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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同人)刀白凤(79)

乔峰一呆,翻身锤地大笑:“哎哟,竟然又将阿哞给忘记了!”显出几分少年心性。

一旁刀白凤轻咳一声,默默扭过头去,心道:好吧,阿哞,你又多了一坛酒喝。

而那半山腰上,辛苦爬着,又受了点伤的阿哞左右望望,恼怒非常,猛的撂着蹄子一冲,就撞翻了一棵手腕粗细的小树。自此,阿哞跟乔峰结下大仇,一旦背了刀白凤,便要摇头晃脑磨蹄子的冲去偷袭对方,乔峰却道阿哞跟他对练,喜不自禁。

三人在此笑闹,很快就有着乡农衣衫的青衣汉子迎上前来,对三人恭敬行礼后沿着山间小路引向内里谷中去。那谷中路边全是松树,山风过处,松声若涛。或许是山势颇高的缘故,松尖上积着的些许残雪还未化尽,被风一吹,便簌簌掉落,伴着那松涛之声,端的是令人心旷神怡。

直行了里许,转过一个弯,入眼景色陡换,已是青竹成排,竹下几间精舍,均是竹制,几株桃花尚在含苞,点点粉红缀满枝头,与绿竹相映成趣,构筑精雅,极尽巧思。

那青衣汉子将三人引到精舍门外,行了一礼就要离开。

蓝哥儿压抑已久,这会儿立刻负手冷笑,神情傲慢:“聪辩先生好大的架子,请了客人上门,却连迎都不出来迎一下。”

他年纪尚轻,聪辩先生苏星河却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这样的态度顿时就叫那青衣汉子怒目而视,抬手按在了腰侧大刀上。可惜众人都是又聋又哑,瞪了蓝哥儿半晌,终于又行了一礼,便要退开。单就此,已能看出,聪辩先生御下之严。

乔峰看看蓝哥儿,觉得奇怪,在他眼里,蓝哥儿虽然脾气怪了点,却很少主动挑衅,但他没搞清楚,却不多说。

就听蓝哥儿忽的长笑一声,负手走出几步,对着那竹林就是一声呼啸:“蓝意明上门拜见聪辩先生,晚辈这厢有礼了!”那啸声朗然,气势如虹,周围竹林簌簌而动,不少枯黄竹叶纷纷落下,一时间,一座精致雅舍便显得落寞了起来。

立于一旁的乔峰不察,哪怕有刀白凤立时以内力相护,仍旧觉得眼冒金星,心头却是忍不住的喝彩,直想:“好功夫!不知我什么时候才有这等本事,做个威震武林的豪杰?再没有人欺负我,欺负爹妈。”

蓝哥儿这啸声一出,如同挑衅,立刻便有十多名青衣大汉手持武器四下现身,均横眉冷对,一副要动手的模样。蓝哥儿却是看也不看,长袍一弹,施施然坐在精舍前的石桌旁,毫无顾忌的单指轻扣了桌面,怡然自得,甚至还扔了一句:“客人上门,茶水不施,聪辩先生门下,便是这种待客之道吗?”

刀白凤握拳,偷偷转过身去,然后猛然捧脸,心头狂呼:好帅!我家老公好帅!

只过片刻,旁边小路上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来人显然武功高强,而且不止一个,但蓝哥儿却毫无惧色,反而挑了冷冷笑容于嘴角。

可是,等他转过头去,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倒霉,一看就看到了这世上他最·讨·厌·的·两·个·人——苏星河和段正淳!

蓝哥儿目光炯炯若刀,却见那苏星河竟是个矮瘦的干瘪老头,下巴上悬着一撮干枯长须,微微弓着背,看起来很是憔悴的模样,若不是见周围的青衣汉子都放下武器对那老头恭敬行礼,蓝哥儿只怕永远都想不到,武林上威名赫赫的聪辩先生竟是这般模样——明明武功高强,可单看他的面容,莫说四十来岁,就算说是七老八十,那也信得的。

蓝哥儿一时心头百味陈杂。

那边段正淳正与苏星河说话,当然,是自说自话。

苏星河自师门生变以后,就与丁春秋定下约定,只要自己不再开口说话,丁春秋就不得为难,但他仍怕丁春秋下毒手,就连门下几名得意弟子都尽皆逐出师门,自己也不言不语已经一二十年了。一二十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装聋作哑,更是自称聪辩先生,意味着“耳虽聋而心聪,口虽哑而理辩”,到如今二十来年,只怕江湖上已经没人知道,其实他仍是常人。

而大理段氏,虽然是一国之君,却向来以武立国,段氏族中更不乏棋艺高手,苏星河自然要向段氏拜发名帖,而此次,便是段正淳前来擂鼓山赴约的。因着他身份到底跟普通江湖人不同,苏星河这才亲自接见,没成想被撂在一边的蓝哥儿竟然丝毫不尊敬武林前辈,下了他的面子。

苏星河心头恼怒,转头过来,要看是谁这样不懂规矩,可目光落在蓝哥儿脸上,不知道为何,总觉面善,心头那股怒气便这样莫名其妙悄无声息的散了。

一旁的段正淳却没有苏星河这样淡定了,手里折扇一合,敲在手心,远远的,便喜道:“凤凰儿!好久不见,我们果真有缘!”一瞬间,心头偷偷埋怨皇兄又找这种麻烦事给自己做的抱怨便呼啦啦的拍着翅膀飞走了!

老子跟老婆哪样重要?这对蓝哥儿来说,那是不需要想的。

段正淳话还没落地,脚刚刚抬起来,脸上带着欢喜无限的表情正要朝刀白凤奔去,却觉一股劲风陡然扑面而来,旁边四大护卫惊怒交加,齐齐大吼:“王爷小心!”纷纷拔了武器扑上前来。

还好段正淳虽然贪恋女色了些,却也不是完全的绣花枕头,察觉危险之际,立时就是旋身一避,哪怕如此,落地之后仍是禁不住的朝旁边踉跄两步。等他抬手朝脸上摸去,这才发现,脸颊之上,已经破了一条寸许的口子,正殷殷的向外渗血。

“段郎!”因为武功低微,而一早就被蓝哥儿划归到“废人”这个圈子里,而被他忽略得几乎当做不存在的一个人却是惊叫一声,扑向段正淳,一脸紧张的上下检查许久,见段正淳确实没甚大碍,立刻转头对与四大护卫斗在一起的蓝哥儿怒目而视:“你是什么人?竟敢伤我段郎,还不吃我一刀!”说着,便从腰后抽出一对双刀,合身便朝蓝哥儿扑了上去。

刀白凤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都四打一了还来欺负我男人?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手腕一抖,一条黑红软鞭唰的一声甩出,啪的一下打在那俏女子的左刀之上,那女子不妨,惊叫一声,左刀已脱手,径自朝一旁飞去,噗的一声,尽没入一根粗竹之中。

女子俏脸染怒,剩下一把单刀直指刀白凤,却是转头斥骂段正淳:“段郎,你说,这是哪里来的野女人,你是不是跟她有染?”

段正淳正摸了脸上伤口,看那射伤他脸的武器,入眼,那地面上落着的竟只不过是一枚竹叶,顿时神色大变,此时听了心爱女子怒叱,才回过神来,伸手就去拉那俏女子的手。

那女子哼了一声,翻腕一刀朝他砍去,只是,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一刀软绵绵无力,显然不是真要砍段正淳。哪知段正淳却不闪不避,眼睛直直看着那俏女子,逼得这女子一刀砍下,却是半途撤刀,双目微红,气急,一跺脚:“段郎你……我若真伤了你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