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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帝凰后对话录(117)

无容冷笑:“为了不让贼惦记,索性收拾细软搬家?”不认同道,“有病吧……”

“可不就是有病!”李世民斥道,“关键是太子,齐王,连带裴寂,都无比赞同这个主意,萧瑀虽然也不赞同,但是这个时候……陛下正是兴头,他自己也没什么赫赫战功,说什么愿意为国捐躯也没什么震慑力,于是便告诉了我,希望我上表进谏。”

“郎君没有发现其中蹊跷?”无容皱眉,“我不信您看不出来。”

李世民懊恼道:“蹊跷多了去了,不过如今阻止陛下迁都为重,剩下的……我暂且放在一边。”

无容慢慢合上手里的奏表:“如今写也写了,您有战功摆在那里,陛下会考虑您的军事能力,多半这个主意也会搁置掉,我们现在可以来讨论一下,其中有多少不对之处。”

李世民早就习惯了无容的谨慎,道:“谁说我现在不想理会,但是天策府臣僚的能力越来越强,这件事的好处坏处,他们都已经和我说过了。首先,我一定要阻止陛下这次迁都的想法,但是就后事如何处理,我也很想问问你的意见。”

无容含笑听着。

“首先,从这件事能够看出的,为何是太子齐王裴寂萧瑀都知道了,单单我不知道?我可以肯定的是,陛下不是在避着我,毕竟你已经打消了他对我要夺位的怀疑。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陛下,或者是太子齐王裴寂,不希望我知道,瞒着我,当然首先是不希望我反对,但是这件事我早晚会知道,陛下无所畏惧,应该是太子齐王裴寂,不希望我阻止他们。”

“之所以为什么会不希望我阻止他们,其实也很明显,迁都这件事能够从中捞很多的利益和好处,他们应该是……缺钱,或者是需要拉拢别人,需要别人来……行贿。”

“但是他们三个都是有铸钱炉的人……”李世民含笑看着无容,“不敢明目张胆的铸钱,或许是因为能留给我们私人铸钱不多,还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或许是因为他们也注意到了仰月钱,不敢私自铸太多引起陛下注意——毕竟已经不可能栽赃到我身上,一共就是他们三个加上陛下与我有铸钱炉,我能把自己摘干净,陛下自己不会这样,他们三个,无论如何都会被陛下猜忌。所以,这件事,其实也有可能,是你的影响。”

无容脸红了红,道:“也不完全是我,毕竟迁都中的利益,有钱财,但是不只是钱财,皇宫选址,宫殿建造,各处藩王的住所,官员的官署安排,甚至于迁徙的先后顺序,百姓的安排,市场的选择,相应官员的派遣,都是利益。”

李世民满意的看着无容红了脸,才含笑道:“他们之所以选择这个,是需要把新的都城内,全部安插他们自己的力量,这是势力因素,再从其中可以捞到的钱财,又可以培植自己的势力。从这个方面想,要么太子已经在计划让陛下做太上皇,要么……就是真的要对我动手,让陛下做太上皇不是他那个长林卫的乌合之众能解决的,我天策府秦王府不过是正常的府兵加上一些能打的将军,也许他想用几乎是我们府兵一倍的长林卫,彻底解决我们。”

“夫君不要在这种时候还在看着我会不会害羞完了带着这种暧昧的微笑好吗!”无容轻斥道,“说正事。”

“再者,萧瑀为什么会选择告诉我,确实,他的话因为没有战功没有武德,难免让陛下轻视,但是也少不了不敢当面顶撞陛下的意思,但是我觉得这个不重要。”李世民缓缓道,“我觉得萧瑀还算是个正人君子,即便是不敢当面顶撞也不算是什么坏事,一直都敢和陛下梗脖子完了死于直言进谏也可惜了人才,有自己的看法,对苍生有自己的担当,萧瑀已经不错了。”

无容点头,笑:“如今虽然陛下不再怀疑,但是也为了安太子的心,对秦王府没有以往亲近,其实我们说不说这个话,影响都不大,萧公这个做法,其实已经把损失降到最低,至于我们的损失……其实真的阻止此事,牺牲一些,也没什么。”

“是这样没错,即便后果是秦王府彻底的失去了陛下的眷顾,这件事也只能这么做。”李世民最后坚定了立场,“还是那句话,不管后果如何,迁都绝对不可为之。”

无容叹了口气,“不管是个什么结果,即便是彻底的得罪了太子和齐王……”她轻轻的蹭到李世民身边,亲吻他的脸颊,“我总是与你在一起的。”

李世民难得的看到无容主动,很欢乐的就抱住了无容。

百忙之间,是李世民最后的呢喃——

“他们都有对我动手的主意了,即便是为了你和孩子们的安康,也该是我面对的时候。得罪不得罪的,不管了。”

——

事情果然和他们预计的差不多。

一开始因为只有一家之言,把迁都的好处夸的天上有地上无,难免就有些意动,当李世民一通马屁和后续的一通“为天下笑”的大帽子,加上许诺一定十年之内弄死颉利弄不死迁都不迟这一通连消带打之后,李渊就不得不开始思考迁都的可行性以及科学性。

李渊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善”。

然后李建成就知道了这个“善”,就迅速的面见李渊,引经据典,尽量说服李渊。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话语,就是“昔樊哙欲以十万众横行匈奴中,秦王之言得无似之!”(大意为:当年樊哙都想十万兵就在匈奴之中横行无忌(但是最后不还是没成功,汉朝不还是给人家送了将近一百年的公主?),秦王的话,不会和樊哙一样,就是说个痛快吧)。

让李渊再次开始摇摆,当时就传召李世民入宫。

李世民穿着王袍,束着玉带,年轻的秦王带着些许军营中历练出来的杀气,和常胜将军的光环之下的淡淡傲气,丰神俊朗,风度翩翩,极有气势的,以让大兴宫中的宫人们又一次惊艳不已的姿态,出现在了大兴宫。

连礼都没有行,从容蹦出一句话:

“形势各异,用兵不同,樊哙小竖,何足道乎!不出十年,必定漠北,非敢虚言也!”(大意就是:我比樊哙厉害,说十年就十年,必然平定漠北,绝无虚言)。

这个场景让李建成也记了一辈子——

打开的宫门,漫步而入的俊朗青年。

从那俊秀身形,能够感觉到那自信和才华,举手投足之间,是之前都不曾注意到的,那种让人炫目不敢逼视的,张扬和华丽。

其实相比起来……

秦王更像是太子,或者更像是尊位之人——

本来不过是个有些才华的青涩少年,经过多年征战沙场,逐渐的培养出来了让人迷醉的魅力,和伴随着他的赫赫战功。

本来只是个读过两本书的富家公子,因为文学馆里面诸多文人的各种熏陶,如今也养出了极深的涵养,有让人羡慕的才能。

文武双全,天之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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