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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同人)特级咒灵面灵气(74)+番外

这一回,织面人换到了离五条悟距离最近的大树上。声音回响空旷的大地上,宛如鬼魅。

“在温室里长大的你们,企图挑战从咒灵与人类尸骸堆叠的深渊里爬出来的我吗?”

织面人的魂魄又回到了自己的体内。他扭曲地笑出声。

“当代咒术师保护人类的信念多可笑啊。”

“只有憎恨!源源不断对咒灵的憎恨!才是生命尽头的答案,也是咒术师最终的宿命。”

精神失控的织面人开始发动攻击。

刹那间,方圆百里的人类与咒灵都为他所用。

所有的非生物都能在刹那间拥有魂魄成为怪物。不易被察觉的微型生物被放大了咒力,不断干扰着六眼的判断与精密操作。

五条悟在对战中与夏油杰分享六眼得到的信息。

眼前这位人非人、怨灵非怨灵的存在,有着一层保护术式,通俗点形容就是传说中的两条命。不是杀不掉,而是需要杀两次。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没能成功将他击杀。若不是六眼得到的信息不会错,五条悟也不信真的有人需要死两回。

领域展开是生得领域的具象化以及术式运用。而生得领域是内心的精神世界,属于魂魄的范畴,所以拥有足够且强大咒力的织魂术,可以夺舍他人的领域。

五条悟的领域很特殊,一旦被夺舍、被织面人的精神世界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千年前的怨灵本身吗。”五条悟露出跃跃欲试,狰狞的笑。目光里对于战斗的期待满到溢出。

织面人已然勾了附近所有的咒灵魂魄,与百里之内的人类随意组合搭配。结印的瞬间,他能随心选择注入咒力,强化任何一只。

邪恶的禁术。令人眼花缭乱。

这样的咒术生来就不单单是为了祓除咒灵而生。它是一人的千军万马,杀遍天下所有生灵。

少年转头望去,好似有千万阴兵从泥泞中攀爬而起向他们袭来。活着的,死去的,有灵魂的,无魂魄的提线木偶。

“有信心吗,悟。”

“准备好你的大招吧,杰。记住,要杀两次。”

少年矫健的身影穿梭于这片生灵涂炭。直逼混沌中心的主人。

在织面人勾了魂魄为他所用的咒灵中,夏油杰悄然混进了自己的咒灵掩人耳目。

世间万物皆讲究平衡,相生相克。

夏油杰无法降服被织面人勾了魂的咒灵,织面人也无法撼动夏油杰的咒灵。

所以当一只二级咒灵逆向袭击织面人的时候,那个运筹帷幄的男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刚才问,我的术式是什么?”夏油杰再度放出两只咒灵。“生在和平年代的我,使用咒灵比较绅士也比较挑剔。野生的不行,我只用被降服的哦。”

术式公开可以增加术式威力。

两只咒灵穿过织面人控制的怪物向他奔去。

眼前的男人忽然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夏油杰。被织魂术操控的怪物在阻拦夏油杰的攻击,但它们不再受到织面人的咒力加持。

“是咒灵操术啊……”

老人的脸胖看起来比方才又苍老了几十岁,猩红的、气疯了的眼眸有一瞬的茫然。

织面人的魂魄再度离体,与距离夏油杰最近的咒灵进行交换。外形恐怖的咒灵张开那张畸形的嘴,声音像在关心一个心爱的晚辈那样,叹息着问。

“告诉我,年轻人。做咒术师,你痛苦吗?”

夏油杰怔住。

织面人又回到了自己的躯体内,笑着摇了摇头,他好像忽然回到了记忆里,眼里不再有夏油杰和五条悟。

“原来如此,是咒灵操术啊。”

夏油杰下意识想问:咒灵操术怎么了?

只听身边的五条悟忽然大喊:“杰!”

织面人不但丧失了理智,在这瞬间也丧失了斗志。这样大的破绽,错过一次便不会有下次机会了。

要让面灵气自由,只有现在这瞬间。

五条悟早已结印,绚烂的假象质量冲破眼前诡雅异俗的画面,笔直撞向在原地愣神的织面人。

由上千持有咒灵凝聚而成的极之番在凛冽的寒风中形成,夏油杰配合着五条悟的攻击节奏,准备为织面人送上第二次击杀。

有什么异样破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比起「茈」的炸裂声,那些轻不可闻的碎裂声本不该被少年们注意到。

夏油杰放出极之番的动作迟缓了一秒。

两人望向前方,像是望见此生最可怕的场景那般,愕然瞪大了双眼。

耳边所有生命的响动也霎时静止。

东京结界边缘地带远离城市喧嚣。

短发女人坐在远离战争废墟的高处,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她笑弯了眼调侃道:“要杀织面人,必先杀面灵气。这样的画面不论是千年前的宿傩,还是千年后的六眼,都是如此令人热血沸腾呢。”

穿着和尚衣的术师走到女人身边,面无表情看着远处。“你没有把这个情报告知他们?”

“这样的情报怎么能透露?”虎杖香织头顶的缝合线在光线下泛着可怖的白。“这便是因果定律,给织面人非要逆天改命的惩罚吧。”

爆裂带起滚滚烟尘,茂密的树林被轰出一条干净的道路。

在四散的尘埃中,神态各异的面具也被炸得粉碎。

粉碎的面具之后,是那道几日未见的身影。

“……不。”

夏油杰一下闪至织面人身前,红衣倩影没有丝毫挣扎落入他的怀里。那张护住她心口的墨色面具也已是粉碎的状态,距分崩离析就差一点。

夏油杰想把「痴」面拼好,又怕一动便是粉身碎骨。

面灵气像上次被伏黑甚尔击碎面具那样,疼到唇色尽失。但这一次她没有颤抖,也没有扯住夏油杰的衣襟往他怀里蜷缩。只是眉头轻蹙。

她轻薄的好像一缕沙,风轻轻一吹就要散。

“……求你……”

少年不知所措,面色惨白,勉强吐出的言语也颤抖到令人难以听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求谁。

「痴」面的术式被彻底轰开。

锁在面具里数不清个日日夜夜的千万魂魄叫嚣着冲出来,在那瞬间化作极恶的咒灵盘踞在方寸之地,如无数冤魂从地里伸出绝望、挣扎、怨恨的双手。

它们探寻着,没有片刻逗留,准备往人类气息浓厚的方向奔去。

眼看,便是整座城灭顶之灾的开端。

五条悟的理智告诉他,此刻他应该尽快去追那些被放出来的千年怪物,但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就像是如果他对面具里的魂魄动手了,面灵气就真的永远回不来了。

没了怨魂的束缚,面灵气在碎裂的那瞬记起了被掩藏的记忆。

第一次,她没有顾及身前惊慌失措的少年,而是转眸看向身后的织面人。

红眸里没有怨也没有憎,是极温顺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