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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分分钟弄死你们(网络版)(42)

楚凤宸气得发抖:“大胆!他是我燕晗的大将军!”

顾璟皱了皱眉眉头:“陛下若是不想搜,司律府也会下令。臣也是辅政大臣之一,论理,可以代为陛下行辅政之权。”

“顾璟!”

顾璟疑惑地抬起了头,眼神清澈。

楚凤宸在这样的眼神下渐渐安静了下来,身上的暴躁一点点收拢。跪在她眼前的是她刚正不阿的司律府执事,她的驸马都尉。顾璟和裴毓与沈卿之不同,他并不懂得狭天子以令诸侯,更不懂得威胁别人,他是真正地在执法,绝无半点越矩的意思。她……其实没有理由发火的。

可是许多不想知晓的事情摆在面前,她还是从身体泥泞到了灵魂,喘不过起来。

“顾璟,”她吃力道,“瞿放他世代忠良,他为了燕晗战功无数,朕以为他不会对朕有谋害之心的,他与朕自小便相识……”一席话越到后面越是轻软,到最后,她终于说不下去了,只是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顾璟没有说话,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神情,明净的眼里浮现少有的情绪。他笨拙道:“陛下敬重生命,知恩图报,本是好事,可是执法不容情。”

楚凤宸沉默。

顾璟也跟着沉默,许久之后,他生硬地挤出了几个字:“别难过。”

这已经是他安慰技巧的极限了。

楚凤宸叹了口气,独自踱步出了御书房。顾璟的目光跟随着那个瘦小的身影融入夕阳的余韵中,久久,他忽然狼狈低了头。

……

和宁公主没有再回公主府。宫中有传言,和宁公主被白昕之事郁结到了心肺,故而在宫中冷僻的绒花小筑静养。宸皇陛下爱妹心切,每隔两日便去探望一次,带去无数珍馐美食,珠玉宝石,只差把国库搬到那儿去讨好亲妹了。

和宁公主越是受宠,顾璟这个准驸马都尉便越受到瞩目。朝中已经开始有新党羽出现,整个时局都在一点一点变化着。

不过这也得益于两个人的配合:沈卿之装淡定,裴毓卧病。

他们的默许让整个局面更加复杂,无数谣言与猜测在朝野之中悄然弥漫着,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生怕站错了队……

那时,她正躺在华容宫的藤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顾璟也不知道为什么发了善心,居然迟迟没有去搜查瞿放府邸,所以白昕之事算是走到了僵局。很快地,宫中已经不太有人提起这件耸人听闻的命案,公主替身之死就这样湮没在了新的流言里。

人性最为凉薄的地方莫过于此。

所有的关注都基于好奇和猜测,不管当初有多少震撼多少同情,很快地就会被忘却。

“陛下,你说摄政王会不会是被你气病的呀……”阳光灿烂的午后,小甲鬼鬼祟祟问。

楚凤宸默默翻了一记白眼,却无端端生出一身的鸡皮疙瘩来。

“陛下。”轻柔的声音从她身旁响起,“摄政王求见……”

“……”天色顿时阴霾。

“陛下?”

“……不见。”

这一次宫婢却没有离开,她在原地踟蹰了许久,才缩着身子开口:“陛下,摄政王他求见的是公主……”

楚凤宸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32章 小小表个白

如果说之前楚凤宸对裴毓只是从身到心难以言喻的畏惧的话,今时今日,她对裴毓又多了一重异样的排斥,因为那一天不知道算不算梦境的梦境。

她不想见他,十分不想,最好此生老死不相往来就好了。

可是事实上,裴毓才是这燕晗天下的决策人,他要是真想要见她,她是怎么都躲不过的。早来晚来都是一样的。

楚凤宸坐在菱花镜前细细描完最后一笔眉毛,忍无可忍默默哀叹了一口气:华容宫中可以用作梳妆的东西没有瑾太妃那儿那般齐全,她只是简单梳起了一个发髻。也许是因为一头青丝只是打散还未梳理,轻薄的淡紫云罗在她的身上显得十分的突兀。可是她也别无选择了,因为裴毓那厮就等在华容宫的外殿中,显然是在等她自投罗网。

前殿中,裴毓正举着一杯茶细品。没有多少骨气的宸皇陛下站在门口踟蹰了好久,终于破罐子破摔一步踏入了殿门。

啪。脚步声极轻,殿中的暗紫身影却仿佛瞬间感知到了,回过了头。

楚凤宸脚步一滞,挤出一抹虚伪的笑来。

所谓现世报,大约指的就是这样的情况:他静静坐在那儿的时候,周遭的空气都要比远处冷上一些,可是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却是显而易见的刹那间春暖花开,流云芳菲。可是这样的裴毓却分分钟可以把她捏成十段八段然后一片片剜了……

“臣裴毓,叩见公主安康。”

“平、平身……”

裴毓微笑着抬头:“那日公主酒醉后分别,微臣一直忧心公主身体,不知公主身体可有抱恙?”

“没、没有……”

“如此甚好。”

裴毓低道,稍稍走近了一步,目光落在她的腰间后稍稍一沉,似乎有些低落的模样。楚凤宸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往自个儿身上瞧,愣了好久,忽然记起来几日之前醉酒后醒来的时候,在她腰间的那一块青色的玉佩。那时候她心思纷乱,那玉佩早就被她丢在了梳妆台的匣子里。

难道他是在找那个玉佩?

她悄悄窥了一眼裴毓腰间,发现他的腰间空空如也,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裴毓这厮恨不得楚家皇族一个个都去见列祖列宗好给他腾出地儿吧,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诡异的心思呢?

“公主?”

“……啊?”

裴毓轻道:“微臣此次前来,是想向公主讨要一样东西。”

“什、什么?”

裴毓微微阖了阖眼睑,忽然伸出手触了触楚凤宸的额头,把那上头被冷汗粘连着的发丝拨开一些,忽然笑了。他道:“微臣初识公主时,公主不过五岁,天真烂漫憨态可掬,臣便想,再养大一些看看。”

“……”

裴毓低道:“臣却从未想过,此后十年能见公主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本宫抱恙。”楚凤宸仔细思量,终于硬着头皮答道,“摄政王究竟想说些什么不妨直说,本宫……本宫并不喜欢猜人心思。”

裴毓却低声道:“微臣在想些什么,公主当真不知分毫?”

楚凤宸:“?”

裴毓的笑容顿时带了点苦涩,他缓缓收回了手,忽然在她的面前俯身行了个简易的君臣之礼。楚凤宸呆愣地看着他诡异的态度,正想要再开口,却忽然见他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神色,露出一副疏离的神态来。

她默默地后退了几步。

裴毓眼里微光一闪,淡道:“公主不知晓也罢,有一样事情臣想公主必然是知晓了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经司律府审查,公主替身之死与瞿放瞿将军干系匪浅,这一点,微臣料想公主不会不知,是不是?”

他在生气。

可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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