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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穿了(287)

唐诀的脸色比起昨天回来时还要差一些,看得云谣不禁皱眉,唐诀在云谣身侧坐下,迢迢赶紧给唐诀添了一副碗筷,如今的‘云妃’所作所为,都叫淳玉宫里的下人们倒吸一口凉气,陛下都来了,她居然不起来迎接,甚至还吃着饭。

云谣吞下嘴里的饭问他:“你很累吗?”

唐诀伸手揉了揉眉心道:“还好。”

“你脸色不太好,别太疲劳了。”云谣又说,唐诀一怔,朝她看来:“你……关心朕?”

云谣撇嘴:“废话。”

唐诀抿嘴笑了笑,迢迢端上白饭,唐诀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坐在他身侧的云谣一直看着他不动,手上的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唐诀微愣道:“谣儿有话不妨直说。”

“你为什么要封我为云妃?”云谣问。

唐诀顿了顿,认真道:“因为你是姬国公主,刚到晏国位分不能太高,否则会惹朝臣不满。”

云谣扯了扯嘴角,她不是这个意思,于是又问:“那你为何又赐我名云谣?”

唐诀脸上的严肃消失,顿时换成了浅笑:“因为我想让你用回你的本名,待到史书记载,后世翻阅,知我唐诀倾心一世者,便是云谣你。”

第203章 蜜膏

云谣看着唐诀的笑脸,轻轻眨了眨眼,心口跳得略微有些快,于是她挪开了视线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听见,低着头夹了个菜放进碗里说:“吃饭吃饭。”

“好,吃饭。”唐诀道。

他吃得很少,云谣以前就发现了,唐诀并不贪食,什么好吃的东西在他嘴里好似都是平淡的,宫里的白玉碗很小一口,云谣平日能吃两碗饭一碗汤,唐诀也就只吃一碗饭喝几口汤而已。

云谣见他正准备放下碗筷了,于是道:“多吃点儿吧,你都瘦了。”

“朕瘦了吗?”唐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云谣点头:“瘦了,都不好看了。”

唐诀微微一怔,眼里似乎有些受伤:“你……觉得朕不好看了?”

“……”云谣咬着下唇:“其实还是好看的,就是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了,你若多吃点儿,稍微健壮些,当更好看。”

“那便再添一碗吧。”唐诀将碗交给了迢迢。

迢迢古怪地看向这两个人,方才听到的话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两人相处的方式总让她觉得自己似乎瞧见了过去的云妃与陛下,疑惑绕在心头,恐怕也没人能给她解释一番了。

两人吃完了饭,唐诀又被云谣说得喝了半碗汤,等到他实在吃不下了云谣才放过了他,唐诀看着几乎吃光了的菜,低声笑了笑:“撑了。”

云谣说:“撑着撑着你就习惯了。”

唐诀微微侧过脸看向她,眼里有些闪烁,像是藏了星星,片刻后唐诀才起身道:“朕还有奏折要批,便先走了。”

嫣冉招呼小太监收拾桌子,云谣见唐诀起身了便道:“等等。”

唐诀站着没动看向她,云谣拉着他的袖子往下扯了扯道:“你坐下。”

唐诀坐下,云谣才穿上鞋子踩着鞋帮将放在桌案上的两个小药罐拿过来,打开之后两个药罐里散发着不同的味道,一个有些清凉,一个有些甜,唐诀看了一眼问:“这是什么?”

“你的手冻破了,得涂些药才行,不然批改奏章得很费事的。”云谣说着,将唐诀的手扯到了自己跟前,她掀开袖摆,一只手抬起唐诀的手腕,另一只手悬在半空有些纠结:“蛇油膏与猪油蜂蜜膏……哪个功效好些?”

唐诀怔着,听见这话抿嘴笑了笑道:“一只手涂一种,几日便知哪个更好了。”

“你当自己小白鼠呢。”云谣眼眸含笑,唐诀听不懂她这话的意思,不过云谣还是照着他的说,一只手涂一种,唐诀笑得就更深了。

云谣的指尖很柔软,葱白的手指沾着药膏轻轻涂抹在唐诀的手上的伤口时说:“你将我的名字改了,朝前的大臣们不知情,后宫里的女人打算如何交代?”

“没什么好交代的。”唐诀说:“反正她们也不重要。”

宫里的女人已经没剩几个了,云谣与她们都有接触,今日唐诀下了这个诏书,将她封为了云妃,恐怕已经传入了各个宫中,那些背后的言论必然如潮水,明早便能将淳玉宫给淹了一半了,云谣本来还挺担心的,唐诀这么一说,她倒是觉得没所谓了。

反正这些人不论如何说,云谣也不会太较真,她们不知其中缘由,哪怕在背后笑话她,她也权当是看了另一出笑话了

将药涂好了,云谣正准备放手,却瞧见唐诀的手肘处似乎有个浅粉色的伤痕,她将唐诀的袖子往上抬了抬,然后瞧见他手臂上的烧伤痕迹,她一愣,问:“这是怎么来的?”

看上去似乎是新伤。

唐诀看着手上的伤道:“先前不小心被烛火烫伤了,不要紧,孟思已经配过药了,每日涂些就好。”

云谣点头,想着这伤大约是在送她去姬国的途中弄到的,与烛火相关,便只有皮影戏的那一次,唐诀当时闷不吭声,这回看见,反倒叫云谣有些心疼了。

“你这药每日都要涂吗?”唐诀问,云谣点头,将两个药罐子交到他手上说:“带回去让尚艺给你涂。”

“他手重。”唐诀说完,朝云谣瞥了一眼。

云谣又撇嘴:“那孟太医与你配的药你又是让谁涂的?”

唐诀顿了顿,道:“朕不涂孟思给的药了,他配的药没你这药……”没她这药好?孟思好歹是太医,正儿八经学医的,比起云谣这两种药来说不说好出太多,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于是唐诀抿嘴,说:“没你这药香。”

云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有些无奈,她歪着头定定地看着唐诀,等着他继续说呢,唐诀轻轻眨了一下眼将药罐子放在桌上道:“朕回去了。”

唐诀走时,云谣看着他的背影,再收回视线落在药罐上,微微挑眉,嘀咕了句:“还真是别扭,想来就来,找什么借口。”

唐诀回到了延宸殿,尚公公问了句:“陛下用过饭了吗?”

唐诀点头,盯着自己的一双手朝殿里走去,然后坐在了桌后,尚公公又道:“那奴才给陛下上药吧。”

“不必了。”唐诀抿嘴一笑,拿起奏折心情倒是不错:“朕自己有药。”

尚公公微微抬眉,一见唐诀这面含微笑的样子也知道他是在谁哪儿得了点儿便宜,瞧给高兴的,于是尚公公退下不去打搅唐诀处理国事,自己走到了延宸殿前。延宸殿角落里的白雪已经完全融化了,雪融化的地里头还冒出了一些绿色的小芽儿,也不知是哪种花草。

尚公公轻轻吐出一口气,化雪便是要入春了,挺好,眼眸所及之处,云谣曾经住过的那个房屋隔壁房子里有两个小太监进进出出的正在搬些东西。

苏合年龄实在太大了,因为他早年救过唐诀一次,所以一直都被唐诀在宫里好好养着,不过自从周丞生死了之后,苏合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了,延宸殿里总传来老头儿的咳嗽声并不好听,苏合不愧是伺候过三任皇帝的人,唐诀一眨眼他就知晓自己在皇宫里恐怕待不下去了,故而主动提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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