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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夫人她超有钱(239)+番外

苏玉音一指阮梓义,道:“他来的时候,我担心他不是好人,便查了查他的来历。”

阮梓义的表情差点儿裂开了,忍不住道:“顾夫人,就算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也不用说出来吧?”

苏玉音“咦”了一声,道:“你在心虚什么?”

“我哪里心虚了?我……”阮梓义几乎气笑了,他一想起苏玉音是自己的东家,又强迫自己压了压怒气,道:“我可是个正儿八经的举人!承之可以作证的!”

苏玉音一点头,道:“我知道你中过举人,那也不代表一定是好人。”

阮梓义:“……”

这话确实没有毛病。

苏玉音见他满脸郁闷,便道:“不过是了解一下你,也不是坏事,你的工钱我可后少给过一分一毫?”

阮梓义心道自己不能平白无故被挤兑,便道:“顾夫人,既然我与承之是熟人,你看看,我的工钱,有没有可能……再涨一丁点儿?”

阮梓义说着,还伸出两只手指,比划出了银子大小。

苏玉音悠悠道:“既然是熟人,阮先生怎么好意思收我的银子?你不如友情帮忙,在茗香楼说书得了,我可以包你的一日三餐。”

阮梓义嘴角一抽。

顾青昀本来面无表情,听到这儿,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白夫人忍俊不禁,道:“你们先聊,我去后厨看一看。”

苏玉音听了,忙道:“白夫人,我陪你一起去吧。”

这些日子都是白夫人在忙,苏玉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夫人便笑着挽了她的手,“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待苏玉音和白夫人走后,顾青昀看了阮梓义一眼,道:“坐罢。”

阮梓义笑了声,从容落座。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承之到孟县不过大半年,便升至江州知府,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阮梓义说罢,随意抓起一块桌上的点心,自然而然地吃了起来。

顾青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道:“你何时到孟县的?”

阮梓义笑道:“我原本在广安谋生,茶楼失火之后,便辗转到了孟县。”

说罢,他吃起了点心。

这点心是厨房专门为苏玉音准备的,就是比寻常的点心更加香甜。

顾青昀淡声道:“你既然知道我在,为何一直不露面?”

阮梓义慢条斯理地咽下点心,擦了擦唇角,“承之,你我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顾青昀侧目看他,道:“既然如此,你为何非要走岔路?”

阮梓义面容微顿,沉声道,“当年,你我被入移山书院,不过都是遵循主上的安排,并非是自己选的路……只不过,你恰好愿意走那条,而我……却不愿意。”

顾青昀静默了一瞬。

移山书院,并不是寻常的书院,唯有被主上看中之人,才得以入内求学深造。

顾青昀低声道:“既然不愿,当初你为何答应?主上并没有逼迫于你罢。”

“主上是没有逼迫于我……可我娘,却在逼我。”阮梓义垂下眼睑,道:“我娘盼着我能出人头地,过上好日子。”

“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半途而废?”

阮梓义低头笑笑,道:“承之,我母亲离世之后,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要过上好日子,未必得出人头地。我知你年少时,受了太多苦楚……总想为百姓,为苍生做些事。但我不同,我不过想做个简单的小人物,能守住一家老小,三餐四季,便足够了。”

顾青昀淡淡瞥他一眼,道:“既然如此,为何你说书之时,不是讲保家卫国的英雄,便是讲惩恶扬善的清官?”

阮梓义眸色微僵。

须臾之后,他才缓缓笑开,“百姓们爱听这些,我这不是为了多赚点儿银子嘛……”

顾青昀手指轻触茶杯,徐徐道:“移山书院有多严苛,我们都清楚,若你心中毫无信念,不可能坚持那么久。”

阮梓义眼眸微垂,却不说话了。

顾青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梓义,我很快就要去江州赴任,如今江州换届,正是用人之际,若你愿意帮我,那便最好不过。”

阮梓义愣了下,抬眸看向顾青昀,道:“承之……我如今当个说书先生也很好,那些大是大非,大仁大义,与我都没有关系了。”

顾青昀淡淡笑了,道:“你不必急着拒绝我。”

阮梓义:“承之……”

顾青昀说罢,目光越过阮梓义,看向不远处的娉婷身影。

苏玉音立在廊下,正笑着冲他招手。

顾青昀站起身来,对阮梓义道:“距离离开孟县,还有好几日时间,你可以好好考虑。”

说罢,他便向苏玉音走去。

顾青昀下意识伸手,牵住了苏玉音,两人肩并着肩,向外面走去。

阮梓义静静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

待上了马车,苏玉音发现,顾青昀一直没有说话。

苏玉音觑他一眼,“你怎么了?”

顾青昀敛了敛神,笑道:“没什么……”

苏玉音转而看向顾青昀,紧紧盯着他。

顾青昀唇角微扬,道:“你在看什么?”

苏玉音眼眸微眯,一字一句道:“你和阮梓义……似乎很不对劲。”

顾青昀一挑眉,“哪里不对劲?”

苏玉音一目不错地看着他,道:“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寻常。”

顾青昀饶有兴趣地问:“是什么眼神?”

苏玉音努力回忆起来,道:“似乎……有怀念、有欣赏,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们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咳咳!”

顾青昀被呛得咳嗽了几声,面色都涨红了,失笑道:“别胡说。”

苏玉音一本正经道:“我没胡说!我看人一向很准,你们俩的关系,一定不简单。他可以喜欢你,但你可不能喜欢他啊!”

顾青昀:“……玉音,你多虑了。”

“我与阮梓义,不过是昔日同窗,和半个朋友。”

苏玉音听了,顿时有些好奇:“什么是半个朋友?”

顾青昀沉声道:“当年在移山书院,每次考验,我若排第一,他便会稳居第二。可他心中不服,时常找我比试,一来二去,便熟稔起来。”

那时候的阮梓义,不像现在这般随遇而安,身上更没有市井铜臭之气,他最在意的便是自己考验的名次。

可他每每屈居于顾青昀之下,既心有不甘,却又无计可施。

苏玉音明白过来,道:“那你们便是相爱相杀。”

顾青昀笑得无奈,“相爱不可能,相杀不至于……可以说,有几分惺惺相惜罢。他为了来京城求学,背井离乡;而我又没有家人,一向独来独往……偶尔也会一起温书,或者讨论些通识、政务。”

“所以我说,是半个朋友。”

苏玉音点了下头,她思忖片刻,问道:“是那位贵人,将你送去移山书院的么?”

“不错。”顾青昀沉声道:“或者说,那位贵人便是移山书院背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