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这一世,谁为谁守身如玉(23)

两人踏入尧饶雪的病房时,尧饶雪故意装睡,杨凡见她睡下了,虽是想找机会攀谈,谁知道肖寒宇却说,“雪儿睡觉时不喜欢有外人在场,你工作也挺忙,雪儿醒来时,我会告诉她你来过。”

杨凡有点不甘心,昨天看到尧饶雪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在部队时耳边听得最多的就是肖寒宇口中念着‘我们家雪儿怎么怎么样,我们家雪儿怎么样’,久而久之尧饶雪的大名就这样扎进他心坎里,像根刺拔不掉却也扎不深。

杨凡还想说什么,就被肖寒宇连推带搡挤到门外,门又重重的落下,杨凡在想探头,肖寒宇又说,“杨凡,别打雪儿的主意,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对于他的再次强调,杨凡有点泄气,掏出一只烟想抽,迎面又走来白衣大褂的人,他识趣的没去摸火机,走着走着好像是想起什么事,停下来对肖寒宇说道:“我听说杨若也住院了?”

“她就喜欢折腾。”肖寒宇淡漠的回答。

“啧,今天也没带什么东西,改天再来。”他自言自语,摸了摸衣服口袋,似是烟瘾犯了般,有些烦躁。“我明天来吧,明天顺便来看看雪儿。”

“随意。”肖寒宇引路,好像迫不及待要撵走杨凡,两人走出医院后杨凡又追问道:“你觉得我配不上雪儿?”

肖寒宇砸砸眉说,“雪儿心性高傲,你想追她怎么说都得十年八载,你耗得起?”

杨凡一听就觉得别扭,他又摸摸口袋追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追不上?我再怎么说也是相貌堂堂风流倜傥。”

肖寒宇淡笑不语,送走他本想回尧饶雪的病房去看她一眼,刚走回住院部楼道又接到了杨若的电话,只见他听了电话后眉头捏了好几块,额头的青筋突突乱跳,手掌攥紧的电话嘶嘶的怒吼。

其实,杨若的病房跟尧饶雪的病房隔得很近,一个西侧一个东侧,他却走了好几分钟,脸上换了好几种情绪才推开杨若的病房门。而杨若见他进来,脸色也变得尖锐,却又忍不住柔声说,“寒宇,听说雪儿昨晚发烧了,严重么?”

作为未来嫂子关心小姑子没错,只是,肖寒宇却听出了另一层味道,他没什么情绪的说,“你费尽心思就是想怎么拆散我跟雪儿?满意了?”

杨若看着他,忽然笑了,依然温柔的问,“寒宇,我在你心中就这点分量?我就这么不堪?为了你我就得不折手段去坑害雪儿?”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清楚。”

“我做了什么?”她盯着他问。

做了什么?肖寒宇抬眉,冷眼相向,慢慢的说,“作为医生我想你应该知道医生的职操,昨晚雪儿的消炎药被你调换了吧?你应该做得在绝一点,千万别心慈手软。”

杨若继续笑,脸上的肌肉微搐,手心捏几捏还是找不到感觉,呼吸也变得切迫,原本矜持的秉性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古人云之人之初,而非性本善。

“是又怎么样?我不过是不想你们执迷不悟罢了,你觉得你跟雪儿真可能?就算你想带她远走他乡,你就忍心她这辈子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又或是你舍得她背负那罪名?”杨若好心提醒。

“不劳你费心。”

“可阿姨却关心得很,别忘了,雪儿可是她掌上明珠,你说你们这样她能不痛切心扉?你那么尊敬她想必也不想闹得大家都不愉快是吧?”杨若的话就像是一把匕首狠狠的刺进他的心窝,既准又狠。

见肖寒宇不接话,杨若脸上卷起一抹胜利的笑,就算尧饶雪不简单,她杨若也照单全收。

这边闹得不愉快时,尧饶雪的病房热闹极了,一大早打发了几波人后,本想安安静静的躺下,再好好想最近发生的这些稀疏平常的事情,从吴局对她的虎视眈眈,再到贺子轩对她的强夺猎取,又到肖寒宇的回归,她觉得这些事扣成了一个食物链,每个环节缺一不可。而这食物链中她就是最弱势的那个群体,怎么逃都不能幸免被扼杀的命运,无论哪个方向都充斥着危机。

想得烦,行动又不方便,昨晚挂了贺子轩的电话,虽然身体不爽却是心情舒畅,很难想象那头气急败坏的暴怒样,看了看差不多下午两点,觉得是时候开机了。

果然不出所料,短信震爆了手机,翻了几条,预想的结果,贺子轩由愤怒到暴怒最后到请求。

“尧饶雪你敢挂我电话你死定了。”

看到这一条,尧饶雪嘴角的笑意渐浓,除去贺子轩的压迫,她倒没觉得日子多难熬,偶尔的失意偶尔的失神,就是想着肖寒宇是怎么跟杨妖精勾搭上的,直到她也勾搭上了贺子轩,才微领略到男女之间的微妙关系。尤其是上床的男女,只要一方有意愿,不管对方是同意还是抗拒,总会因为某一些原因最终交-融到一起。

“尧饶雪你不开机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尧饶雪觉得这条可信度颇高,贺子轩的收拾无非是奔着某个地方而去,想到这她浑身不自觉的微动,好像贺子轩就站在跟前般,还下意识的左右望了望。

“贝,我想你,别折磨我好不好?”

尧饶雪想喷血,不小心又拉伤肋骨的肌肉,疼得她咧咧嘴。

“雪贝贝,你真这么狠心么?你不知么,打不通你电话我睡不着。”

“雪儿贝贝,你忍心伤我么?你是想我伤心而亡么?你要知道我死了你就得给我守一辈子的寡,你愿意么?”

“雪儿贝贝,开机时给我回个电话?”

“雪儿贝贝,你在不开机,我回去了。”

“雪儿贝贝,飞机十分钟后起飞……”

翻着翻着,尧饶雪觉得贺子轩的短信要倒着翻,受伤的手力气本来就为零,贺子轩没完没了的短信,看得尧饶雪眼泪直流(注:憋笑)。

笑了好一会再次看看时间,算了算,一个小时的高空飞翔,到现在航班差不多抵达,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去‘慰问’这暴徒,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首个进来的是裴妃,局里跟尧饶雪还算说的上话的人,一进门见尧饶雪身上缠着纱布,眉心揪的老高,立马放下手中提着的大袋小袋,奔到尧饶雪跟前,开始问伤势。跟在她身后的是李律,他手里也提着很多包装精美的小礼物。

“小雪,怎么伤得这么严重?你可是吓死我们了,这不,听说了,本想明天过来,李律也嚷着要来看你,所以今天就请假。”裴妃说着还不忘给李律卖人情。

尧饶雪朝她身后望了一眼,笑着说,“李律,看姐的狼狈呢?刚去局里也不好好工作,跟裴妃姐瞎凑什么热闹?姐我这就是点皮外伤,碍不了什么事。”

李律有点急,看了看裴妃觉得有些话不好开口,裴妃见尧饶雪挺认真的训话,笑着替李律打圆场说道:“小雪,李律也是一片心意,我们大伙听说你伤得严重,哎呀,可是着急了。”她说着从包里翻出一张纸条,笑嘻嘻继续说,“我跟李律小同志代表我们局里,侦查一科侦查二科还有我们综合科的所有同志,对尧饶雪同志表示真诚慰问,希望尧饶雪同志早日康复,回到党跟祖国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