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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谎言(120)+番外

“……什么?”

死眼中钉暧昧地笑了笑。

“…………”

游隼抽了气的气球一样塌在墙角。半天,他朝水池啐了一口, 抿了抿嘴里的血味儿。

都他妈是金恪的血。

李文俊热情来电。

摁断了。

然后李文俊热情来消息。

-到澳洲没?

-飞机几点落地?

-我准点儿去接你?

-晚上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好多兄弟一早就听说你了, 晚上给你介绍介绍?

游隼抬了抬脱臼的这只手,然后换了好的那只。

-不用了

-晚上有点事儿,我去弄弄

游大少爷打上“明天”,过两秒, 删了。

-过几天等我去找你

妈的, 金恪下手真狠。两天能好吗?

游大少爷心疼地摸了摸镜子里自己的帅脸上破的小口子,又给自己吹了吹破皮儿的手。

哦。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脸上的那不是他自己蹭的么?

那没事了。

在乘务员惊诧的目光中, 游隼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回了座位。乘务员进了卫生间瞧了眼, 然后又默默出来了。

游大少爷斜着眼梢子悄悄摸摸地瞄了另一个惨剧当事人一眼。

虽然他现在是一副挨了毒打的鸟样儿, 不过对方不也是一副挨了毒打的鸟样儿。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落臀下去,再也不看金恪了。他好的那只手挨着金恪,金恪交叠的大腿上放着台电脑。然后金恪把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水淋淋的手,一起揣进了自己裤兜里。

“……”

游隼问:“你在干嘛?”

金恪面不改色:“工作。”

“……”他问的是这个?

游隼把手往外抽。他越用力抽,金恪手指头捏得越紧。他手指头都要断了。两只搏斗的手把金老板的裤兜撑起来一鼓一胀的,从外面,还以为他们两个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你别扯我手行不行?”游隼恼了,“你松手,我手疼,听见没有?”

金恪斜扫了他一眼:“这只手也脱臼了?”

“你再不松就脱了。”

“脱了那我给你安上。”

“……”游隼问,“你是畜生吗?”

他从来没发现金雀说混帐话还这么信手拈来。“乖,不想脱就好好的。”金恪低着眼皮子,另一只手噼里啪啦地在笔记本上敲字,“我上网搜搜,看看怎么把手给你安回去。”

他是组装玩具吗?

金恪他妈把他当乐高呢?

游大少爷用他5.2的视力看了一眼金恪的电脑屏幕,发现金恪居然还真他妈正在电脑上搜。

“手脱臼了怎么安回去?”

在裤兜搏斗的手瘪下去了。金恪也松了劲,轻轻握住他,手指插到他的手指缝里。

游隼自暴自弃似的把头软塌塌地倒向另一头,一动不动了。

“这两天我给你安排,你先歇着吧。”金恪仿佛看不出来游大少爷正在烦躁头上,一秒钟都不想搭理他一样,还在说话。

“……”

“一会儿先去医院。”他捏了捏大少爷的手,“没事儿的,脱臼不是什么大事儿,一会儿就治好了。”

“……”

“生气了?”他笑,“那你报复报复我?”

他“嗯?”了声。

他问:“那我陪你一块儿脱臼?一块儿去医院安回去?”

金恪把头压过来,轻轻的呼吸尾巴扫在他脖子上。游隼好像一下子拉响了什么危险警报,胡乱地把金恪往远推,手软趴趴地没推动,才猛地把在裤兜的那只手抽出来了。

“用不上。”游隼把屁股挪到座椅最那头,多跟金恪那个罪大恶极的甲级战犯拉开了二十厘米的天堑,嘴巴机关枪一样,“我用不上你跟我一块儿脱臼,你离我远点别跟我说话别碰我别招我烦等飞机落地你趁早走,能走多远走多远,我自己去医院自己找地方安上你别阴魂不散跟着我我他妈到哪去哪都有你算我求求了我是倒多大霉出来放个假还要碰见你……”

他快说断了气儿,最后停了停。

他把目光勉强扫过金恪手上一样的擦伤和脸上的淤青。“你也找个医院去消个毒包扎一下吧。”他转过头,“对不起,我当时……控制不了自己。”

金恪好像成了他的过敏原。

一见到这个人,他的心脏表面都毛毛刺刺地肿胀痒痛起来。

他恨他的易感期。

金恪静静地把他的手搭回自己的腿上。半晌,他说:“一起吧。”

“不用了。”游隼闭上眼,搭在金恪大腿上的手握起来,“我跟朋友约了有拍摄,还有事儿,各去各的吧。”

国内微博上还挂着一条热搜#今年的第一场雪#,下机时澳洲炽烈的日头却都快要把机场的水泥地给烤化了,热浪在玻璃板后的空气中卷曲。

有老话说家丑不得外扬……呸,他跟金恪算个鸡毛家丑。

有老话说私丑不得外扬,耷拉着一只手,脸上胳膊上腿上全挂彩,这副形象委实不够光彩英俊,游隼本来想婉拒李文俊来接他机,但李文俊热情得让他婉拒明拒都没拒成。

李文俊跟女朋友一块儿来的。女朋友愣了愣,他也愣了愣。

“兄弟?”李文俊试探。

游大少爷墨镜没摘,口罩也没摘,赶鸭子似的胳膊挎在李文俊肩膀上,赶着人走:“是我是我,走吧走吧。”

李文俊的视线从游隼破烂的T恤上,游移到游隼搭在他膀子上,软面条一样耷下来的手。以他对游大少爷的了解,大少爷不把自己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必不出门。至于这手……

“你……这衣服怎么了?你这,手又怎么了?”

“小问题。手,可能掉了。”游大少爷扯了扯T,硬撑着面子说,“衣服就有点破,不影响……”

李文俊尖叫鸡发射一样一个猛子蹦起来:“我操,什么他妈叫你手掉了???”

“没事儿,就是脱臼了。”坐在诊所里,游隼一副淡淡的样子说,“安上就行。”

李文俊吓得不轻,一路飙车把游大少爷拉到一家华人开的老诊所。

“医生,”李文俊紧张地问,“这……严重吗?”

“小问题。”游隼正襟危坐,“你们先出去吧。”

“你真……”

“先出去。”

李文俊半信半疑地拉着女朋友出了诊室,女朋友也忧心忡忡:“他真的没事儿吗?不用你留下陪陪吗?”

“没事儿没事儿。”李文俊拉上门,夸下海口,“什么叫男人,什么叫Alpha——放一百个心,既然游隼都这么说了,那肯定……”

安安静静的诊所走廊上,响起一声游大少爷凄厉的惨嚎。

李文俊:“……”

女朋友:“……”

今天游隼来,李文俊原本找了一帮兄弟朋友来玩,但看游隼这么一副负伤累累的惨样儿了,就只能让他临时鸽了。

不过游隼一包扎,又觉得自己行了,最后还是去了。

“不是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儿?”李文俊一边儿开车一边儿问,“去机场路上被人打了?”