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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151)+番外

夏仲芳听得外间没了声响,以为沈子斋走了,这才重重倒在床上,不想才一会,窗边又响起沈子斋的声音,只听他喊道:“芳娘,芳娘,睡了没有?”

夏仲芳被吵得受不了,突然起身,提起桌上的茶壶,摸得茶壶已不烫了,便走过去,打开窗子,猛地泼了茶出去,再“啪”一声关严了窗子。

沈子斋一脸茶水,鬓角还挂着茶叶渣,怔怔站着,本王温柔的芳娘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他抹了一把脸,转头去看喆哥儿,见他睡得香,便嘱奶娘几句话,这才到书房中。

书房的榻几睡着却是硬绷绷,怎么翻腾都睡不着,只得爬了起来发呆。

稍迟些,沈子斋去药房找方御医诉苦道:“芳娘以前很柔顺的,这回倔得像驴,怎么哄也不理本王了。”

方御医回他一句道:“活该!”

“喂喂,不要这样落井下石好么?”沈子斋叹息道:“本王被泼了一脸茶水,已经够惨了好么?”

“王妃肯跟王爷回府,王爷就不算惨。”方御医给兔子灌着药,一边道:“王爷要想想,王妃以前是如何牺牲自己,奶活了王爷的。偏生王爷一次两次伤害她,她怎肯轻易原谅王爷?”

说着话,吕八娘来找方御医,见沈子斋也在,便道:“王爷,还没哄转王妃么?”

“是呀,八娘有法子没有?”

“没有。”

“白问了。”

沈子斋说着话,想起一事,朝吕八娘道:“八娘,闲着也是闲着,你帮我去捉了季鸣春回来,打一顿再扔回去罢!他狗胆,那会居然敢到王家求娶芳娘,真不要命了。”

吕八娘好久不打架,也是手痒痒,问道:“只捉一个么,不多捉两个?”

“一个就够了,捉太多个,小心被人看到。”沈子斋搓手道:“在芳娘那儿受的气,得出在季鸣春身上。”

方御医在旁边摇头,嘀咕道:“王妃再不管管,王府要翻天了。”

吕八娘说着话,已去找了一个麻袋出来,抖开看大小,度着能装下一个人了,便道:“我去去就来。”说着一闪不见了。

沈子斋有些惊叹,回头跟方御医道:“老方啊,你当初,究竟是如何制伏这位女杀手的?”

方御医指指自己的脸道:“凭这张俊脸迷倒她的。”

沈子斋摸摸自己的脸道:“芳娘现在硬气,不吃这一套了。”

不过两刻功夫,吕八娘就奔回来了,进门把肩上的麻袋摔在地下,嚷道:“我把他打昏了,套了麻袋扛回来的,可重了。”

沈子斋忙去解袋口,确认是季鸣春后,又缚了袋口,狠狠踩了几脚,接着拳打脚踏的,打了一顿之后道:“拉去泡泡池水,再扔回去。这一回,他定然大病一场,暂时也不能出来捣鬼了。过些时日,待本王接手兵部,再好好收拾他。”

吕八娘道:“他现下还敢捣鬼?”

沈子斋道:“就怕他狗急跳墙,打病了,也消停几天。”

沈子斋又踏几脚,也怕打死季鸣春,毕竟他现下还挂着官职,又还没抓出证据,突然死了,肯定有人要追查,因停了脚。

夏仲芳那里,听得外间没有动静了,却是出了门,往隔壁厢房去看喆哥儿。

奶娘守着喆哥儿,正给他掖被,见夏仲芳进来,便站起来行礼。

夏仲芳摆手,让她免礼,自己去摸了摸喆哥儿,见他体温正常,便交代奶娘一番道:“这阵事多,他也受了惊吓,你们好好看着,若晚间还做梦哭了,赶紧来禀了我。”

奶娘应了,道:“王爷刚才来过,也嘱了同样的一番话。”

夏仲芳不语,又看喆哥儿一会儿,这才转身走了。

她才进房,冷不防就被一人搂住了,才要尖叫,就听沈子斋声音道:“芳娘,是本王!”

夏仲芳一听声音,僵着身子不动,冷冷道:“放开!”

“芳娘!”沈子斋听着夏仲芳声音冰冷,只得松开她,陪笑道:“你就原谅本王这一回罢!”

夏仲芳抬眼道:“王爷,我也不是不想原谅你,只是那天接了休书之后,心中便如死灰,至现下,也是没法缓过来了。你也别逼我,或者有一天,我就原谅你了,但不是现在。”

沈子斋黯然道:“芳娘,何必这样呢?”

夏仲芳淡淡道:“有了事儿,王爷不是想着保护我们,而是把我们推走,纵是有苦衷,我也没法马上原谅。”

沈子斋倒是检讨着自己,半晌道:“是本王的错。”

夏仲芳又道:“也请王爷尊重一下我,不要玩这些偷袭的把戏。”

药房中,吕八娘问方御医道:“老方,你说,王妃会原谅王爷么?”

方御医瞪眼道:“别学王爷叫我老方,太难听了,要叫郎君。”

“好吧,郎君,天也晚了,咱们回房安歇罢!”吕八娘说着,手一伸,把方御医扛在肩膀上,快步回房了。

方御医指责道:“你这肩膀上刚刚扛过季鸣春。”

“老方,我是扛麻袋,没碰着季鸣春半点。”

“哪怎么一股味?”

“那麻袋原本是厨房装蕃薯的,自然一股味了。”

☆、第108章

沈子斋悻悻回到书房,在灯下看了一会儿书,又喊绿梦进来泡茶,见绿梦侍立着,便问道,“绿梦,你瞧着王妃这人,要怎么样才能讨好她,”

绿梦发愣,好半晌道,“王妃那会给王爷喂奶,是极好说话的,后来当了简家娘子,就矜持一些,再后来证实是王状元亲女,又更矜持一些,现下喆哥儿聪慧,她又更更矜持一些。所以说呢,王爷现下想要讨好她,就不容易了。”

沈子斋也发起呆来,是的,芳娘不再是以前那个初进府的小小奶娘了,而是王状元亲女。娘家强势,她腰板自然硬,且喆吉儿如此聪慧,她更是有所依持,自己想哄转她,只能慢慢磨了。

沈子斋喝了茶,更是睡不着了,一时就跑到练武厅练习扔飞镖,直扔得满头汗,手臂也酸了,这才打算回房。

苏良在旁边侍候着,见沈子斋终于肯回房了,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才出练武厅,就见一个窈窕的身姿提了灯笼过来,福下去道:“见过王爷!”

沈子斋借着灯笼光一看,却是毕月颜,因问道:“这么晚了,你过来这边作什么?”

毕月颜道:“王爷,是郡主打发我过来的,怕王爷累着了,只来劝王爷早点安歇。”

自 解决了太子,再赶走了沈子友,景宗皇帝的态度又明确了,沈玉仙便相信毕月颜和梅童是皇帝的人,而不是太子或是四王爷的人,因厚待着。这几天见夏仲芳不理沈 子斋,心下也有气,哥哥还不是为了你们母子的安危,这才下休书的么?矫情也要有一个度,天天这样给哥哥脸色看,是什么意思?

沈玉仙既有气,这晚打听得夏仲芳还是不许沈子斋进房,沈子斋又跑到练武厅扔飞镖,一时就喊了毕月颜过去,吩咐几句,令她来迎沈子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