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与企鹅同(80)+番外

“我要考虑考虑。”段杰苦着脸道,他这会是又想答应,又担心误了桑峰的前程。

桑峰眼中有着明显的失望,“我知道了,喻哥你慢慢想。”说完这句话,便急急的好像逃难一样的回了自己屋里,段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好像被什么绞紧一般。只不过想到桑峰的前途,他还是忍下了到嘴边的话。

第二天一大早,段杰起来去喊桑峰吃饭,结果发现屋中并没有人,一摸床铺,冷冰冰的,看样子已经起来很久了。桑峰该不会是生气了吧,还是因为昨天被拒,所以不愿见他,段杰忍不住就胡思乱想起来。

他却不知道,桑峰这会正跟几个捕快坐在街边的一个小酒肆里喝酒,和段杰在家中脑补的消沉模样完全不同,这会的桑峰一点也看不出哪里失落,反倒是一脸的轻松,边吃边喝,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

几人正喝着,就见一个小胖子被人从赌坊里扔了出来,“算上今天的,你小子已经欠了我们八十五两银子了,今天回去备好钱,明天我们去你家拿。若是没钱,有你的好看!”

那小胖子在地上瘫了半天,也没人来扶他一把。等周围的人都散了,这小胖子才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朝西边走着,边走边骂。

桑峰看着那小胖子的背影,嘴角浮出一抹笑意。没一会儿,从赌坊里出来一个人,陪着笑脸凑到他们这桌上,“桑捕头,那小子已经欠了咱们不少银子了。”

“这是你们和他的事,不用跟我说。”桑峰摆了摆手。那人连忙点头,“是,就是说,这事怎么好让桑捕头操心。”

那人跟桑峰寒暄了几句,转身替他们这一桌结了账,才放心的离开。等那人一走,张来旺马上就斜了桑峰一眼,“行啊,你小子,什么时候跟赖老六他搭上线了。”

桑峰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什么搭上线,不过是使他办点事而已。”

“办什么事,桑峰,我可跟你说,这些人最是奸猾不过,你当心吃了暗亏。另外,这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咱们哥儿几个玩那是没啥,可那赌坊却是最好少进。”一个名唤梁友德的老捕头劝道,沾了赌的一向都没什么好下场,他们这边也有几个衙役因为这个,最后闹了个家破人亡。

“没事,店家,再来一壶酒。”桑峰明显不愿再提这个话题,就此岔开。

这些捕快并不知道,刚刚那个被赌坊扔出去的小胖子,不是别人,正是桑峰的堂弟桑河。当年张氏和桑力把酒肆关了,租了出去,想另外找点其他营生,只不过不管他们弄什么都有人来找事,最后张氏也学精乖了,知道自己肯定是得罪了谁,干脆就不做生意了,开始干起保媒拉纤的行当来。张氏来这么一手,让桑峰也没了对付她的招,也只好暂时收手。

张氏的嘴也算利索的,这几年倒也挣到了些糊口的银钱,桑力就没什么用了,整日里只能出去卖点力气打些零工。这桑力身形本来就瘦小,干活干的也慢,得的钱也少,还累的半死,他就想和张氏商量商量,在家歇着,反正家里有张氏说媒的收入,还有铺子的租金,怎么说也够用了,结果被张氏骂了几天,还是得老老实实出去赚钱,桑河这小子却被张氏宠的一点活不干,还特特送到了县里的学堂来念书。

结果这小子一点不学好,自己一个人到了县里,没人管束着,就更加乱来了。到了学堂没几天,就因为欺负学里的小孩,被先生给赶了出去,他也不敢回家,家里为了供他上这个学堂,可着实是花了不少银子。反正他手里也有张氏给的银子,干脆就安安稳稳的在县城住了下来。每天跟一群泼皮吃吃喝喝的,倒也惬意。一开始他那手里还有点钱,人家对他也算不错,不过等桑河手里的钱花的差不多的时候,那些泼皮也就懒得理他了。

桑河便给家里捎信,说要买书,买笔墨纸砚,张氏就这么一个儿子,看得好像眼珠一样宝贝,便把省吃俭用的钱都给桑河带了去。这回桑河学乖了,不常花钱请客了。可只要你手里有钱,那就会有人惦记。与桑河混的比较熟的一个泼皮,有些赌瘾,他那天少了赌资,想到了桑河。就把桑河这胖小子给骗了过去。

两人去了赌坊,那泼皮先借了桑河一点钱,自己去耍了。把桑河一人丢在那里,桑河呢,平日里最大的乐子也不过就是吃吃喝喝。这第一次进赌坊就觉得新鲜无比,又瞅见那桌上的钱,银子铜钱,一把一把的,真叫人看的一个眼热。人家赌坊也是看人的,一看这小胖子衣着尚可,像是有一点钱的,还有那愣头愣脑的样子,一瞅就很好骗。就做了个局,先哄的他赢了几小把,接着桑河就开始输,输的快要当裤子的时候,又赢了两局。

桑河那天晚上走的时候还是剩了点钱的,那泼皮路上就跟桑峰说着赌场里的各种门门道道。说起有些人一夜之间就赢了多少银钱,把个桑河说的是心痒难耐。没过几天就又去了一趟,这次把钱都输了个干净。桑河又给家里捎信要钱,张氏怎会想到,她和桑力辛苦赚来的钱都被桑河扔到了赌坊。

说来也巧,桑峰抓个惯偷的时候,正好瞧见了赖在赌坊门口求着再借钱赌几把的桑河。这小胖子当年可没少欺负过他,桑峰记得那是清清楚楚,这几年桑河的样子也没变太多,除了脸更圆了些。

赌坊借钱做生意,那也不是谁都借的,最起码有一条是肯定的,借出去的钱,得有收回去的可能,否则人家岂不是白干。你没钱可以,可家里若是有什么值钱的,只要让他们知道了,那肯定是想办法借钱给你。桑河的底子在这些日子里,让赌坊的人也打听的差不多了,他娘就是个保媒拉纤的,他爹也没什么本事,也没个漂亮的妹妹啊双啊在家里。实在不是什么有油水的人家。借他个几两也就差不多了,根本不肯多借。

桑峰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生出一个阴损主意来,自从张氏保媒拉纤后,他这边想报复就有些没招了。只能先放一放,可现在桑河这事,等于是送上门的机会,自己若是不抓住,那简直是枉费老天帮忙了。说起来,桑峰倒也没做别的,他只是让赌坊那边一直赊账借钱给桑河去赌。等桑河欠的钱越来越多,直接去张氏那边逼债。

那赌坊里一个小头目的弟弟两年前因为犯了事被弄到了县衙,那时候那个小头目还没混出来,手中也就没什么钱去行贿衙役们,他那弟弟被打了个半死不活。当时桑峰正好瞧见他在那里磕头求牢头照看自己弟弟,桑峰觉得这人可怜,就和牢头说了几句好话,请了他们一顿酒,把药和吃的带了进去,算是把那人弟弟的命给捞了回来,从此后,这小头目就格外的感激桑峰,总想要报答。这次见是桑峰的吩咐,那是二话不说,桑河想借钱就借钱,想怎么赌就怎么赌,不知不觉,这桑河已经欠了快有一百两银子了。

上一篇:异界之亡灵召唤师 下一篇:宅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