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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反派(67)

“的确如此。”李南栎点头,忆起了两百余年前见到的人,眼睛微眯。

大陆存在千万年,实际上并无人成神,两百余年前,仅有一人离神最近,却因为那场战役陨落了。

据说成神,能脚踩神龙,凤凰开路,麒麟护航,这些也都不是空穴来风的,只有神才能同时驾驭三神兽。

夙溪道:“我说这些,便是想告诉你,我就是那命带神格之人。”

李南栎在她说这之前就隐隐有些猜到,没想到对方大方承认,更让他心头一惊。

这可是个行走的仙肉,命带神格之人心头精血可救万物,虽没有神之身,却拥有神之灵。他上下打量了夙溪几眼,只可惜,海角天边上的那个老头儿没好好打磨这块璞玉,眼前的人不论怎么看都是个废柴而已。

夙溪装作有些为难道:“我并非有意要探你的隐私,只是身份使然。”

李南栎点头,伸手摸了摸下巴:“你是如何被那个老家伙找到的?”

那个老家伙这个称呼,夙溪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说的就是她的师父了,只可惜师父看上去只有四十岁并且俊朗非凡,却在另一个人的嘴里成了老家伙了。

说实话,夙溪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在海角天边的金殿里的,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带到南仪仙人的面前。

在那之前的所有记忆都是一片空白,她只记得自己看书睡着了,再睁眼便是那场景。见李南栎颇有兴趣,她又不能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穿,只能胡乱一说。

“我……从小就生在海角天边。”

“那老家伙没教你些什么?整日吸灵气,吸了十多年只得了筑基初期的道行,他未免也太小气了。”李南栎伸手做扇子状扇了扇风,随后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嘀咕一句:“你若早些坦白,也不用我白跑一趟妖界。”

夙溪道:“正如楼主不愿坦白自己的身份,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李南栎朝她凑近了些,夙溪这才看清,这张脸上的五官其实长得相当好看,清秀端正的五官若卸下粉黛,应当是温润如玉又有几分阴柔之气的书生,他问:“所以,我是妖仙之事,你也知晓咯?”

见夙溪点头,李南栎勾起嘴角,脑中突然起了一种想法,随后有很快否决,带着一丝惋惜到:“若你入我万金楼……不过,可惜。”

他摇了摇头,随后站起来,夙溪知道对方要走,还想着要不要给他开个门什么的,自己还没

站起来呢,李南栎便化作一阵清风在屋内消失。

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后会有期了,夙溪。”

夙溪被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喊了一下名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对着空气嘀咕一句:“最好下次碰面别又是大晚上,扰人清梦。”

刚出房间,还没离开屋顶的李南栎皱了皱眉,这女人,倒是真的有几分意思,只是身体里的潜能并未发挥出来,是真的可惜啊。

他立于醒世山庄之上,眯着眼睛看向这片曾经将他困了几十年的地方,圆月高挂,漆黑的天空上仅有两颗星星发光,他脚下的绿瓦,远处的白墙,那些曾在记忆中印下一辈子的痕迹,此刻却已经激荡不起心中的半分触动。

李南栎双手背在身后,一袭红衣如火,浓妆的脸上露出清冽幽冷之感,扬起下巴,视线落在了议事堂屋顶之上,眼神穿过墙壁,盯上其中一人,缓缓勾起嘴角。

不急,一切都要按照计划中的来,千万,不能急。

☆、拒之门外

次日一早,夙溪便醒了,外头的天还未大亮,但已有人在院中练剑,她洗漱好之后,穿戴整齐,便出了房门。

外面是子英三人正在比划,子英年长子霖与子楠几岁,故而在招式上让了几步。夙溪看向天边才刚露出鱼肚白,扬手遮住了下半张脸,打了个哈欠。

另一方已经有两名男弟子在御剑了,还有两名男弟子手上捧着洗浴的木盆,嘴上聊着天,一条毛巾挂在肩膀上,路过子英身边时,喊了声师姐。

子英三人练剑累了之后,便坐在一旁休息,子霖问道:“你们听说了昨夜的事情吗?”

“什么事?”子楠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问。

子英道:“我听说了,玄天不愧为三大派之一,若是换做别人,谁还沉得住气啊。昨夜议事堂内,北海归教的人不知道有多嚣张,来的人中,甚至有一人就是当初玄天的弟子,碰见曾经的师父,那场面实在尴尬。”

子楠挑眉:“的确,自己的徒弟背叛师门,如今还要和平共处,玄天的气量我是比不了的。”

子霖撇嘴:“若我以后收了徒弟,我徒弟这么不争气跟别人跑了,再碰见,我定然理也不理。”

子英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也能收徒弟?”

子霖哎呀一声,往子英肩膀上推了一下道:“我总能有出息的嘛!我可是我们村最有修仙潜质的了!”

子英连忙道:“是是是!你最厉害。”

夙溪听到这儿,便转身走了。

落梅阁早晨有清粥小菜,夙溪打算去吃点儿东西。

路上想了想方才子英她们的谈话,北海归教来势汹汹,当然不简单,它何止只搞垮玄天啊,甚至有吞并苍冥和翎海之意,否则当初师叔就没必要跑到海角天边请师父出山坐镇了。

索性北海归教这些时日也不知怎么的,大没有之前挖玄天弟子的势头,夙溪挠了挠头才猛然想起,宿无逝不是还抢了北海归教一万颗浮光灵石,海里追杀令还在那儿呢,昨天晚上大家是怎么心平气和坐下来谈话的?

夙溪到了吃早饭的地方,那里就刘子倾一人,他衣冠楚楚的正在喝粥,见夙溪来了,微微一笑,指着自己身旁的位置道:“坐这儿。”

夙溪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径自给自己盛了一碗粥,然后就着酱瓜吃。

她饭吃到一半,见刘子倾已经放下碗筷了,才忍不住开口问:“昨晚,师兄与北海归教可有冲突?”

刘子倾顿了顿,剥了一颗白水煮蛋,道:“没有,倒是玄天和北海归教之间气氛很僵,一晚上对于这凤凰涅盘之事没说两句话。”

事实上,宿无逝昨天晚上光喝茶,一句话都没说。

夙溪知道宿无逝没和北海归教起冲突就知道恐怕北海归教的那些人根本不认识宿无逝,只知道当天夜里有个男人冲进他们的船上抢走了一万颗浮光灵石。下达海里追杀令恐怕是因为当天在万金楼宿无逝道他能出一万颗浮光灵石买剑,而后又没出现,才有这么一说。

得知自己与宿无逝人身安全暂时得到保障之后,夙溪呼出一口气,放下碗筷,吃饱了。

就在她放下碗筷的同时,整个醒世山庄顿时发出当当当三声钟响,夙溪朝外看去,刘子倾道:“第一场是巳时,第二场是申时,一场四组比试,一日两场,直至角逐出前十人,这是昨日商议的结果。钟声敲响,代表巳时出战的两个门派都准备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