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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和我的沙雕恶魔室友(43)+番外

旁边围观的辅导员:哎呀,这一家子家庭情况真复杂。做妈妈的好嫌弃做爸爸的哦。

见卖可怜不管用,好歹也算靠洞悉异族心理过日子的幻魇立刻换了个套路——戴芙搂住恶魔小姐的胳膊,用无比敬佩信赖的眼神注视对方:“大姐姐是我身边最可靠的大恶魔啊,大姐姐超级厉害,大姐姐天下第一,我遇到什么困难都会第一时间就是向你寻求高明又帅气的解决办法!”

哎呀。

弱点被戳中的恶魔小姐咳嗽一声,不禁放轻了揪她耳朵的力道:“那、那当然了。我可是非常强大的。”

戴芙立刻打蛇随棍上:“那么我的高数成绩……?”

“知道了知道了。”恶魔小姐被捧得有点飘飘然,“我会和你辅导员谈一谈的……”只是高数不及格,就留级好像是太严格了点。咳,这只幼崽这么信任自己的能力,当然要帮助她。

戴·心机·芙:Oh yeah!

“——但是你要好好学习。”谁料恶魔小姐话锋一转,又道,“15分的成绩,100分满分,无论如何也太不像话了。给我仔细反省,嗯,不如这样吧——这个周日,你带上题目和教科书来我那里补习。”

戴芙僵住了。

“补……补习?”她欲哭无泪的拉住恶魔小姐袖子,“大姐姐,我只是只幻魇……”

对方冷哼:“幻魇也不能丢地狱的脸。15分,像什么话?”

既然要管这事,就要做到最好。

戴芙:……真的超级像啊!语气行为都像我妈了啊!

于是,周日中午,天使先生拉开房门,走向客厅的零食柜翻出自己的宝藏,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食品走向沙发,正准备享受一顿属于饭桶的下午茶——就看到茶几旁蜷缩着一团掉色的幻魇。她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手里攥着签字笔,那个角落的茶几上堆满草稿纸、习题册、以及教科书。

小幻魇的周围,散发着恐惧到极致后绝望的那种气场。绝望的气场强到戴芙一边木然的写题,一边张大嘴巴咀嚼——现在自己产生的恐惧已经足够吃一个月了,嗯。

哈哈哈,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嘤。

天使先生只打量了对方一眼,就拆开一包果冻默默吃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只住在楼上的幻魇会出现在这里,但应该是室友同意的吧。

——自戴芙上次的“袭击”事件后,恶魔小姐就在他们家附近设下了一系列的防御法阵。虽然她信誓旦旦的告诉室友“我只是未雨绸缪的防止以后遭到别魔袭击”,但天使先生从那几十个专门针对灵异无实体生物的法阵看出来,她是害怕贞子真的从电视机里爬出来。

因为害怕鬼,就索性把鬼杀掉……

噗。

也因此,基本像戴芙这样弱小的魔物,是不可能靠自己闯入他们家门的。自己之前没出过房间,那就一定是室友主动把她放进来的。

说起来,最近她好像和这只幻魇走得挺近?成为了好朋友吗?也不太像,嗯,非要说的话,相处模式有点像母女……嘶。

室友的后代一定会非常幸福吧。早饭好吃,午饭好吃,晚饭也好吃,学习时加油的爱心夜宵也……累了问你想吃什么,开心也问吃什么庆祝,每天都环绕在美食的关怀之中……

……唔。

我可以给室友当儿子吗。

如果我给室友当儿子的话,加百列可能会气到堕天……嗯不管他。他的意见不重要。

天使先生不着边际的想(完全没意识到除了儿子还有另一种身份也可以得到美食的关怀),手上已经拆到第三颗果冻。这颗果冻是葡萄味的,似乎在工厂里包装时不太仔细,塑料盖子鼓鼓囊囊的,能看出果冻的糖汁都被包在锥形的小塑料包里。

有些走神的天使先生撕包装时没注意,用力过猛的扯开了塑料盖子,果冻里的糖汁便一下溅出来。好巧不巧,正好溅到跪在茶几旁期期艾艾写数学题的戴芙脸上。

天使先生:“……啧。”

他慢吞吞的,抬起钴蓝色眼睛,认真凝视对方——脸上的葡萄果冻汁。

被逼学高数、旁边一直有东西在吧唧吧唧进食、这东西太强不敢抗议、此时被溅了一脸糖汁、还收到对方面无表情的杀气碾压——戴芙同学抖了一会儿,没忍住,就要“哇”的一嗓子哭出来。

天使先生立刻回以更加恐怖冰冷的扫视:“闭嘴。好吵。”

戴芙:明明前几天有魔挂在你脖子上对着你耳朵嚎啕大哭!凭什么被打的总是我!

——当然,她不敢把心理活动说出来,而是战战兢兢的止住哭声。

天使先生丢给她纸巾:“擦干净吧。”

他颇为遗憾:如果是室友,就可以不浪费这些糖汁了。

不浪费的方法有很多种,譬如凑过去用手指沾一些舔掉,用勺子剐干净她脸颊上的糖汁后舔掉,用手掌抹一下然后舔掉……

↑都会得到室友一顿暴打的多种不浪费食物方法

戴芙同学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她小心翼翼接过纸巾,只觉得这只天使注视自己脸上糖汁的眼神从冰冷渐渐变得……冰冷而不满。

戴芙:嘤嘤嘤好吓魔!

“你在写什么?”天使先生别开视线,看向她铺在茶几上的纸张,“你在这里,打扰我吃东西。”

言下之意是让她赶紧搞定,或者立刻换个地方。

然而戴芙为难的低头:“大姐姐出门买菜了,临走前说……”

“说什么?”

“说让我把这些题目全部写完,她回来要检查。没做完不准动。”动了就喊你出来打我……

不过现在也是一样的,我努力把这些题目全部蒙完,她回来再喊你展开一顿毒打。

天使先生点点头,若有所思:“所以,你只要把这些题做完,就可以挪位置。”

戴芙听出了点苗头,立刻不敢置信的看着这只天使。

“给我吧。”他招招手,“我帮你做完。”

第一次,小幻魇终于从这只深渊恶魔般的天使身上,看到了圣光。

“谢谢您!您真是个天使呜呜呜呜!”

天使先生:???本来就是天使?

五分钟后。

戴芙满怀期待的看着天使先生,后者面无表情的捏着她空白的试卷。

“怎么样怎么样?”

今年280岁的天使先生沉吟片刻,抬眼对上小幻魇期待的视线,镇定冷静的说:

“这是什么玩意儿。”

恶魔小姐提着菜回家时,看到了两只蹲在茶几边掉色的影子。一只是颤颤巍巍挥着笔写题的幻魇,一只是紧紧抱着自己的果冻神色沉冷的天使。他们两只加在一起的气场冰冷又恐怖——恐怖是幻魇的恐怖,冰冷是天使的冰冷。

她突然头有点疼:“……你们俩在搞什么?”

天使先生抬头看看她,没说话,只是迅速剥开包装纸,压惊般往自己嘴里连塞两颗果冻。

恶魔小姐从他那张面瘫脸上读到:“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