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陛陛陛下/江湖路弯弯(出书版)(41)

庞弯气震山河也回喊一句:“滚就滚!”

说完抱起针袋纵身而去。

这鬼地方,日后就是求爹爹告奶奶她也不会再来了!臭小子你就抱着机关做和尚去吧!

书房里。

贺青芦双眼通红俯撑在书案上,胸膛高低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讨厌她,真的讨厌她。

讨厌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拿什么拯救你,小贺贺?

酥麻少女心

庞弯从贺府跑出来,一个人在街上溜达。

她不想回去见南夷,又不知该往哪里去,一时之间就这样漫无目的随便走着。

南夷欺负她,贺青芦也厌恶她,一个对她拳脚相加,一个对她言语辱骂,她越走越觉得冷,越走越感到凄凉。

但她是不会哭的,就算咬断了舌头,吞下了牙齿,她也不允许自己为这两人掉泪。

因为他们配不上。

正晃神间,一辆马车从她身后疾驰而来,只听车夫一声惊呼,她躲避不及硬生生被撞开了去。

由于有轻功在身,她算有惊无险的堪堪避过,只是落地时“咔嚓”一声,不小心崴到了脚踝。剧痛沿着腿骨蔓延开,她跌坐在地上半天也起不来。

车夫是个老实人,赶紧伸手过来扶她,说是要带上她一起去医馆。庞弯定睛一看,只见车内一位面色苍白的孕妇正躺着哀嚎,她旁边一个老太太脸色焦急催促:“快!快上来!俺儿媳妇要生啦!”

庞弯顿时明白了车夫的莽撞从何而来,于是朝他摆摆手道:“无事,你们先走吧!”反正你们要去见的大夫多半帮不了我。

车夫千恩万谢,临走前又说要帮她去通知家人,庞弯实在拗不过,便解下了身上的腰牌道:“请送去烟波庄。”

车夫一听烟波庄的名字,哪敢怠慢,赶紧翻身上车跑了。

庞弯又冷又饿呆坐在路边,等了很久,久到她几乎以为不会有人出现。

太阳渐渐西下,忽然有身影踏着余晖从地平线而来,金色光芒燃亮他轮廓深刻的面庞,令那人仿佛天神般不真实起来。

“弯弯!”那人朝她伸出手紧紧揽进怀中,仿佛至宝失而复得。

“你没事吧?”他环住她的肩膀,声音是劫后余生的沙哑和颤抖,“有人说你被马车撞了,我一接到消息就马上赶来……”

庞弯闻着熟悉而安心的男性味道,鼻头渐渐发酸。

——果然,果然还是这个人对她好。

“吓坏了?”顾溪居见怀中人久不说话,赶紧推开她上下仔细查看,“告诉我哪里受伤了?”

庞弯见他这么紧张自己,心里甜丝丝的,不由抿嘴一笑:“只是崴了脚踝。”

顾溪居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又皱起眉头。

“严重吗?”他蹲□子查看她的伤势,唇线紧抿,“看来是不能走了,还好我叫了马车跟来。”说着便起身回头张望,应该是在等待马车到来。

至始至终,他温暖的大手没有离开过庞弯半分,庞弯忽然灵机一动,大着胆子道:“盟主,你能不能背我回家?”

——金嬷嬷说,男人如果真心喜欢一个女人,是会把她当宝贝宠的。不知顾溪居这等身份尊贵的人会不会答应她的任性要求?

顾溪居转头对上她慧黠娇俏的眼睛,略微一怔。

“我饿了,想早点回家吃饭。”庞弯扯了扯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嘟囔。

很识相的,她的肚子在此时发出了“咕咕”两声。

顾溪居微微勾起嘴角。

“好。”他利落回了个字,真的朝她弯下了腰。

夕阳还未完全没入地平线,顾溪居挽着她的腿弯,一步步朝前走着。

他的背很宽大,肌肉也十分结实,庞弯整个人都紧紧贴住他,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甚至还能听到到他沉稳的心跳。

一种酥酥麻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胸中悄悄蔓延开。

“走快些,我饿的慌。”她将脸贴在顾溪居背上,面颊上有朵红霞在烧。

顾溪居身子一僵,下一瞬竟拿出了十成十的脚力,用轻功在山林间飞跃起来。

“呀!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庞弯从未体验过这样的速度,又是兴奋又是激动的尖叫。顾溪居闻言仿佛受到鼓舞,步伐越发加快,两侧景物开始如潮水般向后褪去,耳畔的清风也呼呼刮起来。

如水青丝挽不住庞弯的发带,疾风将它带走了。

“慢些慢些!”庞弯急的大叫,伸出手去捶打顾溪居胸膛。

顾溪居赶紧放缓了脚程,带着她稳稳落到地上。

“累了?”他关切问她,气息有丝不易察觉的凌乱。

庞弯脸又红了,她心想这个傻瓜,背着人到处跑还问别人累不累,哪有这么傻的呀!

“你走慢点!我要绑头发!”她扭捏着开口,语气中带了三分颐指气使。

顾溪居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继续安稳背着她。

庞弯用手指梳着头,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看你,像不像一头蛮牛,被我骑在身上?”她指着地面上两人贴做一团的黑影,一大一小,远远看去真有几分像水牛驮着牧童。

依现下两人身份年纪来看,这话无论被任何人听见,都要指责庞弯大逆不道目无尊长,然而顾溪居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只是温柔一笑。

“牛不太像,倒是比较像马。”他认真答道。

就算不看脸,庞弯也能猜到此时他带着怎样一付宠溺的表情,于是她嘴一瘪,腿一蹬,得寸进尺似模似样喊了一句:“驾!”

顾溪居二话不说迈开腿朝前冲去,健步如飞,衣襟猎猎作响。

“跑快些跑快些!”庞弯乐得咯咯大笑,一边尖叫一边将顾溪居环得更紧,“驾!驾!”

顾溪居越跑越快,庞弯的头发已经全部都飘散开,在暖风中肆意飞扬,银铃般的笑声划破山谷,带来夏日舒畅的清凉。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她整颗心都快乐得要飞出来。

—— 金嬷嬷,这个人愿意为我做牛做马呢!她偷偷在心里尖叫着,幸福极了。

*******

回到山庄,顾溪居亲自给庞弯上了药,又亲自抱着她去房间休息,一时间庄内又有许多手绢在愤恨的眼光中被撕成了面条。

“乖乖休息,不要到处跑。”

顾溪居绞了一块热帕子,轻轻为她擦拭额上的尘土和汗渍。

“大、笨、马!”庞弯软绵绵躺在床上,忽的朝顾溪居做个口型,眉飞色舞得意洋洋,似乎是在取笑他方才的荒唐。

顾溪居眼一瞪,捏了捏她的鼻尖,似模似样恐吓:“今日的事你要是敢到处去说,小心我揪掉你的狐狸尾巴。”

庞弯哪敢再搭腔,只是抿嘴脉脉望他,脸颊绯红双眸含星,时不时吃吃笑两下。

顾溪居帮她擦完了脸,又擦干净手,千叮万嘱让她不要下床走动,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不想刚一转头,“啪”的一声,有个不知死活的巴掌落在他屁股上。

上一篇:一里江山 下一篇:爱妃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