袋想一想,一个长年和药材打交道的大夫,会不懂毒药吗?

没有将这小插曲放在心上,唐诗背着那一篓药草按时回了家。

今天病人不多,唐诗就坐在院子里,整理今早采来的药草。

一个白色的身影飘进了她的院子,唐诗招头,对上一双恼怒的眼睛。

是清晨那个白衣人。

本来就不太干净的衣服,又在地上躺了一个时辰,已经脏的看不得了。

那人大咧咧的往她跟前一站,居高临下怒声道:“你这个女人,好不讲理,不就想问你两句话吗,至于给我下毒吗?”

唐诗没理他,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她见多了。

那人见唐诗径自摆弄着草药,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意思,一怒之下,就想伸手去抓唐诗的胳膊把她拎起来。

结果,还没碰到她呢,就觉得那熟悉的僵硬又上来了,然后他站立不稳,咣一声,再一次倒在地上。

“你,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一上午被放倒了两次,让自恃武功高强的男子,又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